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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50-60(第10/24页)
合。
原来,在她奔赴赛场,为荣誉而战的时候;在她站上顶峰,享受欢呼的时候,她唯一的朋友,却在她的背后,将那把最锋利的、能将她凌迟处死的刀,亲手递到了她最凶恶的敌人手中。
她慢慢地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书本,一本一本地捡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葛洁会用那样胜利者的眼神看着她。
因为,无论她在跑道上赢得多少荣耀,她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软肋,已经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她最凶恶的敌人面前。
所以纪紫不来上课也是这个原因吗,因为不敢面对……
她的精神几乎要全线崩溃,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会不会是她误会了……万一……万一有什么别的原因呢?万一她是被迫的。纪紫是她唯一的朋友,是那个在她被所有人欺负时,还会偷偷支持她的女孩啊啊……
然而,更多的推测和线索,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由冰冷的现实织成的大网,将她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绞杀。
——只有纪紫,知道她有写信的习惯,也知道她心里藏着秘密。
——只有纪紫,能那么轻易地、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从她的书包里拿到东西。
逻辑,这个她最擅长的、用以分析世间万物的工具,此刻,却用最清晰、也最残酷的方式,给了她一个最让她痛苦的答案。
纪紫啊纪紫……
你居然能对我这么狠!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所有的冷静与伪装,瞬间分崩离析。
她站起身,身
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巨大的、尖锐的嗡鸣。
她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那刺耳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回荡,却丝毫无法盖过她内心的轰鸣。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极致的孤独与绝望,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哭,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巨大的、无法宣泄的痛苦,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任何出口,最终,化作了一种近乎自残的毁灭冲动。
她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然后,她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一扯——
“嘶啦”一声,一把乌黑的发丝,连带着几点血星,被她硬生生从头皮上拽了下来。
头皮上传来的、尖锐而清晰的剧痛,终于让她那快要炸开的、混乱的神经,有了一个短暂的宣泄口。
她松开手,任由那些断发从指缝间飘落。
她缓缓地、摊开自己颤抖的手掌,看着掌心那几缕断发,和上面沾染的、细微的血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份被背叛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远比这皮肉之苦,要来得更猛烈,也更……让人麻木。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冰冷的、积了一层薄灰的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50个~
肥不肥!
第55章
那天晚上,叶语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程家的。
她像一个被抽去所有尘世记忆的游魂,机械地坐上公交车,却忘记了路途所有的风景,如行尸走肉一样的吃饭、洗漱,然后将自己关进房间。
那两枚代表着无上荣耀的金牌,原本挂在墙上,却被她摘下来随意地扔在书桌一角,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两块废铁。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用一夜无眠的代价来治愈这灭顶的悲伤时,手机屏幕,却突兀地亮了起来。
是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那个她此刻最想念、也最不敢去想的名字——程明笃。
这是他对她那封“赛前报到”邮件的回复。
叶语莺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一周前,她还那么热切地期盼着这封信;而此刻,它却像一个迟到的、充满了讽刺的安慰奖。
她颤抖着指尖,点开了邮件。
【Re:已到江城】
【预赛成绩很好。另,我已经知晓你拿到两枚金牌。恭喜夺冠。】
简短,冷静,一如既往。但是可以看出程明笃不仅收到了她赛前的邮件,显然也通过其他方式,知道了她最终的胜利。
叶语莺看着那几个字,心中那片早已冻结的、麻木的冰原,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
她像一条冰层下的游鱼,想要奋力去吸纳偶尔从冰面的裂缝中透下来的阳光,在经历阳光的短暂一瞬,贪婪地求生地想多停留一会儿。
她她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向他倾诉的冲动。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那行混杂着无助与祈求的文字,清晰地显示在对话框里:
【哥哥,如果……被自己唯一的朋友背叛了,该怎么办?】
然而,当她的指尖即将要触碰到“发送”按键时,她却猛地停住了。
他正在他那个世界里,为了更宏大的目标而战。而自己,又怎么能用这些属于少女的、狼狈不堪的伤痛,去打扰他,用两人这宝贵的对话时间来说这些芝麻小事?
叶语莺闭上眼,将那行充满了脆弱的求助,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部删除。
然后,她重新打上了一行字,一行得体到近乎冷漠的、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回复:
【谢谢。你的比赛也加油。】
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将手机扔到一旁,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
接下来的日子,对叶语莺而言,是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凌迟。
纪紫再也没来过学校。她的病假,从最初的短期病假,变成了长期病假。
这个消息,彻底证实了叶语莺心中最后的猜想,也彻底斩断了她对那份友谊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彻底变得沉默,独来独往,像一座孤岛。
而葛洁,则开始了她胜利者般的、残忍的狂欢。
她和她的姐妹团,将叶语莺那些被偷走的、写满了私密心事的信件,当成了她们课间最大的消遣。
放学后,她们把她拉到后操场的角落里,故意大声地、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朗读着信里的片段。
“今天,让我们来欣赏一下我们省冠军的文学作品,”她们用一种在舞台上表演话剧般的、夸张的咏叹调开口,“大家可要好好学习一下,看看我们的大作家,是怎么描写她那‘无法自我消解的灵魂’的!”
葛洁在一旁悠闲地玩弄着指甲,欣赏着她的爪牙如何为了讨好她而当中羞辱叶语莺的。
一个女生清了清嗓子,尖声念道:
“【我面前是一具失神的躯体,还有一个剥离躯体后无法自我消解的灵魂,在这个午夜飘荡着,忏悔着……】”
“哈哈哈哈!”周围的女生们立刻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天啊,她在写什么?鬼故事吗?”
“还忏悔呢,她犯了什么罪啊?”
叶语莺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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