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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逾白》20-30(第11/15页)
江白在他面前总是挂着从容淡定的笑,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表情那么可怕。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叫祈聿的大学生。
陈硕言心情变得糟糕了。
等到了医院,提前接到电话的院方已经派人等在门口了,祈聿被推进诊室检查。
忙完,江白坐在诊室门口的凳子上,忽的想起来陈硕言也跟着来了医院。
她原本是要送他回去的。
江白不好意思地看过去,正好跟陈硕言对上了目光。
男人扯了扯领带,维持着最后一丝得体。
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似的,陈硕言摆摆手笑道:“江总不用抱歉,反正我晚上也没别的安排,只要那孩子没事就行。”
江白还是说:“真是不好意思耽误陈处长了,一会儿结束,我送您……”
“不用那么客气,”陈硕言说:“医院门口就能打车,而且这里距离我家不远。江总辛苦一天了,也要早点回去才是。”
不一会儿,医生处理完出来,江白当即迎上去,“医生,麻烦问下那个男生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要不要手术啊?”
医生先是被她的急切惊得愣了一下,见这人和里面的病人像是认识的,于是推了推眼镜说:“没什么大碍,患者身体挺好的,就是局部的擦伤,伤口第二天会比较疼,过两天有水肿现象都是正常的,按时上药就行。”
“脑袋呢?没有撞坏吧?”
医生摇了摇头:“只是轻微的磕碰,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是患者受了不小的惊吓,所以精神会比较紧张。”
闻言,江白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
医生摆摆手,指了指缴费大厅,说:“先去缴费吧。”
见没什么事,陈硕言便道:“我去吧。”
江白拦下他,“陈处长,这事就不劳烦您了。天也不早了,您先回去吧,这边我来处理就行。”
陈硕言觉得这些事都压给她不好,但江白态度坚决,不像是要跟他推脱客套的样子。
于是陈硕言只得道:“那行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江白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陈硕言走后,缴完费的江白回到诊室。
因为有新的病患进来,祈聿便移到了门口的休息厅坐着。
他今天穿了条深色牛仔裤,这会儿两腿的膝盖处都破了一个大洞,衣料几乎被横切斩断,露出模糊的血口子。
一块厚厚的纱布斜着贴在额前,膝盖也抹上了褐色的碘伏,但还是能明显看出蹭破的血肉。
一股淡淡的阴郁笼罩在祈聿身上。
撑在大腿上的掌心和手肘也有不同程度的血痕,随着时间过去,已经结了痂。
江白来的时候,男生正垂着脑袋坐在凳子上,散落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江白看不到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左边的空凳子上放了几盒医生开的消炎药。
江白在祈聿右手边的空位子上坐下,“吓到了?”
祈聿没吭声。
江白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22:45了,从这里开车,最快也得二十分钟才能抵达京北大学。
折腾了这么久,要想在门禁前将他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医药费我已经交过了,”江白说:“时间太晚了,我帮你找个酒店,先住一晚上吧。”
说完,她起身,掏出车钥匙就准备去门口开车。
祈聿忽然闷声开口道:“姐姐不是说会等我周一的答复吗?”
江白脚步一顿,她折返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祈聿。
面前的人给她一种在闹别扭的感觉。
答复?
说起这个,江白还有火气呢:“我不是一直在等吗?”
“那你还……”祈聿抬起脸,话说了一半,看到江白的眼睛,剩下的话都被卡在了嗓子眼里,双眼盛满了委屈。
被车撞翻在地,他没哭;被轿车车主指着鼻子骂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他也没哭;医生给他刮掉嵌在肉里的石子上药,他也忍着没出声。
但现在,刚刚说出来的字字句句,无一不在彰显着他心底的难过。
江白反问:“我还怎么了?”
很可惜电梯模糊的金属反光看不清祁聿的脸色。江白低下头,她的心跳仍旧为这句“不会了”停滞,感受到沉沉的痛苦和煎熬压抑在胸口。
电梯打开,祁聿朝她叮嘱道:“这几天我留在医院,就不回去了,照顾好自己,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司机早已到了在乘客等候区,下车朝祁聿打了声招呼。
“那我走了,”江白看了眼人,侧身看向祁聿的脖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擦药。”
她上了后座,把小包放到旁边,系上安全带,朝窗外的人挥手。
江白的脸隐匿在车窗防窥膜后,那层铺盖在她身上的阴影,正是女孩隐晦难讲的心事。
第 28 章 黑手机
十二天后,祁星康复出院,江白见到了能正常生活的他。
同二月份没什么区别,他身材仍旧清瘦,面上带着些许红润,唇色很浅。不过眉眼浓墨重彩,眼睛仍旧亮亮的,并不为病痛担忧。
“这次来了南城,爷爷可没什么理由让我回去了,我要赖在你这里不走。”他黏着祁聿。
祁聿难得放松一笑:“随便你住多久,不回去就不回去了,我让管家把你要的东西打包寄过来。”
少年对着他神秘一笑:“一定不要漏了我的电脑,十分重要。”
毕竟他要干什么坏事,全靠手头的工具了。
江白见他没什么问题,便准备关了灯就回去。
谁料,开关还没按下去,从祈聿的枕头底下却忽然传来了闹钟铃响。
两人皆是一愣。
祈聿显然也没料到,他忙坐起来,伸手在枕头下面掏了掏,将今天车祸被撞坏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闹钟声响就是它发出来的。
原本开不了机的手机竟然因为一个定时闹钟给强制唤醒了。
碎裂的屏幕上还亮着闹钟的提醒页面,一行小字在闪烁。
祈聿差点忘记了这回事,下意识看了眼江白,手赶紧就要去关掉。
可屏幕坏了,触控完全失灵,祈聿手忙脚乱地划了几下,闹钟却根本没有要关掉的迹象。
他急出一身冷汗,疯狂按开机键和音量键都不管用。
见状,江白自然而然地走过来,一把就要去夺他的手机,不解道:“大晚上的设闹钟,你在寝室这个点要干什么?”
祈聿肉眼可见地慌了,抓着手机不放,嘴上还支支吾吾乱七八糟解释道:“姐姐没事的……就是我用来提醒我自己的,它坏了有点不太好关……我可以的!”
他动作不便,有意躲着江白伸过来的的手,但最终手机还是被她抢走了。
手上的破手机震动不止,在快碎到看不清字的屏幕上,江白眯了眯眼,勉强看清了闹钟上的提醒字样。
【周一了,快点准备好去表白】
看到“表白”两个字,江白先是心里一沉,敢情这家伙一直推拒着不回应她,是想跟别人表白?
那她这么些天以来的所作所为,岂不是跟个笑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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