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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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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把脉后,几乎整个人都陷在地里,阎兆倒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姣姣啊…”

    老人叹息般的呼唤着,不再理会屋内的任何人。

    他看见她了,终于,他的妻子终于肯出现在他的梦里了。七十年来,他无数次梦见那双眼睛,却怎么都模糊不清,好像崔姣姣刻意要他遗忘自己似的。

    梦里,她还是年轻时的模样,而他有时是二十八岁的千岁侯,有时又是六十岁的皇帝。唯有她,永远停在十九岁的春天。

    暮色渐浓,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阎涣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疼痛从心口蔓延,他知道,时候到了。

    七十年来,他平叛乱、定边疆、治洪水,做了无数明君该做的事,却始终忘不了崔姣姣倒在他怀里的重量。

    那年他三十岁,铠甲上还沾着敌人的血,而她用尽最后力气,只是摸了摸他脸上的伤口。

    “姣姣。”

    九十八岁的阎涣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着:

    “你如今还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晚风骤起,槐花如雪纷飞。

    最后一抹黑暗被阳光吞噬,天光自远方撕破苍穹时,阎涣缓缓合上了眼睛。

    姣姣,我还是没再见到你。

    次日清早,丧钟响彻夏州城,一代明帝就此长辞。

    丧仪全部结束后,年轻的皇帝回到新都,坐在祖父曾生活过的房内独自忍者呜咽,他红着眼眶抬头,看见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明月传》的不同版本,整整六十年的光阴,祖父把对祖母的爱都凝在这些纸墨之间。

    窗外,春夜的星河格外明亮,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坠向北方,那里有边上种着流苏树的陵寝,地下睡着阎涣最爱的人,碑上刻着“夏太祖元珍皇后崔瓷字姣姣之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现代医院。

    崔姣姣猛地睁开眼睛,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消毒水的气味冲入鼻腔,刺眼的白炽灯让她本能地抬手遮挡,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博物馆回到医院后,由于心情起伏过大,几乎是哭晕了过去。

    她的手背上连着输液管,一本《奸佞》从被单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病人醒了!快去叫陈医生!”

    护士惊喜的呼喊从房门口传来。

    第85章

    崔姣姣颤抖着摸向脸颊,指尖触到冰凉的泪水。

    梦中那句“你如今还觉得我是个坏人吗”犹在耳畔,阎涣苍老的声音真实得可怕。

    她弯腰捡起那本厚重的史书,封面上的阎涣画像威严冷峻,与记忆中那个会为她摘流苏花的男人判若两人。

    “崔小姐,你昏迷三天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医生快步走来,翻开病历本说着。

    崔姣姣突然记忆断层,抓住医生的白大褂问着:

    “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几号?”

    得到回答后,她松开手,怔怔地望向窗外。

    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与记忆中阎府槐树下的光影重叠。

    她作为崔瓷度过的十九年人生,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了吗?

    护士递来温水时,发现这个古怪的病人正对着史书最后一页又哭又笑。

    那里记载着阎涣的遗言:

    “愿碧落黄泉苦难一遭,只为再见吾妻姣姣。”

    窗外,一棵槐树正在风中摇曳。她想起自己死在阎涣怀里的那天,天空也是这样的蓝。三十岁的千岁侯哭得像个孩子,而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

    监护仪的节奏逐渐平稳。

    崔姣姣擦干眼泪,翻开《奸佞》的扉页。

    作为这段历史的亲历者,她比谁都清楚正史与野史的区别,但现在,她摸着书上阎涣的画像,突然分不清哪段是真实的历史,哪段是自己的记忆。

    “至少,你做到了对我的承诺。”

    崔姣姣坐在病床上,指尖发颤。

    心口处似乎还残留着被利刃刺穿的剧痛,那种冰冷穿透血肉的感觉太过真实,连呼吸都带着隐约的刺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可病号服下是完好的皮肤,没有伤口,没有血,但那种痛感却像是刻进了灵魂里,挥之不去。

    “这一切,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我的一场梦。”

    “假的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病房里的白炽灯冷冰冰地亮着,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猛地合上书,胸口剧烈起伏着,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冷静思考。她伸手摸向床头柜,抓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栏输入着一个内容:

    “夏元珍皇后崔瓷”。

    页面加载的瞬间,她的呼吸几乎静止了。

    “夏元珍皇后崔氏,名瓷,字姣姣,贺朝长公主,夏始帝阎涣发妻,古代杰出女政治家、纵横家。早逝,帝终身未再立后。”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微微发抖。

    她继续往下翻,心跳越来越快。

    “《夏史》记载,崔氏为救阎涣而死,帝悲痛欲绝,晚年郁郁而终。”

    “现存夏始帝亲笔信一封,藏于国家博物馆,上书‘吾妻姣姣,何日履约’,余下皆泪痕。”

    崔姣姣的指尖一颤,手机滑落在被子上。

    雨声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耳边喧嚣。她缓缓抬头,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是谁的眼泪,流淌了上千年。

    不是梦。

    她亲眼看着那封信躺在玻璃罩里,他叫她姣姣,而非阿瓷。那封信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微微卷曲,墨迹却依旧清晰。

    他们真的爱过。

    她忽然想起他们的最后一刻,她倒在阎涣的怀里,血染红了他的铠甲。他的眼泪砸在她脸上,滚烫得像是要灼穿她的皮肤。

    而现在,千年后,他的泪就躺在那里,被无数人隔着玻璃观看,却无人知晓,这滴泪是为她而落。

    崔姣姣的喉咙发紧,眼眶酸涩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跌跌撞撞跑回家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晨雾像一层纱幔笼罩着巷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夜露。她急切地打开房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闷响,惊醒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梳妆台的铜镜映出她惨白的脸,而她颤抖着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黄杨木匣子里静静躺着那把匕首,青白玉制成的匕首随她跨越千年,刀刃仍泛着冷光。

    崔姣姣颤巍巍拿出匕首的瞬间,却亲眼看着剑鞘“咔嚓”一声裂成无数片,而她只能无力地看着那些碎片掉落在地上,再也拼不回原样。

    手中,只剩寒光阵阵的匕身,手柄和刀刃同样有细碎的裂纹,仿佛摇摇欲断,随时有可能碎成渣滓。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样跨越千年的能力,或许,只剩下最后一次。

    崔姣姣顿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如果她再以血祭刃,回到过去,那是回到什么时候?

    现在的她已经离开了近十天,百年已过,阎涣早已不在人世,她此刻回去还有何用。

    又一个念头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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