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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假兄诱我》30-40(第10/16页)
那么瘦一点,带着水汽跑到他面前时惶然又胆怯。被他推开两次就只怯生生躲在角落里了,现在他一点点握着人在谢家坐稳,衣食住行件件琐事更都一手操办,她去姜家就如鱼得水,自己表露过的依赖全忘了?
这个时辰差使人送话,她是昨夜就做好打算,也知晓他不喜欢这个决定吧,就是用完就扔,也总该腾出句敷衍的话给他。
还是说在姜家太自如,没有空闲,顾不上他。
空气渐重得人喘不过气,马车已经备好,吴泽无声撩开车帘,示意谢缙之该上去了。
谢缙之眼皮低落,忍了再忍暂且将此事按下。
他没亲手养育过孩子,对这个手心里的妹妹,总该多些耐性,极力捧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归根到底她对自己的身份还是记得,不过是一时新鲜,她既然感兴趣,那就先让她玩尽兴。
其余的,回来再说。
*
意珠决心弄清姜夫人不想认她的原因。
她变卦再住一日,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气的。
清晨谨慎伸半个脑袋往外看,外面洒扫的丫鬟照旧不多说什么,慢悠悠推着落叶从她面前走过,抬头唤了句意珠小姐就没下文了。
前院里备了酥酪,又蒸好燕窝,大抵觉得意珠同其余人用膳会不自在,姜家并未将她唤到人前,给她留足了空前。
意珠吃得也不是很安稳,姜时玉上朝去了,他今日定是要同谢缙之见面的。
长兄不是什么能出尔反尔的人,留在这儿是有后果的,不过意珠暂且不去想,只趁上午在姜家走了圈,从下人嘴里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姜家小辈并不多,姜元仅有一位长兄,膝下也只有两个儿子。姜家长辈比起仕途更看重家风与名声,当年同乌家联姻,也正是因为乌家的清名。
自姜夫人离家再回来,乌家不肯认她犯下的大事,两位长辈也扬言该休妻遣姜夫人回去,对姜夫人成见愈发深。
姜家甚至把目睹过姜夫人回来的下人全都换了一批,勒令再三不许提及这段往事,所以意珠的存在也跟就无人知晓,这么些年来唯一姜时玉盯着她的脸起了疑心。
如此看来,她只怕当真不可能是姜元的孩子了。
她的父亲就是刘家二伯,是那个刘父嘴里的文弱书生。
父亲去世后母亲要改嫁要走,意珠都能理解,她只是不明白,她是父亲唯一留下的东西了,即使重回姜家,母亲难道就不想她吗。
刘父性子不耐,刘母又寡言少语,家中只听信刘父一面之词。姜夫人走前受过刘父的照顾,应
当知晓他对旁人的孩子会是什么态度,知道意珠过得没那么好。
只要看一眼就好,只要找到姜夫人曾去看过她一眼的证据,意珠都心满意足了。
意珠撑头发呆,坐在长廊上等姜时玉回来。
她不擅自将姜时玉看作新哥哥,但也不妨碍她在人出现时小步跑进,轻轻抓住他袖子。
同人亲近无非就是这些法子了,有谢缙之在前,这套她做得很熟练。
发丝绒绒,乖巧晃在手边。抿唇时有几分拘谨,又不自觉带上几分期盼,还什么都没说,姜时玉神色就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这很有效,意珠从来都知道。她刚记事时,村里稍大些的孩子总会聚在一起奚落她,后来她学会从里面挑个人眼巴巴盯着,展露几分她的亲近,那些声音就会自行瓦解。
冷淡如谢缙之,不照旧也会顺着低头,默认她再坐近点吗?
