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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100-110(第20/20页)
估计都要撺掇他们生乱,正愁没借口薅大户呢。”谢明烁撞了一下她的胳臂肘,“哥说得对不对?”
谢明灼笑而不语。
不到最后一刻,这些人没那个胆子,皇帝和两位亲王健在,只要皇帝没下诏公主继位,谁会冒风险作乱?
想要一举根除蠹虫,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翌日,范文心等人似乎已经接受现实,同意更改律法,女子与男子享有同等的继承权。
当然,谢明灼的步子没有跨得太大,此继承权仅包括民间动产和不动产的继承,爵位、武职继承不在其列。
同时,允许女子独立门户。
更改继承权之外,谢明灼还提出废除“休妻”制度,并移风易俗,禁止宗族私刑,如沉塘、火刑等,取缔“贞节牌坊”。
范文心等人又坐不住。
“禁止宗族私刑可以理解,但废除休妻制度和取缔贞节牌坊恕老臣有不同看法。”
谢明灼不动声色:“请讲。”
“休妻制度传承千百年,岂能说废就废?若取缔贞洁牌坊,天下岂不是大乱?”
说到底,还是要争夺话语权,以及保证子嗣是亲生的。
谢明灼认同点头:“说得有道理,既然这两项制度如此优异,总不能顾此失彼,有失偏颇,不如增设‘女子可以休夫’的条款,也给那些丧妻之后终生不再娶的男子送些‘贞洁牌坊’,这样才公平嘛。”
“……”
“怎么都不说话了?”谢明灼故作不解,“这么好的事为何不争不抢呢?”
“这、这怎可相提并论?”
谢明灼:“缘何不可?”
“公主,自古以来守卫疆土、匡扶社稷的都是男子,男子受优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谢明灼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你说错了两点,不知是你读史时刻意忽略了女子,还是你读的史书并非正版,自古以来当真是只有男没有女?
“若要追根溯源,那自古以来你口中这些男子,都由女子所生,伟大的更应该是女子才是,怎么到你口中,女子却只沦为了附庸?你如此看低女子,我倒是怀疑你是否孝敬令堂了。”
不孝之人是要被天下耻笑的,若真得了个“不孝”的罪名,丢了乌纱帽是轻,说不定还会获罪入刑。
说话的官员慌忙澄清,连道自己极为孝敬母亲。
“既如此,朝廷颁布政令,有利于令堂,你为何还要竭力阻止?”
官员:“……”
“让你们提一些利民富民政策,一个个如锯了嘴的葫芦,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在如何为自己争取权力上倒是滔滔不绝,这么能说,就由礼部牵头,你们几个一起修改律法,依照方才所言尽快起草颁布,二月初我要看到成果。”
范文心眉头一耷,其余反对之人更是难掩挫败。
公主实在是杀人诛心。
可惜齐王和晋王丝毫不接受他们的眼神,对皇位毫无兴趣,要不然他们怎会如此被动?
壬戌年二月初,朝廷修改新律,布告天下。
女子与男子享有同等继承权;
夫妻双方互相享有继承权,废除‘寡妇必须过继宗嗣才能继承丈夫财产’这一条例;
废除休妻制度,从今以后,夫妻双方只能协商或向官府提告解除婚约;
取缔贞节牌坊,鼓励民间寡妇再嫁;
允许女子独立门户;
严禁宗族滥用私刑,若违律法,严惩不贷。
政令一经颁布,举国哗然,跳得最高的当属那些既得利益者,纷纷写文章骂朝廷,他们不敢明面上骂公主,只敢在文章中隐喻,连“牝鸡司晨”这个词都出现了。
谢明烁作为全国第一传媒大亨,哪能让这些人玷污小妹,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歌颂震古烁今的杰出女性。
史书中少,不代表没有,深挖真能挖出一堆。
报纸上双方轮番骂战,那叫一个激烈,大多数人对新政策没有什么实感,只是看个热闹。
只有少数极端酸腐,受不了“地位降低”的落差感,见天儿地写文章骂来骂去。
范文心直接告病归家,闭门不出。
每日都有一份报纸被送进书房,他骂骂咧咧,然后提笔挥就。
一位年轻姑娘端着茶点走进,见到纸上言论,忍俊不禁。
“阿爷,他们若知晓报纸上支持派领头人是您,恐怕要怒发冲冠、暴跳如雷了。”
范文心的笔名叫“梧桐老人”,随意取的,为的就是旁人联想不到他身上。
梧桐老人如今风头正盛,作为支持派的一员,他文辞犀利严谨,博古通今,常将反对派堵得哑口无言,一跃成为“时空先生”、“孟硕记者”后最为热门的作者。
可他在朝堂上,却是保守派的代表。
“鸢娘,我只你一个孙女,自当要为你打算。”
范文心年轻时丧妻,中年丧儿丧媳,只留下襁褓里的范鸢,亲自教养长大,一直为她的未来发愁。
取名“鸢”,是希望她能够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在这世上自在逍遥。
他不忍心叫她嫁人受苦,担心自己某一天双腿一蹬,她连个靠山都没有,故一直留她在闺中,到如今已二十岁。
孙女年岁越长,他叹的气就越多。
他家阿鸢自幼饱读诗书,才华不逊于任何一个男子,却困于女子之身,无法借此安身立命。
范文心心里苦若黄连,一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不得不天天养生,力求活得更久一点。
然公主参政之后,叫他看到了机会。
当堂反对公主,只不过是公主与他唱的一出戏,就是为了能将反对派笼络到一起,及时关注他们的动向。
范鸢眼中关切溢出:“阿爷,我知你是为我搏个前程,亲自写这些,也是为了消灭对方的气焰,但也莫要动怒,伤及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可这些人说的话实在叫人生气,我家阿鸢哪里比不上那些酸臭书生?要是我家阿鸢也能考科举,哪还有他们叫嚣的份?!”
反对派说的是天下女子皆不及男子,他直接带入自家孙女了。
范鸢噗嗤一笑,“那我就不打扰阿爷了,您请继续。”
她回到房间,从抽屉取出写到一半的稿子,继续铺纸研墨。
不知道报社会不会登载她的文稿。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到尾声了,谢谢大家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