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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港夜吻别》50-60(第12/15页)
来说什么。
“安德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Lucas,是吗?”
他眯起双眼,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宋湜也,她的神色出现一种超脱理智的冷静,仿佛一位置身事外的法官。
“祝京南,为什么要跟他合作?为什么非得是他?你不是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他?”
她吐字清晰,声带一字一顿的颤着,眼珠子不曾从他的眼眸中离开一寸,但不再是带着爱意的眼神,她的拷问、质疑色彩一笔笔加深,他们的关系从这一刻开始土崩瓦解。
祝京南勾了勾唇:“你不是知道吗?”
“我告诉你为什么,还重要吗?听白哥不是都告诉你了?”
在眼睑处打转的泪珠被她生生憋了回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祝京南,他的嘴角抽开的笑意宛如一根根针,将她的轮廓禁锢在一张看不见的十字架木板上,好像她才是罪人。
“公司利益为先,君望大于一切。”
“合作是双赢的选择。”
祝京南往前走了两步,掌心贴着她的脸,他的手心很冷,西伯利亚的寒潮随他一路临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祝听白就是这么跟你说的,你也信了,对不对?”他的指腹感受到了温热的湿润,轻轻划去,“阿也,你怎么还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他的笑终于销声匿迹,眉间疑惑不解,仿佛是在替她摇头,否决他刚才的话:“也不是。你只是相信祝听白。”
“不然呢?”他的话很轻,敲在她心里有回响,虚无缥缈的回声荡过几次,她反唇相讥,“我应该相信你吗?”
她努力地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接下来的话蓄力:“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恨卢望安恨不得他去死!这一次是跟他合作,下一次是帮助他回宋氏,把我踢下台是吗!你的利益是利益,我的利益就活该为你让步吗!”
“你不用在我面前提祝听白,我应该感谢他这么早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否则等到覆水难收的时候,我在你们当中才是真的像一个小丑!
“程老师说的有道理,祝家的人薄情、虚伪,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祝京南的神色一变,心口有点疼,他强忍着:“宋湜也,你在这件事情上能冷静吗?”
“不能。”她说得斩钉截铁,“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他往前走,试图拉她的手,被她一声厉叫打断:“别碰我!”
心口的绞痛来得突然,按在胸口的手却细微地颤抖起来,他很快摸出药瓶倒了两片,没有水,他直接咽了下去。
宋湜也站在一边,看着他的动作做完,没有再说一个字。
两分钟,他缓过来了一点,她也平静了一些。
她出于关切:“你还好吗?”
“很好。”他的眉眼呈现料峭的陡峻,拒她于千里之外,“你应该祈祷我不好,好让你跟你的听白哥双宿双飞。”
祝京南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慢慢回答:“卢望安回不来,他永远只能待在美国,那份遗嘱被销毁了。”
他睁开眼,一双眼睛灰败地望着她,沾上一点无可奈何的笑:“这是君望跟他合作的前提。”
祝京南亲自去了利得雅整整十天,对方的老总将他的诚意看在眼里,还是更属意和君望的合作,但是谈判进入到结尾的时候,项目负责人的团队在数据处理上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否则安德斯公司根本没有分一杯羹的机会。
他知道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是卢望安。
一开始,他是不想承接这个度假村的项目了,君望成立这么多年,从来不干联名的项目。
君望退出,也依然会有更多的竞争对手,安德斯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捞不到好,但这是卢望安的第一个项目,他务必要拿下。
卢望安的退路是那封遗嘱,他不能在安德斯留住,就带着遗嘱回国。
这场交易实打实算,君望在名誉上是吃了点亏。
宋湜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刚才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她给过他解释的机会的,她并不是仅仅相信了祝听白,她承认一旦涉及到卢望安的事情,她难以控制住情绪。
祝京南用相同的话反问她:“我说不说重要吗?阿也,你记不记得我说,我给你的答案,完全取决于你信不信。你来质问我之前,就已经信了祝听白的话,我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你有,我是想听你告诉我真相的。”
他摇头:“我没有,你也不想。”
他站在宋湜也面前,宛如一尊碎过一次的玻璃雕像。
“宋湜也,你好像永远学不会专心爱一个人。”
宋湜也从来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祝京南口中说出来,原来这么久,他都没有意识到她爱他,原来在他心里,她心心念念的另有其人。
可笑吗?爱要怎么向他证明才算真?
他们相处的日夜不够,他们欢爱过的夜晚不够,她想和他一起拥有一个孩子的希望不够,她在所有人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出她爱他,也远远不够。
事情的本源在于,他不信任她,他只相信自己预设的她不爱他,所以她怎么做都没用。
这么久以来承受他的怀疑,是一种缓慢的凌迟。
“祝京南,我跟祝听白什么都没有,我从没爱过他。”
他扯着唇角,审视她:“没有吗?”
“我们结婚一整年了,祝京南。这一整年都没能让你信任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宋湜也的爱基于信任,倘若感情中这块基石碎了,那他们的婚姻也没有存续的必要了。
“祝京南,你让我觉得很失败。”她的颓然稍纵即逝,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但这不是我的问题,你完全不信任我,你疑心太重。”
“你怀疑我跟祝听白不清不白,是害怕他像你一样上位吗?”
她气极了,没有给自己留任何能够平静下来的余地,连说出的话都难以刹住车:“祝听白回来之后你就开始疑神疑鬼,你在怕什么?你是觉得我会跟祝听白离开,就像当初我跟他还有婚约的时候就跟你苟且,跟你暧昧不清一样吗!”
她说完这一番话,连牙关都在打颤,身体表现出强烈的躯体化反应,双手握成拳,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失控。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起来,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身上血淋淋的,不见伤口。
原来她认为他们之间是苟且。
“我不应该在程老师面前说我爱你,她嘲笑我痴傻也是应该的,祝京南,你不值得。”
相爱的人撕破脸皮时,最知道致命的刀子捅到哪里最痛。
祝京南像一只受了伤的困兽,丛林法则为了存活,不得不将受伤的事实掩盖,他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你跟程亿慈见过面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沉默即承认。
祝京南只手按着两边的太阳穴,沉寂了很久之后,他笑了一声,夜莺啼血之后的嗓音,沙哑哀婉。
“阿也,我们夫妻一场。”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好像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了。
宋湜也看着祝京南背过身,他的打开房门,迎着外面的亮光,那一阵光令她彻底脱力,不记得他有没有走出去,不记得她是怎样流的血,怎样倒在地上,也不记得他怎样发了疯地朝自己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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