意珠不自觉再朝姜时玉靠近点,她猜想姜时玉会同谢缙之那般默许她一直靠在手边,她没想到姜时玉会轻轻捂住她眼睛,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再睁眼,只见姜时玉手里满满当当拿着东西,低头谦然道:“宫中陛下龙体有恙,太子正是用人之计,我想带姜家地位稳固,便抓紧这个机会,就回来得晚了些。”
“上午不得空,下午哥哥同你一块做糖果子可好?”
意珠呆呆看向他手里一连串的东西,难得茫然。
说是做糖果子,实则更像是手艺人做糖葫芦的玩意。铜锅里熬开甜滋滋的糖,熬到冒泡泡了,姜时玉就放下他洗好的果子,串起来递给意珠,让她试一试。
意珠手忙脚乱,做这种事很不擅长,原先想好的亲近姜时玉,听他话、乖巧在他手边靠着的想法一个都没实践出来,光把自己急得脸通红。
姜时玉看了便在旁边笑,搭把手帮一帮,还能教她搓一搓竹签,借着力把糖丝都甩出来。
空中都是糖浆甜滋滋的味道,冬日薄薄日头落下来,晃到意珠眼里一圈圈发亮。
等她也高兴了,姜时玉才道:“我想你只是种做客心态待在姜家,难免不自在,就想着找些你喜欢玩的东西。”
“我们接着去酿酒,今年冬日埋下,来年冬日启开,可好?”
姜时玉拿帕子把她手背上的糖渍擦了擦,耐心道:“不是黄酒那样的苦物,杨梅青梅做的果酒清甜,前些日子的桂花开得很不错,用来酿桂花酒正正好。”
“以糯米为基酒,加晒干的桂花浸泡,一齐封到坛中酝酿,数月后再开,自有一番风味。”
意珠是听过这样的说法的,说是大户女儿家在女孩出生时都会埋下一坛酒,待女子出嫁时才开启。
当然,这样的人家陪嫁不止是一坛酒,也有生女时栽下的香樟树制成的箱子,从足月起攒下的金银锁攒着的糖,无一例外都表示的是家中对她的看重。
从前刘父醉酒时,就起身到家口那颗桑葚树下指指点点,说这下面有意珠那个早死爹埋的酒,学人大户人家做这种事,结果呢,有力气做没福气想,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荒唐。
谁让他为了娶个来路不明的妻子,同家里叫板,还说什么要分家?纸比命薄心比天高,现在倒好,妻子早不知道同谁跑了。
意珠从来都只默默听着,把事情做周全,尽量不让刘家抓到她的把柄。
唯有那一次,她没忍住,在半夜偷偷去挖树前的土,想把里头埋着的酒挖出来看看。
她记得那时漆黑一片,门前的土又冷又硬根本凿不动,她闷不做声挖了半夜,翌日指甲缝衣摆上全是黑泥,被刘母揪着耳朵训了一上午。
刘父是重脸面的人,自他养了意珠后更在意旁人对他担起家中责任的评价,不会动手打意珠,但挨饿挨训时少不了了,还冷笑声,盯着意珠问:“你以为能从里面挖出什么?”
“我告诉,要不是老子留你一条命,现在你就埋在下面。”
即使到现在想起来,意珠也好像能嗅到土翻开时的潮腥味。
现在姜时玉说酿酒,面色洁白如皎月,柔和映照到面前来,意珠嗅到他们身上如出一辙的糖浆味道,咬一口,晕乎乎的。
她眼巴巴盯着人又不说话,姜时玉心愈发软下去,柔声问怎么了?
意珠嚼嚼,半晌才勉强道:“黏牙。”
姜时玉哈哈大笑,拍手:“是哥哥裹糖浆裹厚了,下次,下次定然有所长进。”
“这种东西还是从前怀介在外面学的,我是手生了。”
“哥哥也会做这种吗?”
姜时玉想了想,回忆道:“他幼时也板着个脸,但毕竟人就只有那么点大,板着脸也不吓人,还是玩小孩子该玩的那些东西,当然也会喜欢糖。”
意珠回想起谢缙之在她面前淡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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