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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90-100(第10/20页)
息,昨日才传至大使署,大使署上下并未当回事。
接待公主自有成都府高官,他们都够不上格,除非公主刚到简州就来盐场巡视查案,要不然他们是见不到公主车驾的。
大使也认为公主要在简州城休整几日,故收到盐场动乱的消息后,为免闹大传到公主耳中,大使亲自前去镇压。
“大使如此操心盐务,实乃朝廷栋梁。”谢明灼于车中笑了一声,吩咐众人,“既如此,直接前往盐场。”
这话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大使署官吏脸上。
公主是来调查总催案真相的,不管总催之死同大使署有没有关系,大使署都有不察之责,公主将大使比作“栋梁”,实在叫人汗颜。
刘兆逾面色晦暗,已经是第三次在心中狂骂“废物”了。
盐场早不动乱晚不动乱,偏偏选在公主驾临时出事,葛康到底是怎么当的大使!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日所见所闻,皆是荣安公主一手促成。
同严大发一样,他自诩聪明,猜测公主的失踪另有用意,却从未设想过,龙血凤髓的公主会乔装成卑不足道的力夫,混入盐场中暗访。
他只恨简州盐场搅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昨天连夜从成都府到简州城,再从简州城到盐课司,眼下还得从盐课司前往盐场,官员们大多已疲惫不堪。
除了刘兆逾。
他是武官,便是成了都台,也没忘记操练己身,区区数十里路,于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都打起精神来。”他低声警告其余人。
众人:“……”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个莽夫当然不怕累,他们上了年纪又熬了大夜,怎么打起精神?
说到这里,不由想起数次乞骸骨未果,如今告病赋闲的孔巡抚,那老头是真安逸得很。
左布政使蒋有信干巴巴道:“反正有兵丁围着,旁人瞧不见,有损官威就有损官威,何必强撑?”
刘兆逾:“……”
娘希匹,朝廷当真是无人可用,竟叫这些庸碌之辈尸位素餐。
若有朝一日,他能问鼎天下,定要筛选出最出色的文臣武将,守护他的江山。
如果谢明灼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被逗得捧腹大笑。
但就算她听不见,也能推测出蜀地官僚体系出了严重纰漏。
项敬惠说,暗杀项御史的乃按察使司捕快。
白沙村的何翠娘也说,屠杀白总催满门的,身上穿着公服。
按察使司掌管一省刑名,即便可以号令各府县衙署的差役,也不敢如此狂悖无道,其底气从何而来?
总催案发生后,各司衙署噤若寒蝉,无人敢为冤案发声,他们在害怕什么?
是强横的兵力。
孔巡抚年老体衰,无力督抚军政,刘兆逾年富力强,伺机掌握蜀地各卫所兵力,简直轻而易举。
而私盐的巨利,又足以供养更多的兵丁。
谢明灼不可能不怀疑。
只是刘兆逾比梁王还不如,想造反犹如蚍蜉戴盆,难以成事,她并未放在眼里,现在也并非正面交锋的时机。
整饬盐政,顺便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那些欲壑难填的官员,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一行人各怀心思,终于抵达简州盐场。
兵丁在盐场外就地扎营,一番操作搞得众官员一头雾水。
还是蒋有信作为代表来问:“高巡抚,待公主问询案件之后便前往成都府,为何在此安营?”
“蒋藩台,高某只听从公主吩咐,其余不敢多问。”高铨不轻不重刺了他一句。
他又不耳聋眼瞎,一路上四川这些高官是什么做派,他听得清楚也看得分明。
虽表面装模作样,可隐隐以刘兆逾为首的习惯根本隐藏不了。
堂堂从二品大员,如此低头折节,实在叫人不喜。
蒋有信听出他在讽刺自己多嘴,心中郁郁,便反唇相讥:“公主年少气盛,为查案废寝忘食倒也罢了,你身为近臣,缘何没有劝阻?”
现在已是下午,午膳没吃,早就饿得头晕眼花。
高铨本打算吩咐伙夫起灶,被他打断正不爽,懒得顾及脸面,直言道:“若蜀地盐政不失,公主何须辛苦走这一遭?”
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些蜀官的过错!
蒋有信哑口无言,灰溜溜离开。
盐场冲突早已平息,开灶煮盐燃起的浓烟,如一层层乌云笼罩在盐场上空。
盐课司副使已入盐场寻找大使,找到大使的时候,他正倚靠在白沙村曹生财家中的罗汉床上,抽着旱烟,神情迷幻,飘然欲仙。
副使高声叫了好几次,他才恍然醒神,脸上满是被打断美梦的恼怒。
“干什么?”
副使恨不得把他脑浆摇匀,“葛大人,公主驾临盐场,眼下就在盐场外,还有成都府的一众上官,您赶快收拾收拾出去见驾吧!”
“公主?”大使一骨碌爬起来,“公主怎会到盐场?”
“哎呀,您快别问了,快出去吧。”
大使连忙扔掉烟杆,走出几步后却又回头,交待已然呆滞的曹生财:“先存你这儿,之后我再过来。”
曹生财呐呐点头,已然说不出话。
是他听错了吗?公主此时此刻就在盐场外?
太突然了!
军队的伙夫手脚极为麻利,不过片刻便烧煮出全队的饭菜,饿了大半天的兵丁们大快朵颐。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冯采玉和孟繁只合力做了几道家常菜,端进了车厢。
至于蒋有信等人,只能跟兵丁凑合,吃起了大锅饭。
大使葛康赶来时,空气中还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他噗通一声跪到马车前,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道:“微臣葛康,叩见公主千岁千千岁!”
车厢一直没有动静,他便只能继续跪着。
不过申时,他的脸上已经现出疲态,眼皮耷拉,目光飘忽游移,接连打着哈欠,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与他“好色”的指控倒是相符。
春日的阳光并不灼热,照在身上只会让人暖洋洋的,他的脑门却不断渗出汗液,像一只淋了雨的猴子。
约莫过了一刻钟,车帘才掀起一条缝隙。
孟繁下了马车,着人带来白三对峙。
刚吃了一顿饱饭,白三精神抖擞,他捂了捂胸口的血色状纸,坚定走到葛康身边,跪到地上。
“白三,将你之前所述,再说一遍。”
“是。”
纵然一列高官旁听,白三也凛然无惧,声音更加洪亮,口齿也更加清晰。
葛康呆呆听完,一直没有反驳,直到孟繁提醒,才反应过来,仿佛不知今夕何夕,目光落到孟繁脸上,竟露出迷离的笑意。
“美人……美人……”
举众哗然。
这可是公主身边的伴读,还是公主的表姐,葛康是不是疯了?
车厢内,谢明灼察觉到异样。
在她伸手之前,冯采玉已掀开帘布,露出一条缝隙,恰好可以观察到葛康的情状。
四十来岁,身材肥硕,跪在那里像一座肉山,面部的横肉狠狠挤占五官的生存空间,眼睛成了一条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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