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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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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这条小路,13年过去了。光阴就这么无声地流逝了。

    林在堂依稀记得那年她穿着一条黄裙子,钟爱爬树摘果子,时常坐在世上纳凉,一派无忧天真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呢?一步错,步步错。

    走到春花奶奶老宅的门口,吴裳说:“你确定你要住在这里吗?住在让你介怀很多年的濮君阳的家里?”

    “爷爷住这,我住这也可以照顾爷爷。”

    “爷爷安心住在这,因为他跟濮君阳没有交集。你呢?你确定吗?你要知道,我跟濮君阳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快乐的时光,你会不会是自讨没趣呢?”

    “吴裳,你别说了。行吗?”林在堂制止她:“我们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步,我就什么都不会在意,也不会计较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哦对,你最会向前看了。”吴裳对他笑笑:“那就好。”她要走,又被林在堂拦下。他想了想说:“星光灯饰又到了一个紧要的关头,离婚这件事会让我分心,所以我全权交给律师打理了。你有任何问题都联系律师,我们两个当面就不要谈这件事了。”

    “我同意。”吴裳说:“我跟你也的确谈不出什么来,都是废话。”

    她说完就踩着雨水走了。

    回到房间,看到来她这里借住的宋景正在翻一本书,吴裳看到作者名字是濮君阳。吴裳其实没有仔细看过濮君阳写的千溪,她有一天在书店里看到了展示品,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濮君阳写的第一句是:关于千溪的很多故事,我已经忘了。

    吴裳看完这句就将它放下了。

    此时宋景给吴裳展示:“你看,我有濮君阳的签名,我厚脸皮要来的。”

    扉页上写:给我最好的朋友宋景,以纪念属于我们的千溪岁月。

    “濮君阳的字还是那么好看啊!”宋景显摆:“等我没钱了,我就把这本书卖了,他的签名本怎么也值三五百吧?”

    吴裳笑了。

    “林在堂找你干什么啊?”宋景问。

    “办公事。”

    “你俩还有公事?”

    “我俩只剩公事。”

    吴裳说完拿起浴巾进了小浴室。

    这间小浴室,多少年了,还是那么拥挤。吴裳冲澡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手腕,猛地想起当年林在堂住在这里,每天洗澡都像做贼,小心翼翼,但还总是会磕到。林在堂这个人很沉稳,他只抱怨过一次浴室小,其余时候都不会说。

    吴裳其实不太会想起关于林在堂的细节,但相处多年,很多事的存在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渗透进了人的生活。尽管她把那当成工作,但她也要承认:工作也有惯性。正如她从星光灯饰离职的第一天,睁开眼睛是早上七点,慌张爬起来以为自己还要去上班。

    对抗惯性,也是一件难事。

    此时宋景在外面朗诵:“我认识一个千溪姑娘,她的日子过的很苦…”

    吴裳拧开水龙头,宋景的声音被哗啦啦的水声隔绝了。日子很苦吗?吴裳不苦的,即便生活拮据,但苦是不苦的。阮香玉在临终前对她说:“裳裳,姆妈希望你知道,人生不会圆满的,有的人有钱,但体弱;有的人健康,但贫穷;有人看起来什么都有,但不幸福…姆妈要走了,姆妈走了,你会觉得难过,觉得不圆满…没事的,姆妈走了,但你会有别的东西,总有一样接替一样的…”

    吴裳抱着阮香玉痛哭,她说姆妈我不要别的东西,我想让你再陪我几年。姆妈,你知道的,我需要你…

    吴裳对人生的圆满并不执着,她深知圆满难得,却也不懂为何命运要对她这样大刀阔斧地砍伐。

    关掉水龙头,听到宋景读到这一句:“她很坚强,如世上大多数女子一样坚强。她的坚强令她看起来好像对苦难不够敏感…”

    吴裳听不下去了,大声喊:“就这东西是畅销书吗?”

    宋景哈哈大笑,说:“不是正文啦!”

    吴裳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擦了擦手拿过宋景手里的书看了眼,说:“还好不是正文,跟鸡汤似的。”

    “在赞美你。”宋景说。

    “我不需要赞美,他不如来点实际的,等“千溪欢迎你”盖好了,他给我写一篇宣传…”

    宋景闻言大喊:“吴裳!你就知道钱!钱!”

    “我不去弄钱,你养老院盖得完?”

    “我错了!”宋景说:“我喜欢你满脑子都是钱的样子。”她说完又去翻书,看了会儿说:“之前有人说透过文字能看到作家的灵魂…我不以为然,拿到这本书后,我高度认同了。很奇妙,因为认识濮君阳,所以我感觉这本书好像在跟我聊天一样…你也看看吧?”

    “我不看。”吴裳拒绝了宋景的提议,用手推宋景,让她滚去里面睡,她躺在了床边。

    关灯以后,她们听雨。

    宋景想起刚刚看到的描写,忍不住说:“吴裳,他爱过你。濮君阳真的爱过你。你知道吗?他描写你是真诚的、鲜活的,我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我们在赶海。夕阳西下,我们拖着长长的影子…”

    “你现在说话这么诗意吗?”吴裳打断她问。

    宋景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濮君阳写的…我好感动啊…”

    吴裳闭着眼睛说:“我宁愿他不要把我写进书里,从前我不懂事,现在我知道了,这会对袁博遥造成伤害。我希望我在濮君阳的记忆里死了。”

    “那林在堂呢?”

    “我倒是希望他记得我,我挺愿意跟林在堂过招的。”吴裳说:“人这一生,棋逢对手太难了。姆妈走后,我感觉我这颗心死气沉沉,可能是跟我姆妈一起死了。但林在堂这人因为太过薄凉、心机太深沉,反倒让我燃起了斗志,我愿意跟他争跟他抢,我也不怕伤害他,因为他压根就不会受伤害。”

    “这对你们俩有什么好处?”宋景叹了口气:“说真的吴裳,我倒是很怀念你们两个前几年一起奋斗的样子,那时候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是吗?”

    “是啊,很般配。”

    “没有感情,才讲般配。感情从不论是否般配。”吴裳如此理性,令宋景难过。她倒是希望吴裳偶尔感性些,因为感性的人更容易被美好打动。

    宋景还想说话,她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她的“新呆子员工”周玉庭。

    她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你给我换个宿舍,我不想跟林在堂在一个屋檐下睡觉。”

    “林在堂怎么你了?”

    “他不让我发出声音。”

    “这么晚了你要发出什么声音?”

    “我想朗诵蒲君阳的书。”周玉庭的文学梦已经扬帆起航,他发誓要向蒲君阳看齐,写千溪的现在和未来。

    宋景听到这句,感觉遇到了同道中人,坐起身来说:“读!你给我大声读!”

    “林在堂不许。”周玉庭很委屈似的:“他说我再读就把我赶出去。”

    宋景披上衣服向外走,一边走一边问吴裳:“你家林在堂怎么还欺负人呢?你去不去收拾他?”

    “我不去。”

    吴裳知道林在堂这人,喜静,周玉庭读的又是蒲君阳的书,看起来像是在他耳边骂他。多少年过去了,林在堂总是戏谑似地提起濮君阳,吴裳不知道濮君阳怎么他了,要他多少年了都看他不顺眼。

    宋景去了好久回来了,对吴裳说:“林在堂让他爷爷批评了,罚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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