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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杜德日记》30-40(第3/14页)
这控告本该更早一点的,说实话第二天她才收到传讯,已经够叫人意外的了,但也说明了昨天在马车旁说的那些话,对瓦罗娜的确造成了一些影响。
来到巡查所后温芙被带到一间安静的小房间,大约因为她是鸢尾公馆的学生,巡查所的人并没有过多的为难她。年轻的执政官只是问了她几个问题,因为证据不足,也并没有将她扣压在这儿,不过这段时间她将不能离开王城,如果调查有进展他们会随时找她。
温芙回到大厅靠墙坐在角落的长凳上,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儿,巡查所比她想象中热闹,大厅里坐着许多人,有人拿着传讯单正和负责登记的执政官争吵,也有刚从外面巡逻回来的巡查队员正在交班……中午的阳光中浮动着微尘,带着油画的质感。
亚恒和他的叔叔赛里奥尔一块从另一间办公室走出来:“您就送到这儿吧。”
“好吧,但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找时间回去看看,你父亲说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我会的。”
赛里奥尔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泽尔文殿下已经离开很久了,现在或许是个把你重新调回蔷薇花园的好时机。”
亚恒沉默不语。
赛里奥尔于是叹了口气:“你真得打算一辈子都待在巡查所了吗?看看那些已经失去荣光的家族,如果不是因为你姓加西亚,谁会把你放在眼里。你想保护这座城市,可是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可能连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亚恒听见他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大厅的角落。温芙穿着一条红蓝相间的裙子,阳光斜照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与这热闹的大厅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我会考虑您说的。”亚恒最后这样回答道。
他的回答令赛里奥尔感到满意,他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目送他走到大厅的角落,坐在长凳上的女孩抬起头,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看上去很相配,赛里奥尔觉得自己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主要是源于亚恒低头与那个姑娘说话时一闪而过的温柔神色。他们不知说了些什么,离开前女孩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两个人一块走出了巡查所的大门。
回去的路上,亚恒对温芙说道:“我找人帮忙查了有关阿尔贝利的过往资料,他没有参与过赌博的记录,应该也没有背负外债。不过……”
温芙:“不过什么?”
亚恒欲言又止:“不过他的记录中有一条提到他几年前曾与一名贵族少年有过情感上的纠纷,对方指控他诱骗自己私奔。”
温芙停下了脚步,他们两个站在街边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温芙才又出声问道:“后来呢?”
亚恒:“后来事情不知道怎么解决了,对方撤回了对他的控诉,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他说完之后,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女孩,忍不住问道:“你怀疑他吗?”
“昨天下午,他又单独去拜访了瓦罗娜夫人。”温芙说,“有些过于慇勤了,不是吗?”
许多人都听见了她昨天下午在庭院里说的那些话,但她相信只有那个真正下毒的人才能听懂她说了什么。
“你能让瓦罗娜夫人无意间得知这件事情吗?”过了一会儿,温芙忽然问道。
亚恒显然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他深深地看她一眼:“那位夫人并不一定会相信这空穴来风的传言。”
“昨天之前或许如此,”温芙说道,“但猜忌一向是爱情最大的敌人。”
第33章
温芙的猜测没有出错,没过几天,巡查所就来信告知瓦罗娜夫人撤回了对她的指控。
这件事情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迅速落下了帷幕,简直叫所有人都感到惊讶。收到撤诉信的当天下午,阿尔贝利走进空无一人的画室,他脸色铁青地站在温芙的面前,等她从画布前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神情,挤出了一个假惺惺的微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但相信我,这件事情还没结束。”
温芙握着手中的画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画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了他,阿尔贝利的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随后他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画笔,扔到一旁:“我想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那些关于我的谣言是从何而来的。”
温芙坐在画架后的高脚凳上,她手里的画笔被他扔了,于是她只好直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道:“你指的谣言是什么?”
阿尔贝利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让瓦罗娜夫人以为是我在她的茶里下毒!”
温芙无辜地申辩道:“我只是告诉她,我怀疑那杯茶里被下了荩麻草。”
“去他的荩麻草,根本就没有这种药!”阿尔贝利忍不住低声咆哮起来,他朝她逼近了一步,“你还告诉她我喜欢男人!”
“哦,”关于这点,温芙倒没有否认,她只是无所谓地冲他笑了笑,“就像你造谣自己是画室里最优秀的学生,从而把替瓦罗娜夫人画画的机会从我手中抢走那样吗?”
阿尔贝利的脸色白了又红,他挺直了腰,故作不屑地对她说:“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温芙讽刺道:“可几天前你还告诉我,里昂先生非常看重我,劝我请他去瓦罗娜夫人面前替我说情。”
阿尔贝利冷笑道:“的确是我太好心了,我没想到你会恩将仇报。”
温芙嗤笑道:“你只是接受不了在里昂眼里我比你画得更好这件事。”
“闭嘴!听听你在说什么吧,你对自己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阿尔贝利如同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突然间炸毛跳了起来,终于完全抛弃了往日的伪装,“你根本没有资格留在画室!”
“那么谁有资格,你吗?”温芙坐在高脚凳上,怜悯地注视着他,一边加快了语速说道,“里昂知道你喜欢男人吗?他知道你不惜去迎合一个和他暧昧不清的女人,商量好演一出假装中毒的好戏,来一起诬陷他的学生,只为了确保自己获得一个替公爵画画的机会?”
“够了!”就像一个衣不蔽体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扔在了人来人往的广场,阿尔贝利在她挑衅的目光下失态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想要以此制止她再说下去,“你懂什么?你以为那个女人就是真心爱他吗!她也只不过是想要借此威胁他替自己画一幅画!”
温芙纤细的脖子在他收紧的手指下很快泛起红痕,轻微的窒息感使她的眼眶盈满泪水,可她的唇角却带着讥嘲,缓缓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后。
阿尔贝利悚然一惊,他掐住她脖子的手臂僵持住了,他脸上狰狞暴怒的神色在一寸寸回转过去的时间里,渐渐凝结成了一股发自内心的绝望。
金色长发的男人站在画室的门框旁,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但从他阴沉的神色间可以看出,想必没有错过多少。
“不……”阿尔贝利慌乱地松开了掐住温芙脖子的手,在女孩剧烈的咳嗽声中慌不择言地试图解释道,“请您相信我,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温芙在不受控制的咳嗽声中听见这句话时,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她声音沙哑地插话:“放心吧,起码他不会让你上绞刑台。”
里昂的脸色在她奚落的笑声中又黑了几分,阿尔贝利则因为她的打岔,使本就一片空白的大脑一时间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画室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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