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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港夜吻别》15-20(第7/10页)
她到现在仍然对祝听白的失踪抱有一丝侥幸,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愿意相信祝听白还活着。
她的语气不免有些质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现在没有确切的消息能证明听白哥已经遇难了!”
他的态度并不因为她一时焦急而改变,客观地陈述事实,甚至温和地劝慰她:“阿也,我们都知道结果,自欺欺人没有意义。”
“可他的资产也不能由你来处理!”
他在红灯前踩下急刹,瞳色分明在阳光下,却有些阴沉,连同声音也像是突然坠入海底断崖中:“谁来处理?你吗?你以什么身份处理?”
“我没这个意思。他的东西就算留在伦敦也不要紧,秦阿姨又不会缺这点钱。而且就算听白哥真的出事,他也会选择把钱捐掉。”
祝京南扯起嘴角:“他倒是慈善家。你这么了解他?”
宋湜也被他的语气惹恼了,她本就口齿伶俐,气势不输分毫:“我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不应该了解他吗?”
她脱口而出后,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恰当,此时没有机会收回,她也无心找补。
“宋湜也,你结婚了。”他这样提醒她。
宋湜也别过头,双层巴士从身边经过,她思绪清晰:“我知道,就算此刻听白哥回来,也改变不了我已经跟你结婚了。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动,你也不行。”
祝京南手搭在方向盘上,仔仔细细看着宋湜也那张不肯退让的倔强的脸。
红灯已经转绿,后车按喇叭催促,他丝毫不急。
宋湜也双手抱臂,皱着眉说:“开车!”
祝京南别开目光,嘴角那抹冷冽的笑一丝一丝地抽散开,嘲意爬进他的瞳孔中,却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宋湜也后悔没有强硬一点拒绝祝京南要送她的打算,起码他们不会在去机场的路上吵一架,现在搞得彼此心情都不好。
她尤其烦躁,一直到下了车,仍然拧着眉,没给任何人一个好脸色。
祝京南将车停在送机口,她摔上门,语气生硬:“就送到这里吧。”
宋湜也已经往前走了,她步履匆匆,急于离开这里。
祝京南望着她的背影淹没在人海里,这个季节分别的人似乎特别多,秋日自带的伤感,大概就跟分别有关。
第19章 我与阿也的婚姻不是一场谈判。
祝京南从后面攥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宋湜也落入他的怀抱里。
她挣扎了两下,被他紧紧抱着,竟有点鼻酸。
如果在五年前他这样抱她,她一定就不走了。
可是一直到五年后,他也没打算留她。
祝京南将人按在怀里,两颗心脏冲破彼此的肌肤相撞,他按着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发间。
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阿也,早点回来。”
宋湜也又是一阵鼻酸。
这算什么呢,他凭什么让她早点回来?这个拥抱好像他有多舍不得她一样。
宋湜也答应着:“我会尽快回来。我知道宋氏需要我。”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不着力地推了一下,再也没有眷恋。
祝京南终于肯松开她,他握不住她的手,甚至牵不动她的发,只能看着她朝自己礼节性地笑了一下,与他错肩。
这是2018年,香港的夏天开始在十一月初进入尾声。
宋湜也和祝京南在几乎没有人的祝福下结成法定夫妻,又在新婚不久分别,像无数的联姻家庭一样,甚至没有温存的蜜月期。
他后来想,也许他们之间应该有一些显性的证据来证明他们的婚姻事实,比如婚戒。
但是自我慰藉的东西,聊胜于无,又好像没有必要,反倒是枷锁。
他没从机场离开,买了一张回北京的机票,到北京已经日暮,天空不余丁点的天光。
从首都机场到顺义的宅子,他过去的时候秦忆雪刚吃完晚饭,正坐在沙发上织围巾,电视里在放87版的红楼梦。
蒋妈招呼他,问他吃没吃过饭,他说自己不太饿。
他还没来得及跟秦忆雪问声好,蒋妈将他拉到后院。
秦忆雪喜欢养花,后院搭了一个温室花房,这时节北京各处都只有菊花还能开几多,花房中的春生植物却个个花团锦簇的。
蒋妈讳莫如深:“今天你父亲那边的人来过了。”
他皱眉,捻着一片玫瑰花瓣:“说了什么?”
蒋妈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还是老样子,让律师过来商量离婚的事情。我全程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们哪句话激着她。”
“别的没提?”
“那倒没有。是有什么事儿?”
祝京南在考虑要不要把祝听白的事情告知蒋妈,再三思量,他将那片玫瑰花瓣埋进花盆的土壤中:“她还是不愿意离婚?”
蒋妈说:“这几年你父亲派人来过许多次,也不问候她的身体,一心想着离婚。夫人又是绝对不肯答应的。”
祝京南冷笑:“她退让的够多了。”
当年她用离开祝家作为条件,跟祝廷交换祝听白留在君望。祝廷倒是精打细算,想通过分居两年来达到离婚目的,但秦忆雪反悔,不肯签分居协议,也不愿意确认口头证明,这段早已破裂的婚姻就这样维持着。
祝京南其实也想知道,名存实亡的“祝夫人”的名头,究竟有什么可留恋的。
但他不是秦忆雪,无法站在秦忆雪的角度考虑,只能选择跟她站在同一战线。
自从他出生,跟亲生母亲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五岁已经记事了,他记得那时候是夏天,去上幼儿园之前,保姆说今天他母亲和姥姥姥爷会来北京看他。
但放学之后,他没有见到母亲,并且有人告诉他,再也见不到他母亲了。
这是他的人生中死亡教育的第一课,以至于后来跟母亲丧礼有关的事情他都记不太清。
三个月后家里就有新人出现了,电视里的女演员带着比他大四岁的哥哥出现在他面前,祝廷让他喊妈妈。
祝京南这么多年从没喊过秦忆雪“妈妈”,但她毫不介意。
一开始他很讨厌秦忆雪,但后来他上学开始由保姆和秦忆雪一起接送,也不再需要由祝廷的秘书给他开家长会。
就连他每年回天津看望姥姥姥爷都是秦忆雪送他去,二老也说秦忆雪很好。
一眨眼,居然就这么相处了二十年。
秦忆雪从祝家搬出来之后就住进了这里,所有的事宜一应由他安排好,就连蒋妈也说,他比祝听白还要像秦忆雪的亲生孩子。
蒋妈问他:“照理来说,听白马上就要跟宋小姐结婚,是该回来了,难不成还要等到圣诞节?婚事后延了?是钱家的意思吗?”
祝京南的视线扫过花房中琳琅满目的品种,并不急着回答蒋妈的问题,他从温室出来,院中刮过一阵来自西伯利亚的秋风。
有一架飞机刚好穿越圆月,航迹云将天色分扯开,红绿色的信号灯交替闪烁。
宋湜也乘坐的航班现在应该已经在印度洋上了,她不会经过北京。
祝京南走进里屋:“您只需要负责照顾好秦阿姨,其他的都不必关心。”
蒋妈知道自己多言了,急忙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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