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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70-80(第3/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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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张静娴喃喃地说道,随着雍伯的述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少年。
他在这里读书,抚琴,练字,等到毛笔上的墨水干了,少年便推开内门,不慌不忙地朝清池走去。
或许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天光和月影倒映在清澈的池水上,他将毛笔放进去,搅动出丝丝缕缕的墨迹……
“七郎君勤奋好学,女郎看,这墙壁上悬挂的行书和草书全都是七郎君亲笔书写。”
雍伯的话打碎了她眼前的画面,张静娴抬起头,礼貌地扫了一眼,出声称赞,“使君大才,能成为他门下宾客,我心感荣幸。”
目光从墙壁落到矮榻上和架子上的书册,她又很向往地走了过去,好多好多的书啊。
“如果我归乡之时,能得到使君赏赐给我这里的几本书册,将来我若膝下有儿女,一定指着和他们说,我何曾有幸见到一整墙的书!”
张静娴的神色不似作伪,语气亦是能辨认出来的真诚。
雍伯顿了顿,故作寻常地问她的家乡在何处,家中又有何人。
“武陵郡下的武阳县……其中的一个山村,我家中有舅父舅母和表兄表妹等人,得知我为使君作宾客,他们都很高兴。”
张静娴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来处只是一个偏僻的山村,不过自己总有一日还是会回去那个地方。
“使君门下宾客报酬丰厚,等我攒够了钱粮就在村里也修建这么几间屋子,到时肯定有很多人羡慕我吧。”
雍伯听着,心里对面前女子的印象一变再变,救下了七郎君的恩人竟是一个十分淳朴的山间农女,说出去谁又相信呢。
不过,家中的郎主和主母应当会很喜欢这样的人,因为救命的恩情只需给些钱粮而已。
雍伯指了一个女使伺候,随后离开。
张静娴垂了垂眼眸,问了女使的名字,“我住在这里这些时日,要麻烦你多提醒我一些礼数和规矩。”
女使名阿洛,不卑不亢地应声,言只要她有请求,可以尽管吩咐。
“好的。”
张静娴笑着回答,看起来自然又随和,阿洛稍稍抬眼看了她一下,安静地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张静娴找到纸笔将自己进入谢家的路线,大致地描绘了出来。
她可不想真的迷路。
然而,路线图描绘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似是响起了很多人的脚步声,虽然听着整齐划一声音也不大,但她断定来人不少于五个。
张静娴急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女使阿洛向她俯首解释,这几个抬进来的箱子是府中为她准备的谢礼。
“七郎君吩咐,娘子可全部收下。”
这只是一部分,稍后各房各院都会送来谢礼,作为最基本的礼节。
“太多了,我这儿也放不下啊。”张静娴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讶,心里痛心疾首,前世她怎么就犯了糊涂!
若是从头到尾只做谢使君的救命恩人,她该有多么畅快-
略微洗漱过后,谢蕴换了一身衣袍,去拜见自己的父母。
他与父母的关系从前是不冷不热,现在也依旧是这样,一年见上几次面,只需要寻常的问候几句即可。
这次他受伤的消息传遍谢家,也并无太大的变化。
谢蕴的父亲甚至不在家中,去了东山的庄园小住,谢蕴的母亲阮夫人倒是露了面,但在看过他的全身上下,认定他已经安然无恙后,便直接让他回听松阁。
“雍已经同我说过,一位姓张的女郎救了你,你将她收为了宾客。母亲派人同她送去了谢礼,今后她若有其他要求,也可再提。”
阮夫人端庄美丽,说出的话也温柔如水,然而谢蕴很少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分真实的温度,他漠然点头,惯例请母亲保重身体,然后起身便走。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母子二人只说了不到三句话而已,至于谢蕴为何受伤,则是一句未提。
他的长兄谢平,他以及阿姊谢扶筠全是阮夫人亲生,可是也仅仅是血缘的联系,而这在世家当中,十分常见。
“对了,七郎,你的阿姊传话,明日会从王家归来看你。”
阮夫人看着他离开,神色不变,淡淡地又说了一句话,提到了嫁到了王家的女儿谢扶筠。
亲人之中,谢蕴和自己的阿姊还有叔父是最亲近的。
闻言,谢蕴的神色有一丝缓和,“我知道了,母亲,明日我会亲迎阿姊归来。”
他不快不慢地走出阮夫人住的庭院,待黑眸不经意地看到倒映着树影的清池时,他脚下一顿,换了一条道路。
人的心冷的太久,总忍不住想寻到一个温暖的地方。
谢蕴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熟悉的内门,站在那个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农女身后,俯身压下。
“别动,让我抱一抱。”
他低声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心软。
收下了一轮接着一轮的谢礼后,房中终于无人再踏足,天色逐渐暗下来,张静娴本打算去之前的茅草屋寻黄莺。
然而,橘红色的夕阳洒进来,墙壁上的四个大字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君子慎独”悬挂在墙壁的最中央,笔触锋利如钩,显眼的令人无法忽视。
张静娴努力回想自己读过的书籍,勉强记起了它的出处,《礼记·中庸》中有言,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意思很简单,君子应该在私底下,无人时也保持谨慎与自律,克制私欲坚守本心。
所以,那个年少时肯将这四个字放在最显眼之处警醒自己的人,他为何没有成为一个君子?
张静娴盯着那四个字,目光失神,总觉得背后藏着无尽的白雾,表面日光普照,实际上阴冷的感觉从指尖扑来,令人全身发凉。
“阿娴,让我抱一抱。”
就在她怔然的片刻,伴随着一道轻柔的嗓音,她的身后骤然压下沉重而冰冷的躯体。
谢蕴很高,抱着她时,是阴影完完全全地覆盖,温暖的橘色夕阳也被他彻底挡住。
他抱的很紧,张静娴的身体猛地一抖,张了张嘴唇,没说出一个字来。
“方才,我按礼去拜见我的父母。父亲不在,母亲端坐在上,好似一尊玉做的菩萨。阿娴知道菩萨吗?那是前朝时从西域传来的佛。”
谢蕴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垂,低低地说道,而垂眸如愿看到她的耳垂红透,他又忍不住轻笑。
红的,也是热的,烫的,无比真实。
一个普通的农女,拥有令他愉悦的温暖,靠近时还能嗅到宛若山林宛若溪水的气息,实在是…勾引人。
“不知道。”张静娴硬邦邦地回答,心头的割裂感异常强烈,什么私底下无人处,君子需克制私欲,她认为年少时的谢蕴根本没把这四个字放在心上。
不过是随便写写,偏她好骗,还在认真分析他为何没有成为一个君子。
顺着她的目光,谢蕴也看到了悬挂在中央的书帖,无声地讽刺着什么。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将怀中的农女箍的更紧,两只大手在她的腰间交相握着,几许陷进血肉。
张静娴有些不适地挣扎,可是她和他相比,如蚍蜉撼树,于是一只脚向后用力踩他的鞋子。
蓦然间,她被他握着腰抱了起来,脚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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