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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倾斜三角》50-60(第15/16页)
的地方都整修一下。”
祁言礼最近工作繁忙,也没功夫过来看望。
除了前段时间接到谢茹的电话,委婉问起池霭、池霭的未婚夫和他之间的情况,其他一切有关福利院的近况,他并不知晓。
闻言,他下意识看向池霭,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探询。
池霭掠过他的视线,笑着进入帮忙的队伍中:“我们公司之前计划做一个公益广告片选题,我想着可以录一些慈恩福利院的素材,就找到了母亲生前救治过的,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她现在功成名就,做的也是新媒体相关的行业,大概帮着宣传了一波吧。”
“哎,那是你的功劳啊,霭霭。”
“怎么没见你说起过?”
能有这种造福整个福利院孩子的好事,谢茹自是不会客气推辞。
她缀着数道皱纹的面孔上毫不掩饰地涌起感动神色,看向池霭的视线更是柔和。
“谢姨,我这不是在找时机嘛。现在时机到了,我就说了。”
听到沸腾的声音,池霭走到灶台前关小火力,防止锅中的底汤溅出伤人,她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就约她见了个面,动了动嘴皮子,实在算不上有什么功劳。”
祁言礼耳闻池霭和谢茹的对话,只觉得她的用心从来只在不言处——哪怕平淡表象的更深处是冰冷坚硬,但真正抵达内心的时刻,才会发现其中有诸多难以言说的柔软温和。
他将情绪中的触动稍稍遮掩,也加入了为孩子们准备午餐的队列。
有这么多捐助者一大早从附近超市采购运输而来的鲜肉蔬菜在,谢茹难得决定今日奢侈一把,以鲜美清淡的肉汤为底,大家围着锅炉热气腾腾地吃顿火锅。
择洗蔬菜,鲜肉切片。
池霭又按照自己曾经在网上学到的配方,调了一大盆秘制蘸酱。
随着护工的一声“开饭”,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从活动区小跑了过来。
他们所穿的衣衫虽然半旧不新,但看得出来质量不错,脸上洋溢的表情像是充满希望、嗷嗷待哺的小鸟——而这群小鸟的庇护者,便是被他们簇拥在中央的谢院长。
“谢姨对待这群非亲非故的孩子还真是不错。”
池霭又看了看谢茹身上细节处脱线开裂的衣衫,收回打量的目光,小声对祁言礼说道。
“不只是这群孩子。”
“如果没有谢姨和你,大约也不会有现在的祁言礼。”
耳畔传入低语的青年侧过头来,迎着正午的日光对她微微一笑。
……
孩子所坐的每一桌,都配了一个替他们夹菜,保护他们不被火锅烫伤的护工,剩下以谢茹为首的零星三两个大人,就和池霭、祁言礼坐了一桌。
“霭霭来,多吃点肉。”
谢茹将羊肉片和牛肉卷放进锅中,待食材浮到表面,忙不迭地给池霭夹了一大筷子。
池霭敛着眉眼,神色乖巧地说了声“谢谢阿姨”。
又分出一半放到祁言礼的碗里:“你可是今日的大寿星,你也要多吃点才行。”
祁言礼也笑道:“好,这是你和谢姨一起夹给我的,我会全部吃掉。”
谢茹和其他护工触及他们之间的亲昵,互相对望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吃到一半,池霭又从主桌上站起。
她用力拍了两下手掌,以此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小朋友们,今天是阿姨一位朋友的生日,但是他胆子比较小,很怕就算说了也得不到别人的祝福——”
“所以,能不能请小朋友们跟阿姨一起,为这位叔叔唱首生日快乐歌?”
孩子吃得高兴,望着笑容亲和的池霭,自然纷纷响应。
于是大家齐声打着节奏,手舞足蹈地唱起歌来。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在声色各异的歌声中,一位护工推着做成三层的蛋糕走了出来。
池霭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祁言礼身边,握住他的手将他带了起来。
“快许愿吧。”
她凑近祁言礼的耳畔,声音像是晴日和畅的春风,“不管许什么愿望,都会实现的。”
祁言礼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和神明。
他走到今日,付出了大多血泪,全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
但他对上池霭皎洁的瞳孔,忽然说不出任何煞风景的话来。
他怔怔地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若真的存在上帝,他多么希望停留于此时此刻。
“谢谢你,池霭。”
祁言礼在越发响亮的歌声中低低说道,“我是多么幸运能遇见你。”
……
傍晚时分,两人告别谢茹,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一路上,祁言礼的眼睛很亮。
那种附着他每一处肌肉,习惯成自然的虚伪客套尽数褪去。
充满古典美的丹凤眼稍稍弯起,映着唇畔真切的弧度,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池霭突然意识到,尽管祁言礼在诸多人生角色之中,最为人所熟知的是方知悟的至交好友,灼灼烈日旁边的陪衬,但在他的身上,自有一股吸引别人奋不顾身投入的光芒。
祁言礼的车速很慢。
似乎想要把两人独处的时光无限延长。
然而再怎么磨蹭,一个小时以后,宝马车还是停在了池霭家露天庭院的旁边。
祁言礼将引擎熄火,真诚地说道:“霭霭,我今天很开心。”
“没收到礼物也这么开心?”
已经解锁的车门就在手边,池霭伸手握住车扣佯装想要下车,在勾起祁言礼的不舍后,又把双手放回膝盖上方,带着一缕恶作剧般的促狭反问道。
祁言礼的眼睑下方带着一丝清晰可见的薄红:“生日有你陪伴,就是最好的礼物。”
“口是心非。”
池霭被他少见的表情所惑,伸手过去,半是玩弄半是抚慰地摩挲着他的光洁下颌。
祁言礼长坠的眼睫一颤,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等待池霭玩够,正想表明自己的心意,让池霭不必过多耗费心神,却见对方在拉开链扣的手提包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一个表面没有任何花纹的皮质方盒。
“喏,送给你的。”
池霭用方盒凸起的一角抵住祁言礼的胸口,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心跳声,真是大得路过的邻居都能听到。”
“对、对不起——”
祁言礼能说会道的舌头发着麻意,突然失灵,对不起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池霭干脆将方盒打开。
一条与包装同一材质的漆黑颈饰静静横躺在绒垫之上。
将其称为颈饰,也不全对。
或者说,用choker形容更为恰当。
细腻柔软的小牛皮下方,坠着一弯银光粼粼的链条。
配色倒是简洁低调,却仿佛存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某个瞬间,祁言礼感觉自己跳动频率到极点的心脏即将冲破胸膛。
choker的含义:所有物、独占品。
这是不是代表着,收下这份礼物的他,就能够归池霭所有,受池霭所控?
……那将是无与伦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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