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谬果[破镜重圆]》60-65(第8/9页)
她被吓了一跳,拇指迅速摁住向下的音量键,瞥了眼已经躺下的许晓还有戴着耳机的叶楚楚,轻手轻脚地溜出病房。
走廊里也关了灯,到处静悄悄的,只护士站前顶光通明,电子钟上跳动的23:03在地面晕出模糊红光。
池雪动作迅速地闪进安全通道,再看手机,视频邀请已经由于久未应答中断了。
她略微喘了口气,才再次拨打过去。
印象中这好像是第一次跟他视频通话,池雪下意识对着手机扒拉两下额边的碎发,正后悔没选个光线更好的位置,屏幕中徒然出现了画面。
镜头轻微晃动,定格在一处广场的喷泉边,毛发略显潦草的小白狗蹲在男人腿边,眼巴巴地望着对面一只被牵着的宠物犬。
池雪愣了两秒,稀奇地笑道:“哎哟,我们贝果有好朋狗了?”
贝果气性大,出门不愿意其他小狗凑近他们,在小区“恶名远扬”,为此她和陈妄书没少教育它。
但很快她又发觉不对,周边的绿化风格明显和小区内对不上,“你不在家吗?”
“嗯,今天到宛城出差。”
陈妄书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随即镜头调转,出现了一张骨相立体的俊颜,眉骨高深,目光清邃,即使角度刁钻,也不妨碍画面好看的像是爱豆特意拍摄的宣传小卡,挑不出半点瑕疵。
池雪呼吸有一霎静止,随即轻咳两声,“那只小狗是谁家的?”
陈妄书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身边来往都是穿着正装的身影,他戴着耳机,偶尔跟人打招呼,边走边对她说,“听说是酒店附近的流浪狗生下来,吃百家饭长大的。”
“啊?”身为两个毛孩子的家长,池雪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它看起来挺喜欢挨着你。”
陈妄书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心疼,略微垂眸,“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流浪狗会假装自己有主人。”
池雪喉头哽了一下。
“它就是靠这个打动了酒店老板,现在已经住进顶层套房,偶尔才下来撒个欢。”
好家伙,这个反转猝不及防,池雪一时有些无言。
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陈妄书慢条斯理地说:“你怎么只可怜它?”
池雪微怔,透过屏幕对上他乌沉的眼眸,里面好似明晃晃写着,那我呢?
哪有人会以流浪狗自比,方才还眼眶泛滥的她哭笑不得,嗔道:“不许卖惨。”
陈妄书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池雪最抗拒不了他这样。
时而满富侵略性,时而又有种求你爱我的湿漉漉的感觉。
微凉的夜风从窗边拂过,无端在她心口撞了个来回。
在这番微妙的沉寂中,消防通道上方遽然传来一阵嘈杂争吵,女声怒火中烧,男声心虚唯诺,夹杂着护士的温言劝和。
等动静告一段落,屏幕中的陈妄书已经回到了酒店客房内,脱掉西装外套,温声问她那些人在吵什么。
难得他竟然有八卦的心思,池雪便仔细给他讲,好像是男方住院后不听医嘱偷偷抽烟,因此被妻子训斥。
陈妄书若有所思地松开领口的纽扣,“所以在淮市,吵架还要叫哥哥?”
陵市和淮市地理位置相邻,方言虽有区别,但常见词汇还是相通的。
这是池雪没料到的关注点,她回忆了一下,“以前听我妈讲,有些地方是习惯把丈夫叫做哥哥的。”
他哦了一声,单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口,才抬眼看过来,“那你怎么不叫?”
池雪张了张唇,耳根充血似的发烫。
陈妄书目光划过她绯红的脸颊,喉结微动,但到底怕把人逗恼了,“下次有时间我再陪你回去好吗?”
池雪眼睫忽闪,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我还没仔细看过那里——你长大的地方。”
她呼吸微窒,心脏又很没出息的乱了节拍。
两人陆续说了些日常琐事,时间眨眼便跳到了零点,但谁都没有主动结束话题。
又过了几分钟,陈妄书瞥了眼外面的天色,“很晚了,早点回去睡吧。”
池雪点头,心底却浮起些怅然失落,慢吞吞地挪着步子,一直没有点挂机键。
直到准备拉开消防通道的铁门,视频那端的人仍安静地在屏幕里望着她。
她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停下,小声问:“你怎么还不挂?”
“再等五秒好吗,”他轻叹口气,很温柔地说,“我又忍不住开始想你了。”-
手术后的第五天,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许晓被批准出院。
到家后,池雪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母亲,“您请了几天假,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
许晓靠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调台,语焉不详道:“没几天。你不用管我,忙完该回去就回去。”
池雪预感不对,停下叠衣服的手,“什么叫没几天?”
许晓不自在地挪了下身子,沉默片刻,才坦白告诉她,“其实做手术前我就辞职了,反正离退休年龄没两年了,干脆提前歇歇。”
许晓右手因为外伤导致跟腱黏连,近几年都不能长时间劳累,池雪觉得提前退休也挺好,“您干脆跟我搬到陵市吧,如果不想住在我那儿,咱们再买套房,
平时也可以去小姨家说说话。”
“我不去。”不知道那句话戳到了许晓敏感的神经,她抗拒地别过脸,“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在这儿就挺好的。”
母亲决定下来的事就是十头牛也难拉回来,医生又交代过她这个病情绪很重要,池雪只能暂且顺着她。
下午,池雪打算按照微信上问来的地址找那家铜丝厂,没想到许晓说闲着也是闲着,要跟她一起出门。
也幸好带上了她,同行给的地址有点偏,池雪在导航上搜了几次都没定位到,还是许晓研究了一番,给她指的路。
不多时,母女俩到达了目的地。
老旧的铜丝厂安静伫立在斜阳里,蓝色的铁门上油漆氧化了大半,凝着斑驳的灰褐色锈迹,招牌上“育津工业”几个大字也没有了原本的色泽。
大门口有座保安亭,玻璃窗蒙着层油灰,池雪走过去,透过磁吸的防蚊门帘看见一个躺在摇椅上的身影,穿着洗到褪色的蓝色工装,桌上摆放的收音机里播放着本地新闻。
她礼貌地敲敲门框,询问厂区的负责人在哪里。
对方摆摆手,“今儿个周末,厂里没人。”
都说保安大爷掌握整个公司最重要的信息,池雪想了想,去隔壁烟酒店买了盒烟还有饮料,再次过来敲门,跟他打听:“那您有没有老板的电话?”
这位卢姓大爷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些,“你说什么?”
池雪提高语调重复了一遍问题。
“没有没有,你来有什么事吗?”
池雪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是陵市不辞手作的负责人,做绒花的,之前跟咱们厂里发生了点误会,专程过来解释一下,想要继续合作。”
卢大爷有点诧异:“铜丝厂多了去了,你这孩子何必专门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池雪说:“我们现在合作的厂商品控不行,因为之前听外祖父提起过,当年淮市绒花厂效益很不好,一度付不起供货的钱,是育津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