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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逾期解冻指南》30-40(第7/20页)
柳絮初纷飞,一晃眼,玉兰就已落尽。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仿佛被人撕扯着,一天天薄了下去。百日誓师大会过后,高考不再是悬浮在纸页上的冰冷数字,而变成了刻在心里的滴答秒针。
每天充斥在各种各样的题海里,连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没有。
偶尔见到林尽欢,靳越寒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剪了短发,笑容不再像以前明媚,见到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啊,这该死的高三,快点结束吧!”
蒋成酌没再每天想着打球,上课比谁都认真,一下课就跑办公室,围着老师转。
有时三个人碰在一起吃饭,盛屹白还会给他们讲点特殊题型,万一考试碰上不至于太紧张。
没想到在四月的联考中,真的碰上了盛屹白说的那种题型。
一出考场,蒋成酌笑得合不拢嘴,信誓旦旦这次肯定能考进年级前十,抱着盛屹白死活不肯撒手。
靳越寒在一旁笑,不曾想成绩出来后,蒋成酌真的考进了前十。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离高考越近,就会开始想,一天为什么只能有二十四小时,为什么不能再多点。每天争分夺秒的学习还不够,还要挤出时间去做更多的事。
渐渐的,靳越寒习惯了自己先回去,又或者是自己有需要留在学校继续做的题,就会让盛屹白先走。
时间会催促你快速成长。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靳越寒会停下来,盯着黑漆漆的天空想,他那么依赖盛屹白,现在居然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都必须要经历。
立夏过后,天气渐渐炎热,教室里电风扇转动的声音格外催眠。
从年前开始,到现在,盛屹白每天都会抽半个小时午休时间,在空教室给靳越寒讲题,像是望子成龙的父母,监督他达成每天的KPI。
炎热加上困意,靳越寒困得闭上眼,又被敲桌子声叫醒,强制开机。
那天,也许是早晨起太早,也许是中午的菜不好吃,也许是课上得太疲惫,他突然脾气上来,埋怨道:“为什么每天都要讲,我真的好累。”
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风扇转动声,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发完脾气后,靳越寒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先道歉:“对不起,我只是——”
“靳越寒。”盛屹白叫了他的名字。
靳越寒抬起头,听见他说:“我想跟你考同一所大学。”
那天中午莫名下起了雨,空气里满是闷热,让靳越寒热到汗黏了一身。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热烈又充满力量。
从那以后,他不再抱怨。怀着最大的热情,去赴这一场年少之约。
高考结束得比想象中快,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真正结束的那天,以为会卸下所有的包袱,感到浑身轻快,但只是稀松如平常,好像明天还会背着书包来上课一样。
靳越寒在校门口的大树旁,见到了等着他的蒋成酌和盛屹白。
蒋成酌滔滔不绝,说自己最后十五分钟的时候,有多紧张。
盛屹白问:“你没写完?”
“哪能,我这是迫不及待要冲出考场!你们不知道我早就写完了,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
不远处,靳越寒瞥见林尽欢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蒋成酌我靠了一声,抓着他们俩告状:“你们不知道,第一天考语文,林尽欢坐我旁边,写得那叫一个快,可把我急死了。特别是作文,我刚写到一半啊,她居然就写完了,她是神仙吧!”
那年的高考语文作文中,给出的材料提及“二零一八年,‘世纪宝宝’一代长大成人”等年份有关的事件,需要写一篇文章,想象把它装进“时光瓶”,留到二零三五年开启,给那时十八岁的一代人阅读。
明明才过了两天,靳越寒居然想不起来自己写了什么。似乎一出考场,所有有关考试的东西都留在了那里。
见到他们三个男生,林尽欢保持着距离,虽然毕业了,但毕竟是在学校。
她轻轻笑着,找他们加了联系方式,说不能一毕业真成失联人口了。
“对了,盛屹白,班主任说过几天要组织毕业晚会,班里人一起吃饭,让我统计人数,你来不来?”
盛屹白说:“不去。”
在大家疑惑时,他补充道:“我有别的事。”
靳越寒和蒋成酌瞬间明了,六月十三是盛屹白的生日,而盛屹希说好要带他去海边度假。
一来是庆祝结束高考,二来给他庆祝生日。
“好吧。”林尽欢摆摆手,那这估计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虽然有点遗憾。
一起出了校门,蒋成酌有他妈妈来接,林尽欢要跟朋友一起走,靳越寒和盛屹白等着姗姗来迟的盛屹希。
他们只是在一个稀松平常的傍晚,说了一声再见,便各自转身,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
盛屹希来时,抱着两捧向日葵,不由分说塞进他们手里。
她笑得比向日葵还要灿烂,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我今天特意从上海赶回来的,课都旷了一节,专门来接你们呢!”
两个人被抱得喘不上气时,盛屹希才松开。
她问了很多,“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发挥得不错吧,我这几天可紧张了,就好像高考的人是我一样……”
听到他们说没问题,她才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说起过几天要去南厝岛玩的事,盛屹希说幸好自己结课早,期末考也是月底才安排。
突然,她问:“对了,小寒也要一起去的吧?”
盛屹白点头:“他也要一起去。”
靳越寒茫然道:“我也……去吗?”
盛屹白和盛屹希一起点头:“当然。”-
靳越寒完全没想过自己也能跟着一起去旅游。
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去外地旅游,还是跟盛屹白和盛屹希一起。
陈远樵和靳霜听他说起这件事,都没有反对的意思。靳霜说不管他,就真的不管他了,只是让陈远樵给他钱,别到时候回不来了。
有时候,靳越寒很想问靳霜,是真的很讨厌他吗。
如果真的讨厌他,有时候为什么又要说一些看似关心他的话,这样他会有期待的。
期待越大,在看到与期待相反的事实后,失望会像洪水猛兽,把他吞没。
出发去往南厝岛那天,原本他们准备打车去机场。
刚一下楼,就看见等在楼下的季昀,说送他们去。
“你怎么来了?”盛屹希惊讶道。
季昀帮他们把行李搬到后备箱,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被盛屹希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看得出来,盛屹希脸上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靳越寒不解地看向盛屹白,盛屹白说:“他们吵架了。”
“什么……”
“上个月的事,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姐说,要跟季昀哥绝交。”
“这么严重!”
很快,他们结束交谈。盛屹希脸色缓和许多,季昀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让他们上车吧。
靳越寒想象不出来,这样温柔的季昀,究竟是怎么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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