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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100-110(第6/17页)
很久吗?”
“会长期待在国内了。”他顿了顿,“要开始接手家里的事了。”
“那太好了。”她笑,眼睛亮亮的。
他看她一眼,目光像风过深水,没问为什么。
叶语莺点头,把额头靠在冷一点的玻璃上,心里软下去。
她忽然觉得,高三这一年,会被她记很久,不仅因为一枚奖牌,还因为她即将复苏的人生,以及终于可以触及的成人礼。
车子驶进黎明的薄光里,城市苏醒,风把夏天的气味又轻轻推回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再走一段,到明年的现在,就能把所有曾经说出口或没说出口的愿望,挨个兑现。
第104章
程明笃回国后,蓉城那年的秋天好像是叶语莺记忆里最美的秋天,烟雾在散发着寒气的江面上缭绕,如薄纱如蛛网,让整个蓉城都带着凉爽的湿漉,一层一层挂在天际上。
程家后院的灯总是开得很早,他的作息也被家族的安排极为严苛:白天去公司轮岗,晚上回到书房批阅材料,偶尔走到走廊尽头,透过长窗看看那一盏还亮着的阁楼灯。
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频繁给她发消息,偶尔也只是问一句问候。
她偶尔会半夜去厨房吃点东西,但是程明笃时差调整好了之后,似乎也会去拿些喝的,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无法相遇,因为程明笃一直会在书房忙碌到深夜。
直到后来,他的想法落地之后,叶语莺才知道程明笃从读书期间就开始为自己的创业项目布局,自己建立团队自己研发技术搞算法,做的是路径规划。
叶语莺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候看程明笃的时候,会有些心虚,随着那些莫名的情愫加深,她越来越只敢在他看不见自己的角度去光明正大地看他。
她开始养成写日记的习惯,将更丰沛、更危险的情绪,锁在另一个地方。
写完之后,她觉得自己被救赎了。
日记本看起来,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笔记本,她在扉页封皮上写了两个字:《茶寂》。
希望自己能从禅意中,获得心灵上的解脱。
*
高三上后半学期,学校里忽然起了风声。
“这两天有人在小树林被堵住打了一顿,说是外班的,学校不让传。”
“一高不是学生素质最好的吗?什么时候混入这种乌合之众?”
“听说是女的动的手。”
“谁啊?”
“不知道啊,这种丑闻肯定被压下来了。”
“那谁最可能?”
此时挺直背脊从教师楼刚答疑出来的叶语莺,恰好路过大家的视线。
她感受到来自周围的目光,但是有些不确定,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一切如常。
但是那种后背毛毛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随着事情不断流传,叶语莺不知道具体,也不关心八卦,但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大家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叶语莺想上前准备问问发生了什么。
众人回头看见她走近,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
有个和叶语莺不熟的女生,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语莺,听说你以前是莱山中学的老大?”
众人闻言,一脸紧张,身旁的人拉着她的衣袖低声提醒,其他人向这位主动发问的勇士投来了钦佩的目光,同时也为她当了出头鸟而出了一身冷汗。
叶语莺脚步一顿,眼神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那一刻,空气像是被掐断了,周围的笑闹声骤然收缩,留下了一种奇怪的粘稠感。
她正欲开口,脑海里浮现了那三年的种种,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林曼吟快步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像是随意开口:“你们别乱说,什么老大不老大的,电视剧看多了吧?”
林曼吟快步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像是随意开口:“你们别乱说,什么老大不老大的,电视剧看多了吧?”
周易把篮球往墙上一顶,压低嗓子
:“外面在乱传,别理。真有胆的早报警了。”
发问者毫不示弱地提高音量:“是不是我胡编乱造,你亲口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场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几声干巴巴的笑。可等叶语莺和林曼吟走远了,背后仍旧有压低的窃窃私语:“你看,她不否认啊。”
“是啊,她看人的时候,好吓人……”
叶语莺听得清清楚楚,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她没有解释。
解释在这种时候,是最徒劳的。
人生中总有这么多语言失去作用的时刻。
林曼吟握着她的手:“最近回家别走小树林那条道,绕着走,那里不太太平。”
流言总是先侵犯事实,再侵入人心。
这一次,叶语莺没有像从前那么惊慌,按部就班地学习,成绩发挥稳定,甚至每次月考排名都在上升,课堂问题答得很积极又干净利落,放学照常去操场,稍微活动一下,接着上仔细。
但流言像潮水,退一阵又来一阵。
在高三的节骨眼上,叶语莺不想把事件扩大,哪怕在斗争中她最终证明了清白,但也蹉跎了岁月。
周易实在听不下去,当着一群人拍了桌子:“真见过你们就报警,没见过就闭嘴。”
林曼吟也在班群里发了条长消息,语气少见的硬:“别把道听途说当线索。都到高考的节骨眼了,还是让人好好学习吧。”
很快,年级组开了个小会,通报:被打事件已查清,系校外社会青年牵扯,与校内学生无关,造谣者记过。
但是留言并没有就此彻底终结,甚至有人将莱山中学当年贴吧里的一些帖子发出来,有葛洁当年在校外打人的照片,叶语莺模糊的人影站在人群后。
尽管没有任何一张照片显示她是霸凌者,但是也无法否认作为旁观者的她依旧是帮凶。
那几张模糊的照片被发出来后,短短两天,整个年级几乎人尽皆知。
有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你看,她当年真的是混过的。”
“站在人群后面,肯定也是一伙的。”
“果然啊,她哪配什么理科尖子,外强中干罢了。”
流言像是利爪,把她曾经小心掩埋的阴影硬生生撕开。
林曼吟替她气得直哭:“语莺,你要不要去找老师,把事情解释清楚?我没有亲眼见过初中的你,但是我知道你高中阶段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第二天早自习,她站在讲台上,背着晨光,语调平稳地开口。
“抱歉占用大家时间,最近有人在群里传我初中的旧照片。”
教室霎时安静下来。
“我不否认,我的确在场,照片上站在霸凌者身后的人的确是我。”她扫了一眼众人,语气不卑不亢,“但是我站在那里,不是因为我是施暴者,而是因为我当时当时也是被控制的一员。”
“我曾经因为不愿意参与霸凌而遭受殴打和欺凌,我能自保的方法只是小心翼翼当一个旁观者。”
“我曾经反抗过两次,最后一次,在我的左眼眼角留下了疤痕,现在也清晰可见。”
“莱山中学自古都有校霸,暴力横行,当我明白讲道理只会让自己处境加剧,我最终选择用拳头,因为听不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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