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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芳香,整个人也像一团柔软的云,软绵绵在他怀中。

    “那你瞧瞧。”沈卿尘抱紧她几分,眼睫抖得厉害。

    “不瞧。”江鹤雪偏偏道,随手将书倒扣在几案上,侧身贴着他耳垂:“这都是夫君要学的,琼琼懒,只想享受。”

    “夫君那般善学,就当能者多劳了。若得了趣,琼琼日后多回来寻你,好不好?”-

    身体陡然失重,凌空,江鹤雪被沈卿尘抱起来,下意识地惊叫了声,紧紧搂住他脖颈:“昭华!”

    他手托着她两髀,她这般悬抱在他身上,似猿猴抱在树干上。

    “当真?”沈卿尘问。“几日一回?”

    “多则五日,少则三日。”江鹤雪不知他这时缘何要较真,信口道。

    “不逢初一、十五,也会回府安歇?”沈卿尘又问,手指在轻慢地揉她的腰窝。

    “嗯嗯嗯。”江鹤雪被他揉得发软,敷衍地快速应声。“会的,都会的。”

    “拉手为誓。”沈卿尘偏要拖延,撤了只手伸到她面前。“下回回府,最迟初六。”

    他撤了一只,另一只也能稳稳地托着她两髀,动作也不停,江鹤雪被他吊得心急,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好好好,拉手为誓。”

    她敷衍地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便想收回了,沈卿尘却不遂她的意,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贴在他胸口。

    他鼓噪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声声清晰地传到她手心。

    “既是允诺我了,又拉手为誓,万不可再食言。”他的嗓音落在她耳际,又轻又哑。“便不要你立字为据了。”

    “食言会如何?”他的话终究是从脑中遛了一圈的,江鹤雪问,却把沈卿尘给问沉默了。

    他想,她若食言,也不会如何。

    他没那般多娇纵性子,更并非有资格向她肆意耍性子、无理取闹之辈。

    连方才迫着她立誓都有所逾越。

    除却自己接受,再如素日那般一点点消化掉情绪,也并无他法。

    “总之不可。”但沈卿尘唬她道。“否则,后果定不容小觑。”

    江鹤雪笑着吹了最近的灯烛,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更不知听没听进去-

    沈卿尘抱着她,将满屋的灯烛都熄了。

    收束齐整的帷帐被挑出金钩,隔绝开的一方空间里,唯有夜明珠还散着暖黄温柔的光晕。

    “我不要覆眼。”沈卿尘手指又拿起了那方月白的绢帕,江鹤雪制住他动作,摇头。“我要看你,昭华。”

    “要看我?”沈卿尘嗓音听不出情绪。“为何?”

    “因着你……今日尤为漂亮迷人。”江鹤雪侧过头,吻他的手指,又吻他腕内青蓝的血脉,朱红的手珠。“我好喜欢你。”

    与自己相扣的手好似极短暂地僵了下,片刻后,沈卿尘将手中的绢帕搁去了一旁。

    “喜欢我。”他重复了一遍,嗓音带着又轻又飘渺的笑意。“那要一直看着我。”

