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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星光海岸》40-50(第24/28页)
两点了。她辛苦劳动了一天,晚上还要熬夜对付这种烂人,吴裳很心疼,轻声哄她:“先回家嘛,慢慢再说。累坏了可不行。”
阮香玉气得一直在抖,嘴里骂着:“无耻…无耻…卑鄙…”
钱泳看着林在堂那一副有钱人风流倜傥的富贵样子,又是跟吴裳一起来的。他自己虽然混蛋龌龊,但头脑不傻,自然知道林在堂是谁。这时嘻嘻一笑,说:“给你个面子,你那个哥哥要活着,现在你恐怕也要管我叫爸爸呢。”
林在堂的目光瞬间冷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包里向外数现金拍到他旁边的凳子上,转身带阮香玉办流程走了。
出了派出所,林在堂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香玉妈妈今天来家里睡吧?”
“不好吧…”阮香玉说。
“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好?”林在堂说:“刚好能跟裳裳一起睡。您租的那个地方床有点窄,睡你们两个有点挤。”
“走嘛走嘛。”吴裳对她撒娇:“人家要跟姆妈一起睡嘛。”
“今天的事别告诉你外婆,她知道了又会自责。”
“放心吧,不会的。”
林在堂上前搀住阮香玉胳膊,发现她还在抖,就问她:“香玉妈妈,你是不是冷?”
“不冷,不冷。我没事,就是刚刚气到了。”阮香玉说。她不是没事,人被恶鬼缠上,怎么会没事呢?刚刚阮香玉真想敲死钱泳,他这样的人早该死了。可是真奇怪,偏这样的恶人活得久,好人反倒更辛苦。
阮香玉心里的恶意翻涌,那是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无法消除的恨。她紧紧攥着拳头,望向派出所。
上了车,林在堂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又给阮香玉找了件外套披上,问吴裳要不要带阮香玉去医院。阮香玉说:“我想睡会儿,明天睁眼如果还有不舒服再说好吗?”
“好。”林在堂回头看着阮香玉,说:“香玉妈妈,你别怕,还有我们呢。”
这是阮香玉第一次来林在堂家里。
她看到他花园里种的花和漂亮的贝壳灯,还有那个几乎开着所有窗的半透明的帐篷,察觉到了一丝生活的气息,料想这是出自吴裳的手笔。吴裳喜欢热气腾腾的生活,不喜欢冷冷清清。她愿意装扮林在堂的家,那么也是对林在堂和这里用了心的。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
阮香玉竟感到一丝欣慰。
“好看。”她夸了一句:“你们年轻人一起过生活,就是要这样。哪怕工作再忙,到了家里也能有些消遣。”
“是是是!”吴裳说:“姆妈你还在不舒服,先别看啦,我带你去睡觉。明天睡醒了带你好好参观。”
“好啊。给在堂添麻烦了。”阮香玉说。她知道林在堂可以不必做这些的,但他做了,她就很感激。
“香玉妈妈,你没给我添任何麻烦。相反,我很佩服你今天打他,也很感谢你让我知道了谁在勒索我姆妈。”林在堂说:“我父亲现在还在闹,找到人了,我就知道怎么解决了。”
“总之香玉妈妈,你辛苦了。”林在堂说。他只知道吴裳家三代女人都不屈不挠很有生命力,外婆叶曼文那么大年岁,还在传承手艺;阮香玉辛苦一辈子,到老了还在奋斗;吴裳被生活所累,仍旧积极乐观。现在他知道了,除却那些,阮香玉还敢于反抗。她真的了不起。
吴裳扶着阮香玉去之前的那个房间,安顿阮香玉躺到床上,她也躺了上去。
“抱抱,姆妈。”吴裳撒娇似地说,接着钻进了阮香玉怀里。阮香玉的怀抱很温暖,吴裳打小受了委屈就喜欢在她怀里窝着。这一天又窝进去,阮香玉问她:“怎么啦?裳裳?”
吴裳笑着说:“我在安慰你呀姆妈。”
“那你呢?你自己还好吗?”
“我很好。你看到了,林在堂很好的。”吴裳说:“一听说你在派出所,油门都要踩出火星了。”
阮香玉笑了声,抱着吴裳昏昏沉沉睡去了。
她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梦里一直都是远村的海岸线、树林、大雨,她不停地跑啊跑,钱泳就在身后追她。接着天好像一下就晴了,吴裳的爸爸吴蕴辞正站在沙滩上对她笑。她觉得自己得以喘息了,吴蕴辞却突然消失了,阮春桂在她身后喊:阮香玉!阮香玉!阮香玉!
天快亮的时候,阮香玉发起了高热,她一直在抖,嘴里好像在念着:对不起…我害怕…真冷…
吴裳摇她,焦急地唤着:“姆妈,姆妈!”然而阮香玉睁了下眼睛又沉沉睡去。吴裳跑过去找林在堂,她急得一瞬间就喉咙哑了:“林在堂,你帮我个忙,我姆妈生病了,咱们去医院。”
林在堂二话不说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去吴裳房间背起了阮香玉,急急带她去了海洲医院。
阮香玉得了肺炎。
医生说需要住院输液,还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吴裳一边听一边记,她好心疼阮香玉,面馆生意刚刚好起来,她又遭遇了这种事。就好像她以往所有的命运一样:甜一下、苦一阵。
林在堂见吴裳人有些萎靡,手向她额头上探,想看她是不是也生病了。吴裳的身体瞬间就向后一步,不想让他碰。
此时她想起林在堂对律师说要终止合同踢她出局,这让他觉得他的关心是带着目的或同情。吴裳抵触这样的虚情假意。
她这一抽身,让林在堂愣了下。
他意识到其实吴裳并没完全原谅那次吵架,她只是在假装过去。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他问。
吴裳迅速理了一下要办的事,对林在堂说:“姆妈现在在睡觉,我先去买必备用品,再去一趟面馆。她记挂着面馆的生意,我得去安顿一下。”
“你还好吗?”林在堂问。
“我很好。”吴裳说:“林在堂,我很好。这点小事都是毛毛雨,我们普通人经常要经历的。”
是的。生活本就如此。大浪一个接一个打来,让人疲于应付。然而那大浪可能只是一些人眼里翻涌的浪花。这世界原本就是参差的。
她拉了下林在堂的手又迅速放开了,说:“麻烦你了。”
“你为什么突然客气起来了?”林在堂问。
“因为我要有礼貌呀!”吴裳胡乱回一句,走了。
她风风火火去买护士交代的东西,又风风火火跑回来交给林在堂;再风风火火去面馆,找到经理,对他说:“我姆妈有点不舒服,这几天我每天早中晚过来三次,晚上对账跟我对哦!”
经理问:“没大事吧?”
吴裳安抚她:“没事的,别担心。”她四下看了眼,看到那个暑期兼职的小姑娘正在哼着歌摆桌椅,就上前拍拍她肩膀。
小姑娘回头看她,问:“裳裳姐,有事啊?”
“昨天谢谢你。”
“别客气呀,香玉老板对我那么好,别人欺负她我肯定不允许。”小姑娘挥了两拳:“昨天我还是下手轻了,我应该给他几记直拳。”
吴裳被她逗笑了,问:“你叫什么啊?”
“我叫谷盈,你叫我盈盈就行。”
“好的盈盈,改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呀好呀,去吃牛蛙!”
吴裳跟谷盈说完话后又交代经理几句就走了,走到老街口,她拿出昨天在派出所抄的钱泳的地址,她想去看看那个钱泳到底怎么回事。
地址倒是不远,她知道那地方,是海洲的“三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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