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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春日降落》20-30(第11/17页)
勾了下唇,在手机上取消订单。
证件还在江月疏手里,她看得兴致勃勃:“这是你几岁的照片?”
“十九岁。”他淡淡地说,目光落在照片上,有短暂的失神,“刚入伍的时候。”
原来这就是他十年前的样子,是她当年心心念念,却没有见过的样子。
江月疏眼眶有点热,抬头望向男人现在的这张脸,心中有些恍如隔世的震颤。
但变化好像并不多。
坚毅清冷的轮廓,无可挑剔的五官,要说唯一变化很大的,只是眼神。
十年前还带几分青涩,但如今的他,眉眼间只剩下沉稳和冷静。
被她直勾勾看了会儿,谢逢则也不大自在,扬眉问:“怎么了?”
“……没。”江月疏忙低下头,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那你十九岁入伍,没上大学呀?”
“上了。”稍顿一下,他语气带了丝无奈的嘲弄,更像是对命运的嘲弄,“后来又退学了。”
没等她刨根问底,他抬手把她向前推了推:“验票了。”
江月疏不是缺心眼,她能感觉到关于这件事,他似乎不想说太多,于是过了检票闸机,也没再问。
好在那一点微妙的情绪,很快被古城里热闹的氛围冲散,里面人山人海,灯影闪烁,江月疏拉着他往前跑:“快走!那边好漂亮!”
长廊侧檐垂下一条条透明的亚克力灯牌,上面刻着古诗文,每隔几米就有人拍照。
廊边腊梅开了,灯光掩映着梅花,有种古今交叠的美感。
江月疏对拍照没兴趣,天生的学习脑袋,看见这些诗句就忍不住调动记忆里的碎片知识。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诗句是打乱的,大部分都能对出下一句,但有的古文却比较生僻。
可偏偏江月疏是个追根究底的性子。
看她拿手机认真地查,谢逢则站在旁边,忍不住发笑。
百无聊赖,拿出手机拍了她一张。
江月疏听见快门的声音,瞬间警惕地望过来:“你刚刚干什么了?”
男人清清嗓,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发微信。”
江月疏盯着他,眼神明亮又笃定:“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他一脸疑惑,装傻充愣得彻底,唇角还勾着懒散的笑,目光朝下瞥,“我只听到你肚子饿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江月疏迷迷糊糊地,被他搭着肩膀带到美食街。
自从去到安徐县,她两个月没吃过这种东西了,平时总嚷嚷着不卫生,可现在闻到烧烤的香味,才终于像是回到人间。
被盒饭虐待了两个月的胃,疯狂地躁动起来,疯狂想念各种垃圾食品。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成了此刻的她最真实的写照。
全都想吃,全都只想吃一口,还得留着肚子扫荡一整条街。
于是她吃不完的,全都进了谢逢则肚子。
从小家里条件好,都不吃剩饭剩菜。长这么大,连父母都没吃过她剩下的东西。
最后一碗烤冷面,江月疏尝了几筷子,剩下来的,他坐在街角石墩上吃得很香。
江月疏目不转睛地看着,心口一阵阵微妙的颤动。
就像刚才,他直接用手心接下她吐出来的糖葫芦核。
谢逢则这人,看起来不解风情,有时候又欠又坏,还故意逗她生气。
可他会把她放在掌心上,疼进骨子里。
碗见底了,江月疏拿张纸巾递过去。
他没接,微仰着头,眼神直勾勾望着,明晃晃地示意。
江月疏红着脸把纸巾摁在他唇上,热意透过薄薄的一层传递在指腹,同时温热的,还有他握上来的手。
繁华深处,两人的目光却安静了,除了彼此心脏的跳动,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直到周围的人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跑。
江月疏刚刚好奇扭头,就被他牵起来,人潮熙攘中,结实有力的胳膊搂住她,护着她,不让她被挤到分毫:“广场有节目,去看看。”
人很多,但广场更大,上百个游客激动喧闹的声音仿佛被扩散到夜空之外,连天上的星星都能听到。
江月疏兴致勃勃地往中间跑,跑到最拥挤的里层,没法再前进,她踮着脚穿过缝隙往里看,顿时眼睛一亮,回头晃着谢逢则的手:“是不是打铁花?”
谢逢则带她来,自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是。”他笑了笑,“今天有两场,这是第二场。”
江月疏在网上看见过打铁花,隔着屏幕都觉得震撼。
千余度高温的铁水用柳木棒打出去,散成流星般的火花,是比烟火更壮观的景象。
广场上搭着高高的大棚,大冬天的,那些手艺人光着膀子,正在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准备,周围喝彩声已经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节目开始了。赤着上身的壮汉手执两根木棒,一根盛着铁水,跑到花棚下用另一根往上敲击。
铁水化为漫天的铁花,四散垂落,像流星一般落在花棚上,点燃焰火和鞭炮。
人群欢呼着,喧哗着,胆小的早已经跑开,远观这幅盛大景象。
江月疏看着往头顶落下的零星花火,也不自觉想要后退。
然而还不及挪动,就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铁花落下,原来并没有滚烫的温度。
还是他的眼眸更炙热一些,仿佛要将她融化。
听说打铁花是人们祈愿丰收和兴隆,国泰民安。
她没有那么伟大的愿望。
站在漫天花火中央,如果能奢求一个愿望的话,她只希望眼前人顺遂,康健,喜乐,平安。
愿他信念不灭,也愿他长命百岁。
第 28 章
回安徐县的路上, 江月疏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谢逢则把车停在安置区入口,没叫她,只是挂了停车档, 车里还开着暖气, 侧过头看她睡着的样子。
“忘了跟你说,明天要走了。”他嗓音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手轻轻撩开垂在她脸颊的头发,十分小心地掖到耳后。
望着她毫不设防的睡相,无奈又宠溺地勾唇:“没心没肺的,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远处天空开始泛出灰白色, 再过一会天就亮了。
谢逢则下车绕到副驾驶,将她拦腰抱出来。
才五点, 大家都还没起床, 只有远处厨房里的一丁点光。
他抱着她经过空旷的小广场时,有人从帐篷里出来。
是许晋鹏。
许晋鹏手里拿着牙刷和杯子, 看向他怀里的江月疏, 嘴角不太自然地撇了撇。似乎是想笑着打招呼,却没能成功地笑出来,最后有点僵硬地问:“这是……去哪儿了?”
谢逢则看了看女孩安睡的脸,毫不掩饰目光里的温柔:“昨天平安夜,带她去了趟南青。”
“哦, 南青古城。”许晋鹏假装轻松的语气,扯了扯嘴角,“听说挺热闹。”
谢逢则:“是挺热闹。”
许晋鹏嘴唇动着, 似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谢逢则主动结束话题:“我送她进去了。”
许晋鹏目光一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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