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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夏至心事[暗恋成真]》30-40(第6/15页)
她撑着下巴看顾启朝门的方向走,这时才注意到院子中央种着一棵老槐树,槐花早谢了,树上的叶子却依然葱绿。
槐树上系着一条条红色绸带,上面写着黑色的字,遥遥望去,看不清,这棵树像极了景区里的许愿树。
宋白渝站起身来,走向老槐树,看了眼最下面垂着的那块红布条,上面写着:林林,我喜欢你!
原来,是一棵告白树!
她看了几眼,未经久留,走过老槐树,来到顾启身边。
看到顾启正在查看那扇被他踹坏的旧门,他弯着腰,把门开合了几下,贴着门板的那块铁皮跟木柱子分了家。
“这是谁家?”宋白渝问。
“疯子张的家。”顾启回,眼睛却看着铁皮处。
“疯子张是谁?”
顾启刚想回,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串哈哈哈的大笑声,惊得宋白渝立马警觉。
这人是谁?笑得特别大声,笑声听起来又有点不正常。
这笑声是连串的,像是录播好的,但听到耳边又很真切,实实在在的笑声。
宋白渝贴着顾启的身体,躲在他身后。
像个需要被保护的小猫崽,探出个小脑袋,朝门外瞧去,这才看到发出笑声的人,这一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发出笑声的人,面色黝黑,蓬头垢面,头发乱蓬蓬的,可以当鸟窝,三角胡长得垂到下巴下方。
他个高,但很瘦,身上的衣服很肥大,又很破旧,显得他更瘦,也邋遢。
笑声停止了,嘴角的笑意还在,低着头笑,一会儿又抬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看什么,模样看起来有些傻。
宋白渝看到顾启也朝这人望过去,接着听到他说:“看到了吗,他就是疯子张。”
疯子张走到自家院门前才停下,朝顾启傻傻地笑,边笑边说:“冬至啊,我认识你,都长这么高了。”说完,又去看他身后藏着的宋白渝,眉头一皱,“小姑娘,你是谁?”
“张爷爷。”顾启礼貌地叫了他一声。
方圆十里,谁都知晓疯子张,谁都瞧不起他,看到他就躲。
嫌弃他身上难闻的味道,嫌弃他的蓬头垢面,更嫌弃他的傻。
谁都不把他当人看,就连小孩看了都要欺负他,往他身上吐口水、砸石子。
顾启是个例外,花老太也是个例外。
每当疯子张路过“芳华”小卖部,花老太都会拿点小吃食给他,还会跟他闲聊几句。
等疯子张走后,花老太还会跟顾启说:“冬至啊,你看你这张爷爷,越活越像个糟老头子咯!”
糟老头子患有间歇性精神病,无人照看,无人管,也只能越活越糟。
他有家,却时常不认识家,也回不了家;他四处流浪,四处为家。
他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叶扁舟,被风吹到哪里,就漂到哪里。
顾启拉出藏在身后的宋白渝,朝她使了个“不用怕”的眼神,跟她说:“叫人。”
宋白渝看疯子张虽然傻了点,但人看起来很有亲和力,又有顾启在身边保护,也就不怕了,笑着叫了疯子张一声“张爷爷好,我叫宋白渝”。
小姑娘的声音很甜又很糯,甜糯米似的。
“张爷爷,你可以叫她夏至。”顾启见疯子张要进来,拽着宋白渝的手腕,两人都让到一边。
宋白渝闻言,心中一惊,她这同桌是从哪儿得知她的另一个小名叫夏至的?
疯子张跨进了院门:“夏至啊!”
“是的,张爷爷。”宋白渝垂眸间,看到身边的人还拉着她的手腕,一股热意直往心头钻。
在这破旧的院落门口,这个耀眼的少年,跟她并肩,像岁月赏赐的蜜饯。
她很快移开视线,怕他注意到什么,手腕间的热,蔓延到心间,烫得她一颗心热热的。
也不知他没注意到还牵着自己,还是担心他害怕,牵着她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
她抬头问他:“顾启,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夏至?”
顾启侧头看她,桃花眼分外迷人,唇角一弯,露出右脸颊的酒窝。
拽痞少年,瞬间变得温柔,声音听起来也是温柔的,仿若卷起了无尽春风:
“小奶包,知道你叫夏至,这是朋友间的基本准则。”
屁的基本准则!
只是因为,他想了解她多一些,始于很久以前。
第35章 失约了
活了十四年,唯一还在叫宋白渝夏至的人,是她的外婆,她出生那天,恰逢夏至。
那天晚上,外婆坐在院落里,摇着大蒲扇,看着怀里白团似的小人儿,跟胡女士说:“小胡啊,这小宝儿就叫夏至吧。”
胡女士把这名字在舌尖翻滚了几次后也就抛之脑后了,她给自己的乖宝贝取的小名是“小鱼儿”。
“鱼”不仅跟“渝”谐音,还把她希望自己的乖宝贝以后能“鲤鱼跃龙门”的心愿放在了里面。
听惯了人叫她“小鱼儿”,现在有人把她“夏至”的名字翻出来,倒是新鲜事一桩。
宋白渝不知顾启是从哪儿得知她叫“夏至”的,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像还挺在乎她,在乎她这个朋友。
宋白渝脑里跳出一个想法,轻轻地喊了声“顾启”。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
“你在冬至出生,我在夏至出生,一个冬天,一个夏天,是对立的季节。”
“不是对立的季节,是互补的季节。”顾启说,“夏至,是冬至的互补。”
少年的声音轻轻落下,语气却笃定,像脆声声的鼓点,敲进了少女的心间。
……
他们跟疯子张聊了会儿,起初,他精神状态还不错,还能跟顾启聊聊儿时的一些事,但没聊几句,他的病发作了,看着他们,面带惊悚地说:“你们是谁?你们给我走!你们别伤害我!”
他害怕地蹲下身,那么高的一个人,双手环膝,缩成一团,像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他们走了,空荡荡的院落里,住着个疯子,看着老槐树上的x红绸带,发出阵阵傻笑。
宋白渝走出老院子,步入拐角处,看到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槐树巷”。
顾启带着宋白渝去“芳华”小卖部,还没拐进巷口,便听到有人吊着嗓子唱黄梅戏,声音洪亮尖细,冲破巷道,响彻云霄,直往两人的耳朵里灌。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宋白渝也跟着她唱,声音虽然低,但走在她身边的顾启听得分明。【注】
顾启还特意弯了弯腰,这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畔,声音好听,曲子却走了调,有种违和的喜感,他不禁笑了。
小姑娘的余光看到顾启笑了,立刻不唱了,还是别丢人现眼,让他看了笑话。
但她却听到顾启说:“小小年纪,虽然跑了调,但有那味儿了。”
“什么味儿?”
“思念郎君的味儿。”
“……”
花老太见自家孙子带着一小姑娘来了,才止了声,扬在半空的手放到柜台上,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笑着问顾启:“冬至啊,陈大爷这次给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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