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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协议结婚后每天都在苟命》110-120(第28/30页)
男人注视着他,眸光在阴影里显得分外幽深,让人无法猜透他在想什么。
心跳快得可怕。
温乐然又喘了口气,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下,开口时声音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不继续吗?”
施渐宁笑了声,半晌闭了闭眼,慢吞吞地挪开。
温乐然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有些茫然。
他小声地叫:“施渐宁?”
“闭嘴。”施渐宁的声音有些沙哑,“都哭得喘不过气了,别招惹我……”
温乐然缓慢地眨了眨眼。
肿胀感随着这个动作变得分明,眼泪凝在眼角,没一会就又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温乐然颤抖着喘了口气,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声呜咽。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到了他的眼上。
轻柔的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像是要捂住他的眼泪,又像是要替他遮挡什么。
彻底与外界隔绝的黑暗让温乐然再无顾忌,眼泪落得更凶了,仿佛把这些天欠下的都一起哭出来。
·
直到掌心感受到身旁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施渐宁才终于小心地抽回了手。
温乐然果然已经睡过去了。
一场痛哭像是终于耗尽了他的力气,青年微垂着头躺在那,闭着眼,看似安稳,胸前的起伏却依旧有些急促。
施渐宁看了会,没忍住,又轻轻地抚了抚他的额。
温乐然没被惊醒,但乌黑的羽睫极细微地颤了颤,凝在上面的泪光也随之晃了晃。
施渐宁垂着眼,半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不是真的没听见。
他不但听到了温乐然无意识说出口的求饶,也看到了青年情动间,眼里那熟悉的恐惧和挣扎。
还有最后反应过来时,瞬间的慌乱。
这个人在害怕着什么,也在隐瞒着什么。
可是,到底是什么?
施渐宁微微蹙起了眉。
目光在温乐然身上又停了半晌,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回到客厅,施渐宁摸出手机,在上面漫无目的地划了划。
数不清的联系人掠过,最后他突然停住,从黑名单里把骆怀容翻了出来。
施渐宁:罗星川的案子是你们在跟进吗?
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施渐宁也不急,在等待中,将自己跟温乐然从初见至今的种种细节又想了一遍。
终于,过了大半个小时,骆怀容回了个问号。
L:哟,稀客啊,我从你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施渐宁头痛地捏了捏鼻梁,最后还是认真地又发了条消息。
施渐宁:案子有突破了吗?
L:保密信息不能随便透露的好吗。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回答,也证明了罗星川的案子确实是骆怀容这边在负责。
施渐宁也不废话。
施渐宁:我只想确认一件事,凶手找到了吗?
L:差不多吧。
L:你干嘛这么关心?
看起来凶手已经确认,施渐宁微微松了口气。
他没理会骆怀容的问话。
施渐宁:凶手不是我吧?
骆怀容大概是被这狂野的问题震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给他发了串目瞪口呆的表情包。
L:想什么呢你?
L:有病?
施渐宁失笑。
能让骆怀容这反应,也是不容易。
可至少,这段话足以证明他的清白了。
施渐宁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正准备转给温乐然,又突然停住。
——你不要这样,施渐宁……求求你,别黑化!
——你能不能别杀我?
青年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还有说出这些话时,那人眼里分明的恐惧。
施渐宁把截图存到相册里,退出了跟温乐然的对话框。
只是这个截图,还不够。
骆怀容这时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消息轰炸。
L:我想起来,他们好像走访时打听到你们最近起过冲突是吧?
L:听说是因为小温?
L:啧啧啧,怎么,不会是把老婆吓到了吧?
施渐宁:……
他犹豫了一秒,把骆怀容重新丢进黑名单,又翻出跟温乐然的聊天记录。
他向来有保留聊天记录的习惯,可不知不觉间,跟温乐然的记录已经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多。
施渐宁凭着记忆搜了几个关键词,才终于找到当初那一段。
要快乐鸭:看!我帮你教训他了!
要快乐鸭:所以,你能不能别黑化?
这是施从靖刚回国时请悦乐文化的人聚餐,温乐然给他发的一段莫名其妙的消息。
当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两人凑到一起喝了个烂醉,施渐宁懒得跟醉鬼计较,把人领回家后,也没把这话放心上。
可现在看起来,这也许并不只是醉话。
施渐宁沉吟片刻,给施从靖发了条消息。
施渐宁:最近哪几天比较空?
施渐宁:来帮我个忙。
·
温乐然这一觉断断续续睡了一天。
再次清醒,身上有种分明的虚弱感,心里却似乎轻松了许多。
在施渐宁面前哭到完全失控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想到施渐宁最后停下来说的话,温乐然还是忍不住想把自己埋起来。
好丢人。
所幸施渐宁演技了得,装得没事人一样,温乐然也就安心地跟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回剧组前最后一天,温乐然还是决定再回西三胡同一趟。
施渐宁什么都没说,却强硬地跟着去了。
之前操办宋京山后事时,温乐然其实也回来收拾过一些东西,只是那时他浑浑噩噩,记忆里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这时人冷静下来,再次回到这里,温乐然才终于生出了难过。
他六七岁时就跟着宋京山搬到这里,在这长大,也在这度过了整个少年时期。屋子里每个角落,都有宋京山陪伴他成长的印记。
其实在宋京山出事后,他独自在这也过了好几年,可那时,他只觉得自己就跟小时候一样,老宋要加班,他自己照顾自己,乖乖地等着老宋回家就好。
可现在他知道,那个人再不会回来了。
仿佛察觉温乐然的心思,施渐宁走到他身边,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事。”温乐然深吸了口气,又叹了声,“果然还是自己家里好。”
施渐宁看了他一眼。
“我……没说要搬回来。”温乐然说着,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不大的房子,“可这里就是我家啊。”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
“这是老宋留给我的。”
那个人好像早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从一开始,房产证上就写了他的名字。
“等以后……”温乐然想了想,也没说以后怎样,“我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
施渐宁沉默片刻,笑了声:“好。”
“你说不好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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