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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80-90(第11/16页)
去长陵一趟,还有随时可以离开的机会,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
“阿娴,你放心,经历过那四年,我们绝对不会犯傻。”十三人中,最具有书卷气的郑起首先回应了她,语气斩钉截铁。
“长陵虽好,谢使君也令人尊敬,但四年了,我更想念阿父阿母和春儿他们。”张入山接着说,安抚的目光看着表妹,他察觉到了她的不安。
张静娴抱着希望,点了点头,向水洼走去。
她必须尽可能快地捉住一只活的大雁,如此,和谢蕴斩断最后一丝联系。他说过,他不会再放心思在自己这个农女的身上,谢丞相也不允许。
快一些,再快一些。
张静娴屏紧了呼吸,栖身在草丛中,努力地盯着自己摆放藤筐的地方,那里洒了一大把粟麦,吸引着天上飞来飞去的鸟雀。
先是一只灰色的小鸟停了下来,它歪了歪脑袋,啄了一口麦子,又飞走了。
而后是麻雀,鹧鸪,鸽子。总之很长一段时间,天上没有落下一只大雁。
张静娴有些失望,大雁,大雁怎么就飞过来呢?!似乎是听到了她焦急的心声,蓝白色的天空飞来了一片阴影,整齐而有规律的队形,格外显眼。
是南去的雁群。
她心下一喜,等待着大雁落下来,就算它们只停留很短的一瞬,她都有可能捉住一只。不需要美丽优雅,不需要羽毛丰盈蓬松,只要是大雁,便可以充当给谢蕴的大婚贺礼。
前世她蹲守了几个日夜捉来了飞的最高最远的大雁有什么用,她的命运没有因为一只大雁而改变。
人类少女正小心翼翼拉开弓箭的时候,散发着清香的粟麦被空中的雁群注意到了,它们飞了这么久,又渴又饿,下面还有河水嘞。
于是,一只大雁落了下来,紧接着,两只,三只,它们占据了水洼的一大片空地。
瞅准机会,张静娴对着一只大雁射去了一箭,与此同时,她飞快地用脚拉动系着麻绳的藤筐。
雁群四处而散,两只大雁被她捕获。
见此,她很是松了口气,两只大雁呢,她可以拿去给谢蕴交差了。
然而,刚从草丛里面站起身,让张静娴憋屈郁闷的事情就发生了。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只长箭,带着冰冷的光泽,齐齐刺穿两只大雁的身体,扎入泥土之中。
它们全部死透没了呼吸。
放置藤筐和粟麦的地方缓缓地渗入鲜红的血液,像是在昭示一种不祥。
远远地,空中传来了凄厉的鸟叫声,连绵不绝,附近的鸟闻声全都飞了起来,哗啦啦的展翅声许久都未消失。
雁群不会再被人类的陷阱蒙蔽,从天空落下,飞至它们死去同类的身边。
张静娴意识到这一点,咬紧了唇瓣,她将那只长箭从泥土中拔了出来,气的直骂人,死雁如何能充当贺礼。
被谢蕴和他手下的亲信看到了,怕是以为自己故意诅咒他。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下一刻,男人神色难辨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他的手中没有弓箭,但却拿着她很眼熟的一封书信,无视地上流淌的血迹,朝她走来。
“这是阿娴的东西,阿娴收好。”
谢蕴踩过鲜血浸染的泥土,笑着同她复述了一遍书信当中的内容,末了,他好整以暇地问她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比起从前,阿娴的字体进步很大,我每次读的时候,都颇觉欣慰。”
她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字里行间当然带着他的身影,无可磨灭,会跟随她一生的痕迹。
张静娴怔怔地望着他色彩浓重的五官,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是已经迟了。
他伸出的手臂落在她的肩膀,紧紧地箍住她整个人,让她动弹不得。
踩过死去大雁的翅膀,谢蕴直直立在她的跟前,握住她的手腕,掰开她攥在一起的手指,将书信放在她的手中。
“书信…我收好了,郎君,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离得更远一些吗?”
他很快会和晁家的贵女成婚,等她捉到了活的大雁,也会回到她的村子,现在这样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数。
张静娴说话的时候,眼神带着浓浓的疏离和警惕。
她很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又怕出现意料不到的后果。
“亲都亲过了,阿娴不觉得这些话听起来很可笑?”他的薄唇覆在她的耳边,低声问她的表兄难道不知道他们亲过,“他似乎只知道你救了我,是我门下的宾客,阿娴是不敢告诉他还是害怕被他知道后坏了你的…名声?”
昔日,她和孟大夫说过的话他也没忘记。
“不管如何,阿兄待我都不会改变,我待阿兄亦是如此。”张静娴抿着唇,狠狠地推开他,捂着自己泛红的耳后。
“阿兄还会和我一起回乡。郎君,你和他说什么都不会有用。”
她相信表兄不会被他蛊惑。
笃定的态度,令谢蕴心中妒意翻滚。
他垂眸,脚下是扑鼻的血腥气和两只死透的大雁,死雁不祥,而她永远都捉不到活的大雁。
“其实,我正欲写一封书信到西山村,请阿娴的舅父也来赴我的婚宴。”
“或者,阿娴亲自写?”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看向她,因为一旦和她对视,他会控制不住地将她拖入漆黑的深潭,噬咬她的每一寸血肉。
或者,亲手杀了她的表兄,让他成为脚下的死雁。
谢蕴确认了这个农女不喜欢他,但是,同样的时刻确认她对别的男人有情,对他而言,也是不可饶恕的一种残忍呢。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失去意识。
威胁,又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静娴守了小半日,眼睁睁看着两只活的大雁被射杀,心口本就呕着气,听到谢蕴拿舅父威胁她,一时急恼。
她瞪着他,眼瞳黑亮生光,“郎君,你敢写信给我的舅父,我便敢写信给谢丞相,叔简大人也还没有走远呢。”
第一封写给谢丞相的书信就在她的手上,她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谢蕴一动不动,眼眸向下,似是被她的反击震住了,高挺的身姿由内及外透着一种孤绝之感。
“阿娴何必对我那么狠,我只不过,想让你参加我的大婚。”
他平缓地说完这句话,俯身从脚下捡起了两只血淋淋的大雁,“厌恶我,已经到了要将大雁也杀死的地步吗?”
张静娴一愣,捂着自己耳后的手放了下来,手心里隐隐冒汗,她很少见他这般模样,讷讷道。
“不是,一开始我捉的是活的。”
谢蕴终于抬眼,眼眶微微有些红,“为什么一定要回乡,离开西山村后,你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也学会了许多。阿娴的行为真的很令人费解啊。”
他笑了笑,问她的口吻突兀地随和。
那种给人紧迫的窒息感似乎也消失了,平静地说着虽然他当初用的手段不光彩,但他终究为她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了新的可能。
因为这是一种执念,前世的她到死都没能回到西山村,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会终结那场噩梦。
看着他手中的死雁,张静娴低声回答,“我的家在那里,所以要回去。就像天冷后,大雁始终会向南飞。”
家,她的表兄也说过这个字眼。
谢蕴的眼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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