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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折娶明月》40-50(第12/20页)
下流淌的潺潺清溪里。
她直到这时还记得嬴菱说的话。
“你就拿这个去讨好我王兄?”
金尊玉贵的小县主一袭火红如石榴花的裙子,其上遍织宝石与珍贵的雀羽,趾高气昂地立在石桥的最高处,训斥她道:“别做梦了,你什么人我王兄什么人?他才不会喜欢这些下贱庶民用的东西,也不会喜欢下贱的你!”
她那时年岁尚幼,又是刚入府、寄人篱下,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她辛苦编织了一日的长命缕被水流冲入桥下的壕沟里,随着火红的石榴花瓣,一起流远了。
过后,连告状也不敢。因王兄每每见了她只是冷着张脸,好似当真讨厌她这个罪臣之女、下贱庶民一般。
那时的她还很渴慕他的兄妹之情,自然会为之伤心难过。哪里想得到,今日,竟是要与他生儿育女了?简直是恍如隔世。
杏眼间掠过一丝恍惚,她从尘封的记忆重回现实。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王兄会嫌弃吗?”
嬴澈不解:“孤为何要嫌弃?”
这还是他得来的第一件不必自己要求的她的礼物,自然视若珍宝,不能理解她话中之意。
“难道……”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娘子一双含羞带怯的眼,忽然忆起前事,“你又要告诉我,这是簇玉打的?”
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探究反惹恼了她,令漪霎时沉了脸色,背过身去。
心中却实是生气。
连她和簇玉的针线都分不清吗?还说喜欢她,男人嘴里果然没一句真话!
宋郎就不会像他一样,连她的针指都认不出!
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嬴澈不明所以。
“没什么。”她漠然以应,“是我自己打的,王兄若不喜欢,摘了就是。”
“孤何时说不喜欢了。”嬴澈道,“既说是你做的,日后,孤一直戴着就是了。”
那不过是端午才有的习俗,且佩戴者多是小儿,他一直戴,也真不怕惹人笑话啊。
令漪乐得看他笑话,赌气不言。嬴澈将她身子慢慢抱转过来,柔声说起了正事:“明日我要入宫耽搁一天,你要待在家也好,去洛水边看龙舟竞渡也好,总之自己小心。”
“若要外出,就让宁灵陪你。”
端午佳节,宫中原就要举行盛大的宴会招待、赏赐百官,他自不能缺席。
然而届时洛水边还有龙舟竞渡的盛大活动,母亲让她同去,她也想去瞧瞧。笑着点头应下:“嗯。”
第47章 何不让他们重新结合
次日辰时,令漪同母亲一道出门,前往皇城底下的端门看龙舟比赛。
时值端午,洛河两边皆挤满了出来看竞渡的人群。沿途榆柳夹道,游人如织,欢声笑语如游丝软絮荡在夏日的微风里,十分热闹。
令漪与母亲同乘一车,沿洛河边的御道一路向端门驶去,离端门愈近人便愈多,道路几乎水泄不通。
云姬掀开车帷瞧见,“啧”了一声:“这还没开始呢!他们倒积极。”
“也是为了占个好位置吧。”令漪道。
龙舟竞渡自西水门开始,抵达东水门后又折返回皇城底下的端门结束。视抵达终点的时间决定次序。
届时,天子与皇后还将登上端门,抛洒粽子与金钱,与民同乐。
也是因此,端门底下一向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若是去得晚了,只怕得排到一里开外t呢!
这样的盛况,令漪自然是想看的。但又有些担心自己如今既有妊,也不知能不能去。
好在,昨儿医师号过脉后已给她开了方子调理,今晨起来后并没有不适,想来没什么大碍。
“你颈上这串璎珞倒是好看,以前怎么不见你戴过。”正出神间,母亲以指拨过她颈上挂着的白玉璎珞,问。
令漪一愣,颊畔浮上淡淡的绯:“是别人送的。女儿觉得还算衬今天的衣服,就拿出来戴了。” :
宋郎既没死,她现在自是不必穿素色。但令漪一向偏好素净、淡雅的颜色,今日所着,乃是一件浅蓝色绣梨花纱裙,配这串白玉璎珞,正合适。
别人送的?
云姬放下璎珞,诧异看着女儿一张清冷雪面上、略萦羞涩的眉眼。
璎珞精巧,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不易得。能随随便便送给她,对方必定位高权重,或是极尽亲近,才会舍得送这样贵重的礼物。
若是宋祈舟送的,她必定早嚷嚷了。既不是宋祈舟,难道,是殿下?
云姬手摇团扇,看着女儿笑而不语。引得令漪脸红不已,终究不肯承认。
母女俩很快抵达皇城外的洛河码头边,两岸河边,已挤满了前来看龙舟的人群。
令漪随母亲找了处榆阴下的空地,她戴着纱帽,任凭轻如蝉翼的薄纱遮去倾国之姿,欣然地看河中千舟竞渡。
竞渡的船已从上游游下来了,皆系着大红绸花,上面两列精壮儿郎,将船桨抡得轮转如飞,船只如离弦的箭在河中疾冲,观赛百姓齐齐喝彩。
今日随她出来的唯有簇玉同宁灵,此外便是云姬身边的侍女仆妇了。众人在河畔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去往东水门的船开始陆陆续续回来。
“我们先过去吧。”
龙舟竞渡结束后就是端门上的撒粽子仪式,令漪担心待会儿人多,便提议道。
云姬却饶有兴致,盯着河中船上的健壮儿郎不放:“急什么,还没结束呢!”
于是又等了一刻钟,龙舟接二连三地返回,胜负已分。
两岸百姓欢笑着朝获胜的船只扔下鲜花、粽子等祝贺之礼,开始往端门下的天津街移动,是天子与皇后即将登临端门城楼,举行撒粽仪式。
云姬喜欢看热闹,挽着女儿的手急急朝端门下跑:“我们也瞧瞧去。”
方才让她先走不走,这会儿人这么多,拥挤无比,令漪自是无奈。
她如今既怀着身子,自是不可能像过去那般跑跳无忌。偏又不便道出原因,只得道:“母亲慢些。”
好在人流如潮,母女俩叫人潮裹挟着往端门方向挪,想快也快不起来。期间簇玉便一直跟在女郎左后方,叫宁灵跟在右后方,以免被人群冲撞。
端门之下的天津街上,已按等级划分出几块区域,由禁卫军持矛结成人墙隔开,仿佛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分开了庶民与士族。
虽然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却互不干扰,俨然泾渭分流。
抵达王公贵族所在的正中区域后,高大雄伟的重檐庑殿顶城楼宛如拔地而起。其上青琐丹墀,画图仙棂。勾栏飞檐,巍焕轩敞。
重檐之下,垂拱密密排列着,彷如画图精巧。
令漪怔怔看着那火红如烧的城墙。
很突兀地想,今日王兄,也当要登临城楼吧。
今日的大典是鸿胪寺主持,宋郎应当也在。
听簇玉说,宋郎立此大功,却只得了个鸿胪寺少卿的升迁,是王兄在刻意打压他。
她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心间愧疚更深一层。实际上,从他回来的时候她便渐渐能预料得到,她和他应当是不可能了。
王兄不愿放她回去,反而一直因为她对宋郎颇多针对与压制。如今既有了孩子,就更不会放过她了。
他也不该是她的退路。也许,应该早做决断才是……
正是出神间,令漪突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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