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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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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被完全消耗。

    但是学习以外,她还储存了不少待释放的能量。

    这些能量是笨重的、混沌的、沉着的,不知道该怎么陈述。

    每一个学到眼睛都睁不开的夜晚,每一个好不容易从学海里解脱出来的瞬间,每一个思绪脱离课堂和成绩之外的时刻,葛思宁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她的某一部分灵魂不受控地到处乱窜,直到撞倒她内心深处名为羞耻的栅栏。

    离家两公里的小区有一个设立在外面的丰巢,葛思宁把地址填到了那里。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放学时间,她骑着自行车拐了个弯去取。

    回到家洗完澡,葛思宁小心翼翼地拆开快递盒,并用打火机把上面已经隐藏的收件信息给烧掉。

    确保万无一失后,她才敢把东西拿出来。

    商家已经充了一部分电,葛思宁的手放在开关上,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摁下去,而是打开手机,挑了一段英语听力原文,选择播放。

    房间里充斥着机械冰冷的朗读声。

    房门外,父母正好经过,要回房间睡觉了。

    葛思宁屏息凝神地觉察着,等了五分钟,确认他们都上楼了,还要拉开门缝去确认。

    确认外面真的空无一人了,她才缩回去,继续播放英语听力。

    但是手机被她丢到书桌上,她人躺在床上。

    葛思宁没有干过这种事,她对自己身体的所有认知都来源于严肃的生物书。

    哪怕正处于发育,她洗澡或是照镜子的时候也没有过多地留意过自己逐渐长大的胸部、慢慢浓密的毛发、被暗沉色素占据的腋下,以及藏在双腿之间的,在本质上可以区分性别的器官。

    她轻轻地吸了口气,双腿微分,先绕一圈,在找入口。

    那是葛思宁第一次以取悦为目的去研究自己的身体,她非常紧张,同时又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新鲜感——她难以置信自己拥有这具躯体十七年,竟然一直到今天才对其产生探索的兴趣。

    她像触碰珍宝一样触摸着自己肌肤,觉察着每天都在使用、支撑她完成各项活动,却从未被她观察、欣赏过的部位。

    每一寸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她可以精确地找到自己膝盖上的因为跑步摔倒而留下的疤痕、长久握拍打球所磨砺出的厚茧、稀疏却细长的腿毛、还有小腿靠近脚踝的地方上天生的小小胎记。

    她认识她们,但组合起来,才第一次认识自己。完整地。

    温热的指腹在冰冷的空气中逐渐变凉,葛思宁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她抬手,把被子盖到了身上。

    她胡思乱想着:感觉房间里有双眼睛在看着她。

    很久以后,熟练以后,她才明白,那是她的胆怯。

    胆怯暗中观察这一切。

    但它的存在不是为了阻止,而是在期待被打破。

    消毒后的小玩具亮着灯,开启以后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桌上的英语听力被设置成循环播放,已经不知道读到第几套卷子了,被子里起起伏伏,所有的声音都被包裹在里面,一平方米的柔软世界里装载着一个少女因初次尝试而颤抖不安的心脏。

    被子的边缘开开合合,像蚌在呼吸。其实是她在透气。一张粉脸涨红,理智也跟着熟了,快乐从花蕊中间发芽,在她大胆的尝试下快速生长,飙出来的液体是鼓励的养分,迅速膨胀的枝干将她的灵魂端起,覆手便送上云霄。

    良久,葛思宁猛地掀开被子,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她餍足又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喉咙里一阵干涸的燥热,以至于需要她大张着嘴喘气。

    白色天花板上,早已熄灭的灯像一颗为她点赞的爱心,虽然没有亮起,但是它识相地沉默着,在替她保守秘密。

    大片大片的白云从眼前散去,葛思宁终于平静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感觉这段时间以来挤压的疲惫全都化作浮云,随风散开了-

    葛思宁最近睡眠质量特别好,上课也精神多了,在早读结束以后几乎全军覆没的教室里,她抬头挺胸背单词的背影显得尤为突出。

    一起装水的时候,张月忍不住问她:“你最近怎么这么精神?”

    葛思宁心情很好地哼哼两声,面不改色地瞎说:“我每天晚上回到家都要绕小区跑两圈抒发压力。”

    张月震惊:“你不累啊?”

    “不累。”

    张月狐疑地打量她,但葛思宁脸上就写着四个字:神清气爽。

    葛思宁先装完了,她一边拧紧瓶盖一边对张月说:“那我先走了。”

    张月愣了一下,还没回应,葛思宁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排在葛思宁后面的那个女生奇怪地看了张月一眼,眼神明晃晃地写着:这个人落单了。

    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成群结队的年纪里,张月认为自己已经很独立了。

    她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前段时间和葛思宁聊过几次天,竟然让她生出自己和葛思宁已经很熟的错觉来。

    张月摇摇头,命令自己把这种落差感清扫出去。

    然而回到班上,新的邻桌看到她回来,语气奇怪地问了她一句:“你刚才是和葛思宁一起去装水吗?”

    张月懵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关注这种事。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最好否认。于是她表情不自然地说:“没有啊。”

    女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和葛思宁这种人玩到一起。”

    至于这种人是哪种人,大家经常在讨论。

    一个小团体讨论另一个小团体,所有小团体讨论没有小团体的人。

    张月游走在许多个小团体之中,所以她什么都知道。

    面对女生的偏见,张月笑了笑,没说什么。

    挨过了月考,却不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就轻松了。

    一个学期眨眼就过去了一半,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同学们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吴思又开始搞事情,让他们在黑板报上写自己的理想大学和座右铭。

    这对于内向的人来说其实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因为公示就代表着会被议论、调侃,如果当下的能力与梦想不匹配,还会被人加以嘲讽和耻笑。

    年轻的骄傲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怀疑和打击,哪怕这些流言蜚语在后来的岁月里只值一滴雨水的重量,也无法改变当下所造成的影响。

    有的人为此发奋图强,但是有的人却为此一蹶不振。

    对此吴思说,心理承受能力也是高考的一场考试。

    不知道是不是一语成谶,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李函回来上学了。

    他看起来安然无恙,进门时仿佛已经悉知并接受自己被流放的方位,十分坦然地顶着众人的目光落座。

    他的家长在前门和他说话,说到最后还给了他一个拥抱。

    葛思宁看着这个温馨的情景,心里泛起一丝名为羡慕的涟漪——如果她请假那么久,别说葛天舒,连王远意都会有意见。

    两三天已经是极限了,而李函一走就是十天,相当于这个学期他放了两次国庆。

    这太可怕了。然而他的家长居然还能如此温和地接受。

    葛思宁转着笔,抿唇,真好啊。唉。

    她也想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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