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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不驯》50-60(第20/30页)
来越少的烟花坠落,汤之念转头对靳于砷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靳于砷的脸颊仍有一些微微泛红,像是焰火里蕴出的清醇俊美。
早在零点的时候,他就在她身旁道过新年祝福,可是爆竹声太响,掩盖了他的声音。
*
这个新年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完了。
来迎去送的,年末喜气洋洋赶回家的过年的人,在正月头几天又要赶着外出工作。
靳于砷在汤之念家里待到大年初二,初二上午,原先送他来的白色保姆车开过来,他要坐这辆车去机场。
下午三点的飞机,到恒誉市也才不过六点左右。但是从镇上到机场的车程比在天上的时间还要漫长,所以午饭也来不及吃,得早一些上路。
外婆大包小包的给靳于砷准备了很多东西,腊肉、香肠、自家压榨的菜籽油……甚至还有从自家和邻居家里收集起来的土鸡蛋。
朴实的老人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这些,却是最实实在在的。
靳于砷没推辞说不要,给他什么他都收着。他知道这是老人家一点心意,和价值多少无关。
心意无价。
临走前,靳于砷朝汤之念抬抬下巴,“汤之念,早点回来。”
汤之念点点头,忽略了他语气里的散漫和说不清道明白的微微挑逗,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她清楚不是自己的错觉,自除夕夜之后,她和靳于砷之间的情感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汤之念也没有刻意去划清彼此之间的界限,因为她正清醒地沉沦着。
这几天他们还是照常相处,谁都不会刻意去提除夕夜晚烟花暂停时的片刻空白。
只不过,彼此偶尔目光对视,似有暗流涌动。像是游走在高崖边缘,刺激又冒险,总是让人心悸的。
目送保姆车离开,汤之念心里百转千回。好像因为靳于砷的离开,这个家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她不由侧头看一眼身旁的外婆,外婆仍看着保姆车离开的方向。
是不是每一次她离开,外婆也是这样久久注视,心里一片惆怅和空虚?
汤之念抓住外婆的手,亲昵姿态靠在老人家身上,拉着她进屋。
接下去的日子,汤之念和沈偲又成了连体婴儿似的,走到哪儿都要一块儿。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甚至躺在一个被窝。
沈偲太有分寸感了,靳于砷在的时候她强忍着想去找汤之念的冲动。
如今靳于砷走了,沈偲难免有些好奇汤之念的想法。
彼此推心置腹,汤之念也有解不开的题,压抑在自己的心里想找个人说说。
“那……你喜欢他吗?”沈偲眨眨眼。
汤之念到没有因为这个问题纠结什么,只是她避而不答,让沈偲换一个问题。
沈偲嘿嘿一笑。
汤之念面颊一红,掐沈偲的腰:“你笑什么笑?”
腰窝最痒的地方,沈偲笑得更大声了:“你在想什么,我就在笑什么咯!”
“我什么都没想!”
“你想没想你自己知道。”沈偲痒得不行,求饶,“啊啊啊,别掐啦。”
“你再说!”
“不说啦不说啦!”
汤之念适可而止地抽回手,脸颊更红。
沈偲见好就收,也不再打趣这个迷糊的当局者。
她们冷静了一会儿,彼此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
沈偲单手拄着下巴,歪着头看汤之念:“你在想什么?”
汤之念摇摇头,“心里有点乱。”
沈偲没刻意地点破她,说:“上次你不是跟我说的嘛,即便结果不如预期,但我们仍有无数种可能和未来,不要惧怕。”
这句话无论放在学习上,生活上,感情上,同样都适用。
汤之念闻言目光一亮,看着沈偲:“我的话还挺有道理!”
沈偲仰头叹气:“啊啊啊!我身边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自恋啊!”
*
元宵前夕,汤之念背上行囊回到了恒誉市。
回程还是坐的飞机,是靳于砷提前给她买好的机票。
初二那天靳于砷回了恒誉市,当天晚上给汤之念甩了一张机票截图过来,使用的是她身份信息。
要得到汤之念的身份信息不难,毕竟汤元就在身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得到。上一次给汤之念买过机票,她的身份信息他直接记下了。
一个新春没有见到妈妈,汤之念也想得很。没有太多舟车劳顿,甚至落地之后就有司机来接,汤之念并没有感觉到疲倦。
下了车,行李一放,汤之念就跑去找汤元。然而经过拐角,不其然撞上坚硬的胸膛。
“唔……”鼻尖被撞痛。
靳于砷被汤之念强有力的撞击还能不动如山,下意识抬手拽住她胳膊,看看她鼻子:“没事吧?”
汤之念皱着眉,抬头,一脸无辜:“你身上怎么那么硬啊?”
硬。
这算硬吗?
靳于砷在家只穿一件薄T,隔一层薄薄的棉质布料,胸前被撞击并没有什么感觉。
“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汤之念往后退一步,气息还有凌乱:“我想见我妈。”
“想见你妈。”靳于砷淡淡咀嚼这几个字,居高临下看汤之念,“不想见我吗?”
他的手掌还贴在汤之念的胳膊上,眼底有淡淡的玩味,头发蓄长了一些,一身的放浪形骸。
靳家暖和,汤之念脱了外套,里面一件薄薄的针织衫,饶是这样,脑门上也渐渐渗出一丝湿意。
汤之念一把挣脱了靳于砷,故意留下一句:“不想!”
像只兔子,一溜烟就跑了。
靳于砷双手抄兜站在原地,看着汤之念的身影勾了勾唇。
这个家里最近一段时间不算太平。
靳宏峻和叶如之这段如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离婚官司,终于在前几天落下帷幕。开庭的那天恒誉市一场大雨,过于湿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燥郁。
最后判定的结果让叶如之十分满意。虽不至于让靳宏峻净身出户,但她想要的也都已经如数到手。
至于靳宏峻,一个亿还是十个亿,在他眼中也并不值得一提。
实则,一整个春节恒誉市都在断断续续地下雨,从大年初一到元宵前夕,天似被捅了一个窟窿,没完没了的。
赶巧了,今天汤之念回来,天色终于放晴。
阳光总能治愈抑郁的心情。
靳于砷出门,走到阳光处。他穿得少,室外可不比室内暖和,不过少年内心的火热似一道无坚不摧的铠甲。
*
严格算起来,本学期也就不到两月的时间。
寒假过完已经是二月底,而IB大考就在四月中旬。
没多少时间了。
汤之念的同班同学都在埋头复习,她自然也不例外。
心里一闪而过某种荒唐的念头,她也想试试自己这两年的学习成果究竟如何。
至于靳于砷,他依旧不来上课。
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忙着学各种驾照:汽车驾照、游艇驾照、私人飞行执照。
说他是游手好闲的大少爷吧,他的确每天都在忙,甚至一天到晚的见不着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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