    他撑起手臂,右手伸出两指一勾,将左腕上的红玉手珠摘了,与月白的绢帕搁在一处。

    左手无名指的那枚白玉扳指却没摘,沈卿尘指腹抚磨她面颊,戒指偶尔蹭到耳垂,又凉又硬得硌人。

    摇晃朦胧的灯影里,江鹤雪瞧见那枚戒指下侧有一处镂空,映在纱帐上,像是枚琼花。

    窗外银月从东向西移,那枚琼花的碎影随着落到她一寸寸赤露的霜白肌肤上。

    沈卿尘的吻追着那片影子落,视线却并未随着动,一直在与江鹤雪对视。

    或者说,只是他一直在看她。

    江鹤雪被他吻得又痒又难捱,总是受不住地阖眼,蜷着脚趾踢他的足踝。

    答应他的要一直看他,也当然没做到。

    沈卿尘也没有迫她,可只要她一睁眼,定会和他稳稳对上视线。

    眼尾染着红晕,幽暗的桃花眸浸透情意,尽管纤浓的眼睫仍将瞳仁半遮半掩住,但某些东西藏不住,分毫毕现。

    她头一回觉着,他这时的眼睛会说话,代替了他总别扭生涩到说不出口的言语,在切切真真地告诉她——

    他比她想象中更爱她-

    帷帐摇曳不休。

    江鹤雪用脚踩着沈卿尘的背,又蜷着腿踢他的肩膀,唤他的嗓音带着哭腔:“昭华。”

    阴影重新覆上来,他菲薄的唇染着晶亮的水色,哑着嗓音回她:“琼琼。卿卿。”

    “不要这般。”江鹤雪不敢看他,别开视线求饶。“太久了。”

    她想不到什么妥帖恰当的比喻。

    像是少时为她授课的那位惹人厌的夫子,拢共两个时辰的课程,先要同她讲半个时辰的龙邻开国史,再要同她讲半个时辰的三从四德,女训女诫,接着同她讲半个时辰她“大有作为”但而立之年尚未婚配的儿子,将说媒之意挂在明面上。

    直到她忍无可忍地打断并戳破,才恼羞成怒地开始讲正题,在半个时辰囫囵讲完全部的课程,最后斥责她一句刁蛮无礼,才留一摞课业拂袖离去。

    当然,那摞课业她几乎一笔未动过。

    唇瓣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江鹤雪将神思与视线一并收回,望向身前帮她写了十之八九课业的青年。

    “走神。”沈卿尘用手惩罚似的捏她。“不看我,在想何事?”

    江鹤雪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激得发颤。

    “你不许……”她拍打着他的手,却被他一下子捉在手心扣紧了,赌气地鼓嘴。“你猜。”

    沈卿尘换了只手去讨好她另一边:“说。”

    江鹤雪这会儿不是他的对手了,只好粗略地同他讲了:“你与她是一模一样地磨蹭……”

    但决计是不同的。夫子是惹人嫌,他是惹人羞,羞得让她遑论如何都不敢看他。

    “我磨蹭?”沈卿尘追着她视线,嗓音喑哑又含着浅淡的笑意。“是你不知自己有多娇。”

    轻一分要抱怨,重一分要落泪,嘴皮上的功夫那样厉害,偏偏胃口又那样小。

    “就你厉害。”江鹤雪嘴皮上万不可能输给他,想到什么,低着眸向下看去。

    前两回她都被绣帕遮着眼睛,至今都未有瞧见的机会。

    视线从他玉白的脖颈下落,落到他精壮的胸膛,窄瘦的腰,再向下……

    视线忽然被阻断,双眼被他温凉的手掌覆住,沈卿尘在她耳际明知故问:“想看什么。”

    他们的体型与力量差距都过分悬殊,她两只手腕都被他另一只手攥着动弹不得,江鹤雪用力眨着眼,用睫毛挠他手心:“我好奇……”

    沈卿尘不允她继续,以吻堵住她话音。

    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江鹤雪好容易寻到换气的间隙,催他:“快些……”

    “且等一等。”沈卿尘松了她唇瓣,却也不抬身,凌乱的气息烧得她耳垂滚烫。

    “等什么?”江鹤雪被他吊得难受。“你方才分明取了羊肠衣……”

    “我去拿书。还没看,”沈卿尘打断她。“你好奇的猿猴取月,是如何。”

    江鹤雪“啊”了声,试到他起身,又贼心不死地睁眼去瞧。

    只瞧见他早有防备地裹于腰间的薄毯,和比往日绯色更深浓的耳,耳骨好似比耳垂色泽还要重些。

    江鹤雪隐约觉出些异常,可还未瞧清,又被取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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