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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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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族长上前说一大早张信礼就找到了他们,说是要认罪,他们震惊不已,但张信礼只说一切都是他干的,跟张作谷无关

    这能怎么说?

    他们也只能把人送来,但去了衙门才知道罗非白不在,倒是被告知他们来了温家。

    于是就在温家这边投案了。

    大庭广众的,这张信礼趴跪在地上,罗非白正在温家门槛上居高临下瞧着此人,眼神跟神色过于平静,旁人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你认的只是永安药铺七口命案的罪?”

    张信礼一愣,抬头看着罗非白,面露迷茫,“自然,我父亲犯的不就是这个案子吗?”

    这听着怎么像是给父亲顶罪来了?

    周遭百姓议论纷纷,因为前几天还有江河跟陈生的事,如今百姓对父子孝道颇有议论,瞧见又一个疑似被亲父连累的儿子,不免多说几句。

    江沉白皱眉,他一开始就怀疑此人,不全然认为这人顶罪,但也不明白这个罪一样是大罪,要问斩的,这人为何认?

    良心发作?不愿意连累老父亲?

    “既认罪,那就先带回去下狱,等本官归来既细查。”

    罗非白没有急着回去查这人,让人带回去关着先,继续下面的行程。

    张族长有些纳闷,但被一起喊上了。

    “我?我也得去?”

    能不去吗?

    那死了七口人的地方,想想都渗人。

    ——————

    再不想去,张族长也被拽上了,一路如丧考妣。

    永安药铺已关停三个月了,大门紧闭,门口贴着条子,就连街上路过的人,但凡本地的都避让一些,不愿意过店门。

    门一开,一关。

    黄昏时的微光既藏在了门外,窗口昏黄,因为常年熬药起药气而熏出了一些附着物而显得微脏的窗柩紧闭,往日热闹的抓药问诊景象不复存在。

    空气里有着浓烈的药味,但又夹带了一些奇怪的异味。

    是人死后三日腐烂的气味久久不散吗,还是冤魂留连人间等着大开杀戒的阴气呢?

    亦或者,只是生者对凶杀之地发自内心的恐怖臆想?

    ——————

    “还好是黄昏,不是晚上,有点吓人啊。”

    李二嘟囔着,亦步亦趋。

    张族长则是有些哆嗦了,努力靠近罗非白,却又被江沉白拉开一些。

    这人干嘛呢?

    大人又不是大姑娘,还怕我占便宜?

    张族长无语,只能保持适当距离,小心说着永安药铺的情况。

    “其实这里也只有张作谷还敢来,他胆子也是大,以前我还问他是不是真不怕,他说自己从小跟张荣熟,跟着长大的,年轻时天天蹭饭,没什么好怕的,其实我总觉得如果一个人真的谋害了兄长一家,多少得有点畏惧之心吧。”

    他也不算是为张作谷说话,只是觉得这不符人心。

    得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恶徒会在灭人满门后还敢几次出入现场?

    江沉白扯扯嘴角,不管是不是张作谷杀的人,怕不怕,反正有那一箱子黄金,再怕也得来。

    巨富壮人胆。

    “没想到凶手是张信礼,这谁能想到”

    张族长念念叨叨,因为他不念的话,这里一片死寂,可是真吓人啊。

    “前面,就那,那饭桌我那天带着邻里跟着差役们闯入,那味道,天呐场面也吓人得很。”

    因是冬日,其实气味出来了,但腐烂现象并未明显,然他们害怕的不是腐烂,而是七人口吐白沫中毒而亡的景象

    都过了这么久,张作谷也来过,未知有没有旁人进来,但起初柳张两人就没打算让这个案子真相大白,自然不会让下属保留这里的痕迹,于是满地的脚印,连物件都是胡乱搜查且移动的。

    “可能也有些被顺走了。”江沉白没有替那些不堪的往日同僚掩藏的意思,自嘲道:“他们那被搜出的身家,也不全是来自下三行的孝敬,也有是从案子中得到的,一些苦主若是没有说得上话的家人或者亲戚,这家中物件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族长也知道这种事,但江沉白能说,他不能,只能尴尬笑笑,倒是罗非白绕着桌子跟地上的污秽走了几步,又看着明显奇怪空荡了一些的装饰柜,不置可否。

    “这家格局倒是有点特别。”

    “是特别,其实永安药铺在张荣祖辈是辉煌过的,当时还是咱们县城第一家药铺,自高祖定天下,结束群雄逐鹿的战乱期,那老太爷就创立了永安药铺,趁着时局跟手头财货定下了这里一大片地皮,所见屋舍也很宽敞,大抵因为药铺所需,又分了好几块,后院不说,前院是店铺,中院是厨房,但更多的地方还是用于熬药,晒药等药材处置,也有用于安置急病重病的患者的客房,您看这整体院落可比三进院子了吧,可是气派。”

    药材?

    江沉白快步撩开竹帘,因有天井,往上黄昏光晕落下,这一块区域说是晒药之地,实则更像是一大块药圃,既有种植一些常用药物的土地,也有两个水井,边上一些处置药材的器具不胜枚举,什么药碾子、研钵等等。

    因为此前知道张荣毒杀温县令的法子在这些器具上,江李二人尤其在意这些器具,小心查看,想要找到一些线索,也得去库房翻一翻有没有遗留的罪证。

    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即便有什么罪证,也处理干净了吧,这伙人又不是傻子。

    罗非白没有阻止两人的翻找,她只多看了几眼那些药圃,面露惊讶问张族长。

    “我以为如今少有医家种植草药的,毕竟大多数医者都认为山中自然所生的草药更为有效,不仅种植,还在家中种植,不奇怪吗?”

    罗非白还看得出

    张族长又不懂这个,以前虽也纳闷,但没仔细当回事,“他这我也算常来,只是躲在前面店铺,很少来这,我记得最早以前没有这东西,起码在张荣接手之前,这里不是现在这样,前两年来看到了,那时的确纳闷,我也问了张荣。”

    “他那会跟我说这些因为外面时局不稳,老有打仗跟难民的事,那些采药人四散飘零,好几次都断了药材的供给,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在家里开辟小小药圃,种了一些好养且消耗最大的一些草药,比如止血等用,他说了一些,我也不懂,但看着这草药长得挺好,倒是比其他药圃多了些优势。”

    这时李二找不出什么线索,有点泄气,到了这边摸索,嘟囔了一句:“那张荣这么厉害?我去过其他药店,别家可没人会这个啊,他也没对外宣传?”

    这狗贼是这么内敛低调的人?

    为了图钱都敢毒杀县太爷了,不奇怪吗?

    该不会那些器具上的毒药就是来自这些药草吧。

    当着张族长的面,李二没有大嘴巴说出这个怀疑,只是看向罗非白,想得到她的肯定。

    结果罗非白反而蹲在药圃边上瞧着长得极好,甚至被割取了一茬一茬的一些草药,再瞧着围着药铺的篱笆陈旧痕迹,微微判断这里设立的时间大抵在三年前。

    但这些药草可并不是纯用于止血吧。

    虽昏暗,也能看清跟前一株草药的割断根茎上暗绿的封口。

    “是滇州。”

    李二跟张族长看向她。

    罗非白起身,拍拍手。

    “这种培育之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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