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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90-100(第8/16页)
见自家孩子受这罪……”
他说着说着,甚至染上了哭腔,仿佛真是一对深爱孩子的父母:“如果可以的话……我……和他//妈——都想把命换给他。”
叶浔不答话,静静听着江勇军瞎编。
“上次……我和他//妈去医院都没看见他,心里难受得很,回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江勇军继续说,“我想,我们和小舟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之前托他的朋友帮我们说,不过思来想去,这声对不起总归还是需要我们亲口去说的。”
那日傍晚,在重症监护室门外,江勇军想让叶浔帮忙带句“对不起”给江序舟。
叶浔没带,甚至就当成一阵耳旁吹过的风。
没有必要了,是真的抱歉还是假的抱歉,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抿了抿唇,又回头看了眼爱人,伸手把化成水的冰袋拿出来,放到一旁。
电话那头的江勇军仍在继续“忏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小舟原谅我们。”
“以死谢罪。”叶浔声音毫无起伏地插了进去,随后又说,“不对,你们以死谢罪都廉价,恶心。”
“劳烦你们以后就此消失……”
“说不定这样能把你们忘掉。”
借着仪器微弱的光,他瞧见江序舟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睫毛动了动,呼吸一重一轻,好像挣扎。
叶浔果断挂了电话且顺手删除通话记录,起身打开床头灯,按下呼叫铃后,一手抓起袖子给江序舟擦汗,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低声唤起爱人的名字。
江序舟的眉毛皱了起来,手臂抬高一点,又猛然失力坠落下来,发出的闷响如同雷声在叶浔胸口炸开。
“……江序舟!”
“江序舟!”
“你醒醒!醒来看我!”
那枚银色的,夹了抹似云般的蓝色,从他的胸口滑落而出,悬于胸//前,随他的动作晃动。
护士赶来拉开叶浔的时候,他清晰地看见江序舟的眼睛缓慢睁开了一点。
“他醒了!”他指着病床,喊了出声。
醒了是不是代表着没有事情了?
拉住他的护士劝道:“您先别着急,我们要先检查下病人的情况。”
叶浔被按到一旁的陪护椅上,眼睛扫过检查数据的护士,最后停留在江序舟的手指。
他们的距离不远,他甚至能清晰看见爱人指尖泛起青紫。
这是缺氧的标志。
叶浔自责不已。他刚刚居然只忙着与那对倒霉父母对峙,而忽视了自己的爱人。
如果早一点注意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场景。
检查流逝过去的一分一秒,都犹如钝刀一次一次刻在他的心头。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身体前倾想要握起爱人的手,然而手抬起来,却落在了胸口挂着的戒指上。
直到心脏疼得麻木,呼吸也变得困难时,护士才走过来简单说了江序舟的情况。
仍然是低烧,所以没有给退烧药,心电图显示没有异样,生命体征总体平稳,就是将鼻吸换成了氧气面罩,增大氧气浓度。
叶浔堪堪松下口气,护士一走,他就小心且激动地扑了过去。
当然,没有碰到江序舟,而是碰到了病床的护栏。
“……哥。”他叫道,“对不起。”
悬着的心放下后,浮现起来的就是无限的后怕和懊悔。
他差点又害了自己的爱人。
江序舟摇摇头,他知道自己说话声又一次被掩盖在面罩之下,索性就先不说话。
他抬起手覆盖在叶浔的手背。
冰凉,湿润。
黑漆漆的眼睛也抬了起来,发现身旁的人额头和眼角都是湿润的。
这是……怎么了?
他只记得做了一个梦,梦中有许许多多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他们朝他身后走去,不多时就听见一个熟悉苍老的声音。
他匆忙回头,只见那些人抓着一位老人越走越远——
是奶奶!
江序舟此时管不上自己的身体,拼了命地冲上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追,怎么努力都始终与谈惠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心中的不安逐渐堆积,想挣扎着起身,但是他越挣扎困得越深,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终于,他感觉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听见了叶浔的叫声,一睁眼则是满目的白色。
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爱人,却意外地听见了那句说了很多遍的“对不起”。
江序舟轻轻在叶浔的手背上写道:“不是你,是梦。”
接着,他手指蜷了蜷,又伸直写道:“哭了?”
“……嗯。”叶浔背过身,冲冲跑进厕所洗了脸,又拧干毛巾走出来,默默咬着唇,埋头帮病床上的人擦拭四肢。
江序舟怎么看,都感觉自己的爱人心里肯定埋着点别的情绪。
当毛巾划过小臂时,他合拢手掌,叶浔停下动作,浅色的眼睛疑惑地望向他。
江序舟刚想开口说话,手腕和膝盖突然传来一阵酸痛,骤然失了力气。
他浑身一僵,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后缓了缓,在爱人的掌心之中写道:“怎么了?”
叶浔也是一愣,他并不打算将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倾泻出来,而是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之前的话。
之前江序舟说会陪叶浔一辈子的话。
江序舟没想到都过去几天了,叶浔居然仍然惦记着这话。
他点点头,写道:“真的,没骗你。”
“……那你现在难受,为什么还忍着,不告诉我。”
第96章
经过这段时间的面对面练习走路,再加上往常叶浔的观察,他早就对江序舟忍痛时的小动作了如指掌。
方才,江序舟放在他掌心中的手指一颤,微微蜷起时,他就知道面前这人绝对哪里不舒服了。
叶浔抬起头,浅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爱人,轻轻地又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
“……嗯。”江序舟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间没想出答案,手腕和膝盖的疼痛在不断扩张,仿佛要将它们砸碎才得以罢休。
“……一会儿就好了,”他晃晃头,“没事……一会儿……”
叶浔听着江序舟的解释,眉头都皱了起来:“什么一会儿?”
“你还要再忍一会儿吗?”
江序舟能忍,叶浔可忍不了。
然而,他压根不知道爱人到底哪里不舒服,只能像拆盲盒似的,移了移椅子,靠近些,俯身用指腹为他揉着太阳穴,猜测道:“……是头晕吗?”
江序舟深吸口气,摇了摇头。
叶浔半信半疑,但他没有收回手,而是继续按着。
低烧头晕是最正常的,除了这个,他一时间没想起来还会有哪里?
“心脏疼吗?”
“不疼。”疼痛缓慢退下,江序舟扯起嘴角,安慰道,“我没事的,小浔。”
“马上就好了。”
他慢慢放松神经,酸痛感在神经彻底放松前,陡然加重,惊得他不由得倒吸口冷气。
“怎么了!”叶浔被江序舟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力度减轻几分,“是我按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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