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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80-90(第8/14页)
得像不属于尘世的、像九天仙女入凡间的女郎。
心跳声声急促,震得他呼吸都一时凌乱。
视线胶黏在一处,没人错开,也没再有要偷食牛肉的小琼花来添乱。
满屋清雅的芍药花香里,他们长久地对视着,谁都没再开口。
直到江鹤雪稍扭了扭站得泛酸的脚腕,沈卿尘方回神,想起自己还有句话没回答她。
“好。”他道。
“什么好?”江鹤雪都忘了他还未答她先前的问话,懵然。
“长寿面的卖相。”沈卿尘解释。
“只有长寿面的卖相好么?”江鹤雪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存心问。
“芍药也好。”沈卿尘一板一眼地答。“卿卿王妃最好。”
江鹤雪被他这久违的称呼,偏偏又是正经的语气,闹得耳缘飞红。
“你先尝一尝。”她错开视线,催促。
煮面对她而言倒是轻而易举,可这切牛肉的刀法与熬汤的技巧,她着实是练了许久。
面前少女此刻唇角微微翘着,身子微倾,眼眸亮晶晶地望来,期冀之情不加任何掩饰,叫人根本说不出一句敷衍的夸赞来,更遑论是否定了。
沈卿尘执箸,品尝。
牛肉酥嫩,面条软糯,菘菜脆爽,汤鲜味美……?
他又以箸尖沾了点面汤,在舌尖碰了碰。
好像没放盐。
“味道好么?”偏偏这时,江鹤雪开口问。
定然是不能说不好的。
可若是说了好,万一她紧接着要凑过来尝尝该如何?
沈卿尘稍作思忖,决心先消灭物证。
遂含混地“嗯”了声,埋头专心致志地用起长寿面来。
江鹤雪讶然地望着动作略显匆促的青年。
有这般美味么?
她记着他素日用膳甚至算慢条斯理的……应当是行军用膳的时辰过分紧张,令他短期调整不来。
想通缘由,便禁不住的心疼,轻唤:“昭华。”
沈卿尘动作更快了,几乎是三下五除二地便将一整碗长寿面用尽,面汤都一滴不剩了,才放下勺筷,身子微僵。
于他而言委实是太快了。有点难受。
幸而她应当还计划着要用些旁的,长寿面便只为着讨个好兆头,分量很小,不若如此,他这会儿恐怕得胀气。
“看出你喜爱了。”幸而江鹤雪不疑有他,笑道。
沈卿尘稍平复了一下,唇角轻抬,用茶汤仔细地净过口,正欲起身向她走去,却听她又道:“再闭眼。”
“要做何事?”沈卿尘并未立时依她。他现下如何看她都看不够。
“生辰礼。”江鹤雪提裙走来,见他不依,伸手遮住他眼睛。
软白的手心覆在面颊,沈卿尘禁不住动了动睫毛,听她被痒得笑出音,哄了句:“乖。”
他便也乖乖地阖眼,听到她将托盘送走,又好似是在雅间内转了圈,而后,耳际落下一声清脆短促的响,却没听到锦盒之类碰到桌面的沉响。
沈卿尘愈发有些好奇了,听到她宣布“可以睁眼”的那刻,虽几乎迫不及待,但仍旧是保持着矜持姿态地掀了睫。
可视线在触及面前的生辰礼时,那分冷静克制却再难维持。
是层层叠叠的月白绢帕,被包扎成芍药的形状,中央以朱红的同心结作系绳,尾端系着两枚游鱼状的金铃,应是方才那响音的来源。
“解开呀。”江鹤雪见他愣神,笑着催促。
沈卿尘缓慢地抬指,落在同心结上,摆弄两下,却不知该如何解才不会损毁这芍药的形状,遂又抬睫征询她。
“你只管拆,若是喜爱,我再给你扎回来便是。”江鹤雪会意,忍俊不禁。
沈卿尘这才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将包裹精致的绢帕解开,露出内里的生辰礼。
是一方绣帕。是一方她亲手绣的绣帕。
月白底,其上绣着一尾逍遥摆尾的银鱼,牙绯的猫儿仰躺在鱼身上,猫尾亲热地勾着鱼尾,相亲相爱。
她应当是用他惯用的雪中春信熏过这方绣帕的,但此番仍带着她身上独特清幽的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缱绻而缠绵。
沈卿尘不知自己盯着看了多久,才艰难地抬眸,去望笑意盈盈的江鹤雪。
“其实纹样我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想了这个,一方面是因着绣工拙劣,绣不出太复杂的,另一方面是因着想借着这绣样说……”她故意留话头,要沈卿尘来问。
待他问了,方继续笑道:“‘雪’我给了小琼花,‘鹤’我给了小禾禾,‘江’便给你。”
“小江猫猫,给小神仙鱼。”-
或许人在情绪分外汹涌时是说不出话的。
至少沈卿尘是这般。
呼吸与心律均凌乱得不成节拍,被她水光盈盈的凤眸望着,愈发难以平复。
对江鹤雪,沈卿尘总是克制的。哪怕是后来解除了一切的误会,他也未曾表露过多,更未曾向她提及过自少时起的多年的爱恋。
可而今,经年来潜藏心底的情愫如琴音,要冲破乐师规矩的指法,肆意倾泻。
他恍然意识到,江鹤雪待他比他预想中更为认真。
他敏感、多疑、患得患失,总向她吃些无名的飞醋,也从不曾同她奢求过对等的情意。
只觉着如先前那般便足够,便很好。
可江鹤雪并未对此轻拿轻放,一直在向他证明,她也够爱他,比他预想中更爱他。
在尽她所能的给予他安全感。
而今贪得无厌的他也终于得到饱足。
沈卿尘手指微蜷,片刻后,终是难耐地抵上心口,试图这般平复下紊乱的心跳。
可收效甚微。
他混沌杂乱的思绪里唯有一线清明。
他恋慕多年的女郎,而今是他的妻子,是与他心意相通、情深意笃的妻子。
心脏多年来空缺的那一处被切切实实地填满,满得鼓胀
,又踏实又幸福。
沈卿尘复又抬睫,与她对视着,快步走到她身边。
在垂首亲吻她之前,是该说些什么的,所以他只是牵住了她的手,可薄唇翕动,却又不知说什么得体。
便顺着本心,轻轻唤了声“娘子”。
江鹤雪被他的青涩逗得忍俊不禁,认认真真地应了声,又飞快地踮脚,在他唇角落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沈卿尘猝不及防,尚不及伸手搂住,她便退开,望着他笑:“还得稍待片刻。夫君还得再闭一回眼睛。”
沈卿尘无可奈何,又不能拂了她精心准备的好意,便恋恋不舍地松了手,阖眼。
这回等得久一些,有一刻钟。
但再睁眼时,他讶异得身体僵直,视线胶在她身上,一寸也挪不开了。
面的少女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舞衣,上衫短小,露出一整段纤白的腰肢。
下裙的形制也分外独特,是后端拖尾如波浪的舞裙,前面的裙摆尚未遮过她双膝,双足赤裸,足踝上的琼花金铃惹眼,随她舞步,合着乐声发出清脆响音。
沈卿尘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翩然起舞的江鹤雪。
这是支凉州民间的传统舞蹈,热情奔放,她舞步蹁跹,旋转时裙裾如花盛放,她笑靥比满屋芍药更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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