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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30-40(第28/29页)
“你连汪鑫都知道了?!”
姚三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止不住地想,孟二娘到底查到了多少,她对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从破庙相识开始,到现在为止,她一点一滴地梳理,终于窥到一丝违和之处。
在日常相处中,李九娘等人分明处处以孟二娘的意愿为重,她却只当是婶娘疼爱侄女。
还有……
“你是何时知晓我身份的?”姚三娘捏紧双手,目光牢牢注视谢明灼,不放过丝毫异样,“说实话。”
谢明灼:“我当你是朋友,不想骗你。见你的第一面时。”
姚三娘呆若木鸡。
马车摇摇晃晃,入了应山县城。
应山县知县提前听闻消息,带领一干皂隶在城门口等候迎接。
亲王府的千金莅临县城,肯定不能怠慢。
他恭恭敬敬地见了礼,又着人安排了住处,是靠近衙署的一处三进宅院,院中亦有仆从侍奉。
谢明灼等人随之入住。
姚三娘心神已疲惫不堪,进屋前却还是强打精神,转首问谢明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谢明灼答得干脆:“不觉得。”
“你本可以继续骗我。”
“没必要。”
暮色笼罩,谢明灼立于阶下,微微仰着头,神情从容而坦然。
姚三娘瞬间生出几分恼怒,并清楚地知道这份恼怒源自何处。
比起腼腆内敛、需要人保护的孟二娘,眼前这个大方自信、胜券在握的人,让她感到一丝威胁。
而这种威胁,又叫她想起之前的自作多情。
被亲生父亲出卖已经很可笑了,而今连真心交往的朋友都是假的,谢霓啊谢霓,你真是失败至极。
怒到极致,她反而冷静下来。
“孟卓,你这般有恃无恐,真当我会轻易放了你?”
谢明灼拾级而上,缓缓停在她面前。
院外亮起了灯笼,微弱的光照在她的鬓角,影影绰绰,看不清脸,唯独一双眼睛光芒未掩,温和而深重。
“三娘,不继续瞒你,不是赌你我之间的情谊,只是觉得不该再瞒你。你我初识于破庙,你不认得我,却出手助我,还赠我热汤,我便知你心地仁善,是位胸怀壮志的奇女子。”
姚三娘眼睫低垂,没说话。
“找住处,寻木匠,能够顺利开店做生意,皆因你慷慨相助。我感激你。”
“不必说这些话哄我,”姚三娘抬起眼睫,认真道,“孟卓,看在你我之前的情分上,我真心再劝你一句,不要蹚这趟浑水,今夜过后,立刻离开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
谢明灼道:“你我虽立场相悖,但你劝我出自真心,我劝你也出自真心。”
“你劝我什么?”
“三娘,私造火器,私铸假银,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
“单其中一条,便是死罪。”谢明灼正色道,“而你之前所为,皆是助纣为虐,以同罪论处。”
姚三娘冷笑:“做都做了,你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我累了,要歇息了。”
她转身进了房间,不再给谢明灼劝说的机会。
谢明灼回到院子,李九月几人都在等她。
她步入正屋,在桌子主位坐定,招呼道:“都进来坐下。”
杨云开、李九月五人看向同一个方向。
数尺之外,林泛独自站着,与五人泾渭分明。
林泛极有眼色,躬身行礼道:“林某不敢叨扰,只是有一事想要请教。”
“在五里亭,既然说了要与林郎君合作,便不会食言,林郎君请入席。”谢明灼伸手相邀。
院中昏暗,唯堂中灯火通明。灯火之下,女子虽荆钗布裙,亦灼灼生辉。
林泛暗道自己昏了头,之前竟当真以为她是寻常商户之女。
“林某却之不恭。”
他在五人接连入座之后,才于末席落座,眼观鼻鼻观心,只带耳朵,不动眼睛。
“二娘子,”有外人在,杨云开不便称呼“殿下”,“安陆传来消息,东郊姚氏今早殒命。”
在安陆待了月余,杨云开除了给杂货铺跑腿,还暗中建立了东郊方向的消息渠道。
“三娘的娘亲?”李九月惊愕又惋惜,“她怎会突然去世?”
“原因不明,二娘子,此事是否知会姚三娘?”杨云开问。
谢明灼思忖几息,说:“她刚经历生父背叛,又于暗室煎熬一日,已然心力交竭,此事明日再说。”
“是。”
“二娘子,”李九月有些担心,“三娘子知晓咱们来此目的,会不会……”
谢明灼笃定:“不会。”
被解救后,姚三娘刻意强调要知会她的娘亲,这番举动虽合情理,但不同寻常。
姚氏突然身亡,而且是死在婚车离开东郊的早晨,其中必有蹊跷。
姚三娘对跑腿的人如此强调,会不会也是为了确认她亲生母亲的情况?
若非心中存疑,她不会多此一举。
方才交谈时,姚三娘也数次提及“告密”,真正想要告密的人,不会将这两个字挂在嘴上。
谢明灼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彷徨和摇摆。
姚三娘唯一的软肋便是姚氏,而今姚氏死得蹊跷,她会如何选择?
“林郎君,你方才说有事请教,是何事?”谢明灼压下脑中思绪,看向林泛。
两人分坐主位、末席,正面相对。
林泛闻言抬首,与她目光相撞,便又思及那日街市上的场景。
周围的热闹顷刻间静止,只余心湖喧嚣不休。
他挪开目光,落至桌角,这才回道:“孟姑娘奉命前来调查隆兴布庄失火案,是因东家发现其中另有隐情,不知是何隐情?”
来时路上,谢明灼只简单告知他姚三娘一事,并未提及布庄走水案。
谢明灼:“火铳。”
这似乎在林泛意料之中,他并无惊异之色。
“林郎君早已知晓?”
“是。”林泛并未隐瞒,“沈推官发现此事,报于知府,最终却以‘意外走水’结案。”
“德安的知府好像是叫……”谢明灼假装想了想,“汤嵩?”
府衙后宅。
仆役在卧房外禀报:“大人,沈推官求见。”
“都什么时辰了,他来干什么?”汤嵩推开小妾,不耐烦嘀咕几句,到底还是起了身。
他随意披了件外衫,至正屋见沈石。
沈石神采奕奕,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见礼道:“下官深夜叨扰,望府台大人见谅。只是事情紧要,不得不来禀报。”
“说吧,什么事?”
“梁王府上千金遭贼寇劫掠,幸得一位义士解救,眼下于应山县安顿。德安府治安出现疏漏,下官正要前往东郊请罪,特来禀报府台大人。”
汤嵩:“……”
德安府治安疏漏,说到底是他这个知府的过失,要去请罪轮得到你一个推官?
好个沈石,在这故意激他是不是?
“本官去换身衣裳,你在这等着。”
汤嵩着人备车,迅速换上一身绯色官袍,挺着圆滚滚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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