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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明日如我》110-113(第9/10页)
无法感知了。
文珺身上已经盖着两层厚被褥,湿透的外套由苏珊娜帮忙换掉,头发也被擦干了。但都用处不大。现在,文珺嘴唇皲裂、眼下乌青,但她连虚汗都没有发,四肢冷得像冰,额头却烧得滚烫。
时岑已经尝试用过应急退烧药,但没有用——对方尚在深度昏迷间,完全无法进行吞咽动作,再贸然喂药,很可能呛进肺部,加剧危险。
自己家的急救药品毕竟有限,文珺再停留于此,就是在生死边缘游走。
时岑站直身体,沉默片刻后,他再次抬手,搭上了右耳的通讯器。
这次,缠枝白玫瑰很快亮起,链接感通感细微的生物电流淌入大脑——不知道为什么,在接通的一瞬间,时岑忽然觉得心悸,却并非因为文珺。
他摇摇头,试图将刚才恍惚的余韵从脑袋里甩出去
就在不久前,灯罩炸裂的恍然感让他有一瞬间确信,自己与时明煦之间最初的通感得以回归,因而他几乎立刻就做出了躲身动作,希望能够帮助对方及时躲避危险。
可是没有。
就在他侧身动作间,那种从前稍显迟滞的细微错位感根本没有出现过,倒是他突然其来的动作惊到其余人,索沛的几句插科打诨后,这事就算翻了篇。
时岑将这种隐约的猜想说了出来。
“祂是受到重伤,还是正在死亡?”
进而,更多记忆涌入二人脑海——身处南方雨林时,“积雨云”与178号之间类似传承的交流声波,愈来愈重的深灰色,以及时岑当时某个一闪而过的推测。
“彻底变成灰色,或许就意味着生命尽头。”
时明煦立刻往窗边去,在烛光小范围的微弱暖意中,他推开锈旧的窗把手,望向天空。
深灰色绵长又沉重,在天地间拉出狭长又压抑的云翳,大雪纷扬,积水表面很快凝结成冰,又在房檐残垣间薄而隐约地堆积。
“但无论是受伤还是死亡,对侍者来说,应该都影响重大。”时岑终于短暂睁眼,他将倾倒的样本罐扶正,又抱着胡乱扒拉的猫咪来到窗边,擦净白霜凝结的窗面,与时明煦一起望着不同世界的雪。
寒冷,正企图笼罩一切。
“我更倾向于正面影响——毕竟此前那些笼罩灰雾的壁画已经证明,白日信奉的正是灰白色生物。”时明煦说,“而侍者面对神迹的降临,显然很兴奋,甚至称得上喜悦。或许,在178号传承灰白色生物的位置后,他也能从中受益。”
“所以他想要接触我。”时岑声音冷冽,“因为我被178号救过,但这种接触根本不怀好意——刚刚那种行为,不如直接说是谋杀。”
可时明煦沉默片刻,否定了他。
“不是谋杀。”时明煦说,“时岑,侍者就算再狂妄自大,外表也只有十二三岁,可你是个佣兵。在他不知道你我意识互换的基础上,推你下水就能杀掉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或许入水的确是‘洗礼’的一部分,毕竟他真想将你当做同类。”
“那么,他推你入水前的话就是在泄愤。”时岑寒声道,“他之后还想把你往藤蔓上踹。”
研究员第一次在对方身上体会到如此不加掩饰的愤怒。
“我成功躲过去了。”时明煦将心声放得轻缓,“但,不知道侍者还会不会逃”
交流戛然而止。
下一秒,窗外结着薄冰的水泽忽然破碎,窟窿中很快攀出一个人影。对方的黑色斗篷已经不见,那些金发贴在耳侧,粘黏着惨白的皮肤。
侍者面上竟然没有愤怒,他注视着窗边的时明煦,继而抬起胳膊,指了指天空。
时明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久后,时明煦重新回到被褥间,在时岑的气息包裹下望向窗外,轻声问:“触发冰雹的条件是什么?”
“如果这场暴雨本质是由灰白色生物导致的,而侍者是他的传话人,或者奴仆。”时岑说,“那么极有可能同你我有关。”
时明煦闭上眼:“你的意思是,你我在两个世界身份、活动与境况的差异,导致了冰雹出现时间与状态的不同?”
“是。”时岑将猫咪放回窝内,忽然注意到它左后腿的液化程度似乎加剧了——他记得中午捞起猫咪那会儿,大约还只到小腿骨尽头。
但现在,大腿骨的三分之一也变成了软乎乎的液态。
时岑伸手进窝,扒拉着戳了戳,想要再度确认情况,同时用心声询问时明煦:“小”
变故就在此刻陡生。
52号忽然吃痛般张口朝时岑咬去,同时亮出前爪来挠,佣兵反应极快,但他整条胳膊都在猫窝内,又被52号压住大半,缩得再及时也避无可避,依旧被尖牙划破一点手背皮肤,囫囵滚出几滴血珠。
“小时,”时岑低头看着伤处,“它携带狂犬病毒吗?”
“送来灯塔后就做过检查,没有携带。”时明煦听着有点生气,“它也接种了实验体疫苗。”
“可能是我手法不对。”时岑倒很平静,“我摸到骨骼软化处,想确定具体位置,可能捏重了,52号以为我在攻击它。”
说话间,猫咪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犯错,它心虚地探出脑袋,搁到时岑手背上,又伸出舌头,示好地舔了舔伤处。
“别舔了。”时岑翻手搓了把猫猫脑袋,示意自己已经原谅它,往洗漱间去冲洗伤口。
佣兵在这种事情上实在太有经验,他很快处理好一切,躺到时明煦的床上。
研究员的卧室空荡而素净,同自己的截然不同。
“小时,我今天找唐·科尔文要了藤蔓实验数据。”时岑在黑暗中阖上眼,他在满是时明煦气息的被褥间,以意识潮汐的方式同对方隐约依偎,“唐说,明早就能发到平板——在侍者主动联系你之前,你们没法见面,明早一起来看看?”
“好啊。”时明煦的意识体舒展开,他完全卸下一切防备,甚至好奇般主动碰了碰时岑,立刻感受到水流的包裹。
对方主动缠上他,但意识流体没有相互交融,这让触碰显得像奇特的吻。
维度的鸿沟依旧存在,却又好像,被隐约打破了一点点。
时岑轻声说:“小时,我们之间的通感,似乎在缓慢加强。”
“的确。”时明煦表示认同,“从感官隐约重叠,到可以对话,再到意识相连,甚至交换时空,现在又,又意识体相互”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缓,渐渐闭上眼,沉入温柔的潮汐水流间。
而时岑将他的意识体包裹起来,那些有关晚安的呢喃也被含进怀抱里,佣兵正打算随之入眠,忽然因为床头轻微的震动睁开眼。
这么晚了,是谁给时明煦的平板发来消息?
时岑撑坐起,伸手勾来平板,两封邮件跃然于微凉屏幕。
他打开第一封,是凯恩斯小报的致歉函,于早些时候的晚九点送到——由于暴雨突降,编辑部无法正常工作,总编人甚至尚在野外,没能成功回到乐园,只得暂时停刊。凯恩斯小报在此提醒内外城居民,非必要不外出,囤积好生活物资,相信城防所与清洁队。
至于刚刚送抵的第二封邮件,更是只有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还记得我吗?”
时岑觉得这封邮件应该是发错了人,没太在意。但他刚要躺回床上,平板就又震了一下。
“贝瑞莎或许已经告诉你,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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