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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80-90(第13/16页)
山猛地睁开眼睛,从茅草屋的角落里面出来,便看到郑起焦急的一张脸。
“阿山,有敌袭,快醒醒!”
张入山顾不得询问,拿出弓箭从房中冲出去,但这时似乎已经迟了,谢使君手下的部曲追赶着几个看不清楚的人而去。
茅草屋外一片狼藉,刘沧刘犰等人拿着长矛护着三头牛一匹马,看到他时,一脸的气愤,“那些人乱放箭,我们的陶罐毁了一大半。”
人没有伤到,只碎了几个陶罐。
张入山刚清醒的头脑稍微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下一刻,郑起被伤的鲜血淋漓的手背出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写字的缘故,郑起很在乎他的手。
张入山呼吸一重,想都不想,立刻往阿娴离开的方向跑去。怪他,总是下意识地学习自己的阿父,太过于信任阿娴的能力,忽略了她也可能有危险。
然而,他只跑了几步,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愕然失神。
迎面,谢使君一身浓重的血腥气,缓慢走来,他华美的衣袍被鲜血浸湿,明显是受了伤,还在往下滴血。
但他的怀中应该还有一人,她被宽大的衣袖遮的严严实实,仿佛是稀世的珍宝,不舍得被任何一个人看到。
透过一点空隙,张入山的目光只能捕捉到小半截青色的发带。
发带缠绕在男人的长指上,他的眼眸含着几分缱绻。
“……阿娴!”
是阿娴!
张入山通过这条发带认出了自己的表妹,来不及探寻心头挥之不去的怪异感,飞快地冲过去。
“使君,阿娴这是怎么了?”
谢蕴的手指绕着柔软的发带,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他,语气冰冷轻蔑。
“她唤你阿兄,而你却护不住她。”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阿娴,不能怪我。”……
一句话,激起了张入山的愧疚。
他知道,从他被从村中征走的那一刻开始,阿娴的人生便受他影响出现了转折。
几日的赶路,张入山没有刻意问过这四年来阿娴的生活,但其实通过她的只言片语他已经窥到了大半。
本该和阿父阿母住在一起的她,却和刘二伯一家成为了邻居。
刘二伯一家住在村子最偏远的位置,与山坳很近,时不时会有野兽侵扰。阿娴一个人搬到那里,可想而知,她在他们原来的家里已经待不下去了。
她如何找到了姜园她也没有提,可她从离开武阳县,到建康城再到颖郡,横跨了几个州郡,这一路必定吃了不少苦。
烤麦饼、煮野菜汤、给水囊灌水都要她自己一点点来。
而今又因为自己的疏忽,她遇到了危险昏迷不醒,张入山的一颗心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面。
接着谢使君冷漠的一声“护不住”,令他羞愧难言,脊背也似被无形的东西压着直不起来。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阿娴是女子,待在谢使君一个男子的怀里不合礼数,且谢使君不日便要成婚。
“使君,阿娴是我的妹妹,您将她交给我吧,”张入山待在班姜的身边四年,深谙贵人的话不可随意驳斥,委婉地表示,“使君您的手臂受了伤,需要包扎处理。”
话罢,他作势伸出手臂,去接被抱在怀里遮挡的很严实的表妹。
谢蕴的眼神在他的身上略过,带给张入山一种沉重、凝滞的压迫感,“你不配做她的阿兄。”
她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不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也不在。反过来,他这个身为兄长的人要她拼尽全力解救。
张入山的手臂僵在半空。
谢蕴面色微冷,牢牢抱着怀中的人,径直走过,但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表面平静,沸腾不休的血液一遍遍地冲击着,迫使他质问这个农女。
就这么个平庸无用的男人,她凭什么对他展现出依赖,她凭什么为了他欺骗自己。
然而,谢蕴感受着她置于胸膛的温度与柔软,锋利的薄唇又升起淡淡的笑意,到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她的回答了。
那些伤人的话何必再听呢?他只要得到他想要的,达到他的目的。
她说的不错,他手段狠毒,心性又凉薄无情,而这一次,是她亲手给了他机会。
“阿娴,不能怪我。”谢蕴垂眸,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青色的发带缠绕在他的指腹,越缠越紧。
他抱着她进入了一辆马车里面。
张入山反应过来,追上去只看到被慢条斯理合上的马车车门。
他深吸一口气,又高声道,“使君,请将阿娴交给我。”
这次,张入山的语气不再委婉,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娴落人口舌,而且阿娴的身体有无受伤他现在还不知道呢。
隔着一道马车的车门,谢蕴未曾理会张入山,直接命守在马车外面的部曲启程出发。
他们准备回长陵。
见此,张入山心神大惊,阿娴根本不愿意去长陵,他们是要回乡的。于是,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作势去拦。
郑起他们赶来的时机正凑巧,撞见这个场面,咬了咬牙明知不敌,也去帮他。
马车之外的獬和蟛等人对视一眼,没有和这些人动手,不管如何,张娘子与他们之间始终有着一分浅薄的情谊。
“诸位,此地已不安全,有敌来袭,使君和张娘子都受了伤,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到别处安置为好。”沉默很久的义羽开口劝说他们不要拦路,而是为大局考虑一起离开。
“可阿娴是女子,与使君同处一辆马车,并不合适。”张入山很坚持,谢使君是将要成婚之人,阿娴和他离得太近,最终受到伤害的也只会是阿娴。
“但我们此行只驾了一辆马车。”公乘越慢悠悠地从后方走过来,手中提着一个木笼子,笼子里面黄色的小鸟眼睛瞪得滚圆。
是血,它从人类的身上嗅到了血腥气。
小鸟不安地啼叫了一声,公乘越趁机笑了笑,温声解释这次遇袭的原因。
他看着张入山说道他们同样有危险,“还记得姜园之中的那位班夫人吗?她不仅仅只是一个舞姬,长公子通过她与幕后的一位贵人多次来往。如今长公子病重不能再掌权,那位贵人岂会坐以待毙。”
张入山微微一怔,他是这些人中离班姜最近的一个,甚至知道公乘越口中的另一位贵人的身份。
真正的天潢贵胄,帝王的亲弟弟,东海王。
“班夫人乃至从姜园出来的每一个人他都不放心,杀了你们灭口,是那位贵人必须要做的事。今日的袭击不过是刚刚开始,你们若想平安无事,只能跟着我等前去长陵。”
“长陵是那位贵人手伸不过去的地方,诸位觉得呢?”
公乘越叹了一口气,从身上拿出了一瓶金疮药递给手背有伤的郑起,“涂一些吧,你们只十多个人,根本不是那位贵人的对手。”
郑起接过金疮药,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先去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阿山,你说下一步该如何,我们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十多道目光全集中到张入山的身上,选择和暗处势力庞大的贵人对抗还是选择在谢使君的庇佑下前去长陵,似乎清晰明了。
这次的祸端由姜园引发,他们确实难以逃脱。
张入山体会到了一种命不由人的无力感,一如征兵,一如被留在颖郡,他们的人生从不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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