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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三日病症标本》80-89(第7/14页)
黏人了,轻微挣扎,“别拱我,痒。”
陆瞬这才老实下来一些,放轻了手臂的力道,但仍旧没从贺秋停身上挪开,就非要贴着。
在这片单向的暧昧里,他无端地想到了一个词。
生理性喜欢。
贺秋停对他的吸引,也许是刻进了基因里,成了一种本能。让他本能地想去靠近,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喜欢听他的声音,哪怕是此时微不可闻的喘气声,他都喜欢得不得了,觉得悦耳又动听。
喜欢到…想咬一口…
陆瞬这人一向是敢想敢做,这么想着便真就低下了头,在贺秋停的脖子轻轻地咬了一下。
齿尖硌在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啧。”贺秋停缩了缩脖子,凶他一句,“你还睡不睡了?”
陆瞬低低地笑了起来,连声道:“睡,睡,这就睡。”
他在黑暗中张着眼,适应黑暗后,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描摹起贺秋停的睡颜。
很漂亮,很安静,睫毛很长,乖乖的。
陆瞬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极其小心地触碰了一下贺秋停翘起的睫毛。
…
他忽然想起,好像曾经,他没有这么爱贺秋停,也并没有这种难以自控的亲近欲。
那时候的贺秋停太过完美,从不在他面前表达需求,显露脆弱,事事都做得周到,把每一丝情绪都藏得滴水不露。
陆瞬感受不到他的情绪,就会陷入恐慌,找不到感情的落脚点。
那时候的贺秋停,会让他觉得,好像没有他,贺秋停都能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而如今,贺秋停会哭,会笑,会骂他。
有了烟火气,生动了,也具体了。
陆瞬反而爱得无法自拔。
再加上贺秋停身体差,又在鬼门关走过几遭,陆瞬在失而复得后,滋生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珍视。
明明贺秋停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得不错,可他却还是不放心,恨不得时时刻刻放在眼跟前,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他抱着贺秋停,无时无刻不在确认着。
确认贺秋停还活着。
确认他们还在一起,并且很幸福。
陆瞬愣愣出神的这会儿功夫,贺秋停身上的那股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贺秋停体质偏寒,到了冬天尤其严重,身上存不住什么热气,穿多少都觉得冷。
陆瞬在被子中无意碰到他的脚,凉得跟冰块似的。
“踩我身上。”陆瞬低下头,对怀里人说。
贺秋停正酝酿着睡意,闻言后,顺从地将脚抬起来,轻轻搭在了陆瞬的脚踝上。
陆瞬的身上热乎乎的,贺秋停向他靠了靠,舒服地哼出一声。
…
第二日是个雪天。
天色阴沉灰暗,伴随呼啸的风声,隔着层厚重的玻璃仍然听得真切。
陆瞬不到六点便起了,钻进厨房,煮了一小锅养胃的蔬菜面。
他的手艺确实长进了不少,贺秋停吃了满满一碗,放下筷子,看向在客厅来回走过的身影,“外面挺冷的,你就在家吧,我去去就回了。”
陆瞬这一大早上风风火火,明明只是陪贺秋停去看奶奶,却穿得比出席晚宴还正式,换上了挺括的黑色西装,又打上黑色领带,连头发都精心打理了一番。
他收拾得整整齐齐,走到贺秋停跟前,语气透着恳切的意味,“让我陪你,好吗?”
贺秋停没再推脱,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相比西装革履的陆瞬,贺秋停穿得简单,一身舒适的黑色休闲装,运动鞋,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风迥异,却又莫名和谐。
十分奇怪。
陆瞬开车,中途在花店停下。
贺秋停下车取了他预定的鲜花,是一小束素净的百合。
陆瞬也在这里订了花,阵仗搞得极大,一大捧饱满的白菊和马蹄莲,抱在怀里,能将他半个人都遮挡住,几乎是塞满了后备箱。
他安置好鲜花,重新坐上车,听见边上的贺秋停轻轻叹了口气。
“别这么铺张,心意到了就好,赚钱…”
贺秋停本想说赚钱不容易,但说到一半顿住了,后半句在唇边打了个转,改口道:“赚钱再容易,也别这么花。”
陆瞬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滞。
这花不过千元,其实算不上昂贵,在他看算得上是物有所值,但他没有辩解,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总是下意识地用价格去衡量价值,仿佛越是贵的东西,才越能表达尊重。
这种过往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时难改,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贺秋停的影响下,慢慢地改变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贺秋停靠着车门,声音发沉,“我奶奶是一个特别节俭的人,过去我爸生意做的最好的那一阵,她也舍不得买一双超过五十块的鞋子。”
“她就是那样,想把最好的都留给别人,自己却很容易满足。”
“过去啊,我经常给她买东西,她每次都生气,气得打我。”贺秋停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思绪有些漂浮。
“打你?”陆瞬挑了挑眉。
“不是真打,就是气极了,说我乱花钱,说她什么也不缺,只是希望我多陪一陪她,盼着我我早点成家,让她抱上重孙子。”
不成想,他竟找了个男人搭伙过日子。
陆瞬侧过头看他一眼,没正形道: “怎么,嫌弃我,嫌我生不出孩子?”
贺秋停没接话,闭了闭眼,脸色微沉。
“怎么了?”陆瞬如今太了解他,哪怕共感功能关闭,也能精准地感受到他的不适,“不舒服?晕车?”
墓园坐落在山顶,雪天的盘山路不好走,颠簸得厉害,加上昨天晚上两人折腾太晚,的确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陆瞬单手从旁边储物格子里掏出一瓶水,拧开送到贺秋停跟前,“喝点儿水。”
贺秋停抿了几口,缓过片刻,“没事,就是忽然有些心慌。”
陆瞬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心慌?没事吧?”
“没事。”贺秋停垂下眼睫,凝视着手中的水瓶,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过去,我都是一个人来。”
“奶奶没见过你,我也从没跟她提过你。”
他说着,抬眼望向蜿蜒的山路,墓园的轮廓已经在山顶的晨曦中隐约可见。
天空飘着雪花。
贺秋停说 :“我在想,该怎么向她介绍你。”
第86章 见证
山顶风大,将微凉的雪屑一片一片卷进颈子里。
陆瞬缩了缩脖子,下巴埋进领口,那头精心抓好的发型,刚一下车就被吹得凌乱不堪,活像一颗海胆。
他跟在贺秋停身后,从大衣袖口伸出两根手指,抓着贺秋停后背的衣料,脚下一双锃亮的名贵皮鞋,踩在凝着一层薄冰的路面上无从安放,整个人左摇右晃地乱窜,有几分滑稽。
“等等我,贺秋停,你慢点儿走!”
墓园没有预想中气派的大门,更像是一个公园的入口,四周草木丛生,一条石子小路在其中蜿蜒而上,坡度有些微陡峭。
陆瞬加快脚步,从贺秋停身后挤到他身侧,非要和他在这条窄路上肩并肩,边走边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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