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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奸佞》70-80(第3/14页)
人心。
不只是阎家军,世人皆知晓,少帝的姐姐是个不让须眉的女谋士,不仅聪慧伶俐、胆识过人,更心怀百姓、善心济民。
这两年来,阎涣的名声也因为崔姣姣在旁辅佐好了许多,回想起来,也许久未曾听见有人唤他“阎王”了。
暮色四合时,崔姣姣站在沙盘前推演战局。
这些微末了解,也是曾经赵庸之提点她的。
崔姣姣垂眸,不知是否因为怀孕的缘故,竟如此感性起来,稍一想到故人,便会忍不住落泪。
“先生,若你还在,定能在后方与我一同辅佐将离。”
还有阎泱,若他知晓堂兄有了家室、寻回了亲人,该有多开心。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腹部隆起的轮廓格外明显。
案头放着阎涣临行前绘制的布防图,边角处还有他随手画的小像,那是崔姣姣靠在软枕上小憩的模样。
夜风突然掀起帐帘,带进几粒细沙。崔姣姣望向帐外,只见祁山巅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轻轻按着小腹,那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回应她的思念。
“你爹爹…”
她对着空气呢喃:
“此刻应该到黑水河了。”
帐内更漏滴答作响,与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崔姣姣解下腰间骨哨,如今赵庸之留下的遗物,成了她与阎涣之间的信物。
哨声幽幽,穿透寂静的夜,向着东南方飘去。
三百里外的荒野上,阎涣突然勒住战马。夜风送来若有若无的哨音,他猛地转头望向夏州方向,玄铁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加速行军。”
月光如水,照着相隔两地的身影,祁山的雪峰静静矗立,见证着这场无言的守候。
黑水河蜿蜒如墨,湍急的水流拍打着两岸嶙峋的礁石,溅起浑浊的浪花。阎涣勒马立于河岸高地,玄色战袍被朔风掀起,露出腰间悬着的青霜剑。
远处地平线上,贺朝大军的旌旗已隐约可见,黑压压的军阵如乌云压境,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传令,全军沿河扎营。”
他沉声下令,嗓音冷冽如刀:
“斥候前探二十里,我要知道崔宥的粮道。”
副将领命而去,铁甲碰撞声在寒风中格外刺耳。阎涣翻身下马,一双靴履在冻硬的泥土上稳步前进。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面色阴鸷分明的脸,眉宇间的戾气比往日更甚。
“千岁,营帐已搭好。”
亲卫上前禀报。
阎涣点头,大步走向中军大帐。帐内炭火正旺,驱散了塞外深秋的寒意,他解下佩剑搁在案上,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上缠着的红绳,目光暗了下来,溢出一阵柔软。
那是用崔姣姣的发丝编成的,寓意平安。
案头摊开的地图上,夏州被朱砂圈出,旁边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小字:
吾妻所在,万勿有失。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阎涣眉头一皱,掀帘而出,只见一骑绝尘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滚鞍而下,单膝跪地道:
“禀千岁,夏州急报!”
他一把抓过信笺,拆开火漆,崔姣姣清秀的字迹跃入眼帘:
“我已携众人搬回阎府,一切安好,勿念。”
阎涣的指节微微发白,冷峻的面容终于松动。他抬头望向夏州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见那个站在阎府门前的身影。
“传令后军。”
他收起信笺,声音低沉却坚定。
“死守粮道,不容有失。”
夏州城的秋意比塞外温柔许多,崔姣姣站在阎府门前,仰头望着刚挂上的新匾。
“阎府”两个大字,铁画银钩,是特意请了北地名匠仿阎涣的笔迹刻的。
“夫人,这匾…”
老管家欲言又止。
“不过是摘了那‘忠烈王府’的虚名而已。”
崔姣姣轻抚隆起的小腹,唇角微扬:
“将离说过,他父亲是天下难得的忠臣良将,他费劲多年为父亲要来这追封,不过是想向天下人证明,夏州节度使阎垣,从未有谋朝篡位的心思,那些污名都是先帝的蓄意构陷。”
“如今,父亲清名已还,这忠烈王,便没人稀罕了。”
老管家点点头,眼角还有些泪水快要溢出。自阎垣在世时,他便在这节度使府中管事了,一晃三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小少爷已长成威震八方的千岁侯,还娶了如此胆识过人的妻子,想必家主在天之灵也得以慰藉了。
阎府内,下人们多年来悉心照料,如今入秋,却仍是草木繁盛、古树参天,金黄的银杏叶铺了满院。
崔姣姣缓步走过回廊,指尖抚过斑驳的石栏,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刻着阎氏一族的记忆,更有着阎涣一生之中最为童真快乐的时光,她珍惜异常。
她停在一间厢房前,推开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墙上悬挂的画像。
画中的男子一袭戎装,眉目英挺,眉宇间还有些熟悉,那正是阎涣的父亲,阎垣。
画像下方的小几上,摆着一柄未出鞘的剑,剑穗早已褪色,却仍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将军的旧物都在这儿了。”
老管家低声道:
“侯爷小时候常来这儿坐着,一坐就是半天。”
崔姣姣的眼眶有些微热。
她轻轻抚过剑鞘,仿佛能触摸到那段被时光掩埋的岁月,年幼的阎涣失去父母,只能独自在这间屋子里,对着父亲的遗物,一遍遍描摹“家”的模样。
“把这儿收拾出来吧。”
她柔声道:
“等将离回来,我们一起祭拜父亲。”
第73章
当夜,崔姣姣在阎府正厅召见了留守的玄甲卫统领。
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目如画,唯有眼底的坚毅透出了皇族长女的风骨。
“从今日起,夏州就是大军的后盾,尔等便是千岁侯的支援。”
她展开阎涣留下的布防图,指尖点向几处关隘,开口道:
“粮草、药材、军报,必须万无一失。”
统领抱拳应诺,却又犹豫道:
“夫人,您如今身子重,若是有个万一…”
崔姣姣轻笑,眸光却锐利如刃。
“千岁在前线拼命,我若连家都守不好,岂不愧对众将士的追随。”
窗外秋风呜咽,卷起庭前落叶,她望向北方,仿佛能听见黑水河畔的战鼓雷鸣。
“去准备吧。”
她收回目光,声音轻却坚定:
“待千岁凯旋,我要这阎府灯火通明,喜迎归人。”
黑水河畔,阎涣立于帐外,望着夏州方向的星空出了神,亲卫送来热酒,他接过一饮而尽,喉间滚烫,却暖不了心底的牵挂。
“千岁,夜深了,您还是要早些休息。”
他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方绣帕,妻子的青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与此同时,夏州阎府的寝室内,崔姣姣倚在窗边,手中握着骨哨却没有吹响。她轻抚腹中躁动的孩子,低语几句,更像是对自己的安抚。
夜风掠过两地,带着同样的思念,祁山的雪峰静默伫立,见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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