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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初雪请听我告白》20-30(第19/20页)
个洞口,一点点往里面灼烧。
她缓缓低下头,眼泪轻轻坠落。
没说一句话,拿过旁边的纱布按压住伤口止血,拉着他走到旁边的换药室,帮他清理。
外面乱糟糟,里面静悄悄。
沈择屹坐在病床上,举起受伤的右手,他想把衣服脱掉,却发现受伤的右手行动不便。整个人动作生硬地单手脱下左半边衣服,而右半边的衣袖和血迹黏在了一起。
林听澄看不下去,走到他身边,轻声:“我来吧。”
声音带着颤音,仔细听还能听到一点点鼻音。
她小心翼翼地将外面那件西装脱下,看到里面那件衬衫时,她犹豫了。
没想到和他第一次正式见面,是这样的场景。
他衣衫不整,血迹模糊,自己则要帮他脱下里面的衬衫。
沈择屹见她不动,自己伸出手开始解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直至全部解开,然后动作尤为缓慢地开始脱左半边的衣袖。
“这边不用。”
林听澄即时制止,狠着心将手伸过去,轻柔地将右边的衣袖褪去,衬衣贴着肌肤,和血迹融在一起。
她咬着唇,尽量稳住颤抖的手。
可每当她每扯开一点衣袖、触碰到一点他的肌肤,她的心就跟着震痛,像无声的潮水,淹没她的呼吸。
明明见过那么多血肉模糊的伤口,比这个严重百倍千倍。
可她依旧看不下去。
每一秒、每一眼都是对自己内心的摧残,像银针根根刺入。
直到右侧衣袖褪下,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匆匆扫了一眼,半褪的衣衫露出他的腹部,清晰可见块块分明的肌肉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以及结实手臂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而那道伤口正处于手肘上方的位置。
林听澄盯着伤口看了许久,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低着头,用生理盐水刷洗伤口,清洗三遍后,伤口显露出来,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伤口不深,不用缝线。
她拿过弯盘取过无菌钳取碘伏棉球,小心地帮他擦拭消毒,然后换成酒精棉球,在棉球落在他肌肤上的那刻,她动作忽然僵了一下。
记忆再次重合。
上次给他处理伤口,她笨拙又仔细,生怕弄疼他,边清理边问他疼不疼,他笑着说疼,她低下头轻轻地吹了吹。
而这次她手法娴熟且迅速,简单两下就清理好了血迹,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话语,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林听澄沉了沉呼吸,迟迟没有落下手里的酒精棉球。
睫毛轻颤着将目光落在沈择屹身上,黑色短发利落地垂在额前,些许碎发随意地搭在眉骨上,露出锋利的眼,透着锐气与冷酷,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其实,她刚刚在看到他时,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想说——
“沈择屹,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沈择屹,为什么要为我挡下一刀。”
“沈择屹,你疼不疼。”
可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她眼底潮湿一片,垂下眼睫,将棉球轻轻扫在他的肌肤,很轻很缓,但还是忍不住问:“疼吗。”
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轻拂过心尖。
沈择屹怔愣,没说话。
眼睫扫下,遮住淡淡的阴翳,他盯着她看。
过了一会儿,闷着声音低低地“嘶”了一声。
林听澄再次一顿,她低着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和当年一样温柔。
处理完伤口,林听澄拿过纱布准备帮他包扎。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学姐,老师知道医闹的事情了,喊你过去。”
程敏出现在门口,看着里面如此和谐有爱的画面,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插足的第三者。
“嗯,我知道了。”
林听澄随口应下,仍专注手上动作。
程敏见林听澄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有些懵。
以为她是想包扎好再离开,便主动开口:“学姐,要不我来吧,我包扎没问题的,你赶紧去老师那里。”
“没事,就剩包扎了。”林听澄柔声婉拒。
程敏站在门口不可思议地皱起了眉头。
简直太奇怪了。
平时老师喊她,她不管做什么都是第一时间赶过去,而这次她不仅没有过去,而且仍继续平静地包扎伤口。
程敏没忍住,咧着嘴笑:“学姐,你们认识啊?”
林听澄呼吸一滞,想到今晚在便利店的那一幕,
睫毛轻轻眨了下,回答:“不认识。”
声音很轻,轻到程敏差点没听见。
沈择屹眉头皱了下。
他仰头挑眉,盯着她,像是在问——
不认识?
不认识,我给你挡这刀?
林听澄却始终再没有抬眸看他一眼。
程敏不敢再问,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
他们关系不简单。
刚刚在现场,程敏站在最外层,清楚地看到那一幕。
林听澄跑去救小女孩,沈择屹立马从人群中跑出来,所有人都是往周围扩散逃跑,只有他不顾一切地往里面跑。
他冲到她的面前,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挡在她身前,同时拉住了她的手腕,将整个人护在怀里。
以至于刀刃划过他的胳膊,他都没看一眼。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落在林听澄身上,眼里只有她。
这关系……是没关系?
程敏不信。
这不是正常的见义勇为,是不顾自己的生命也要救下她。
林听澄很快包扎好伤口,在最后打结时迅速熟练地打上平结。
“我不要这个结。”
一直沉默的沈择屹看到那个医用结扣,散漫地开口。
“我要蝴蝶结。”
她第一次给他包扎,打得结扣就是蝴蝶结。
林听澄动作停下,看着他,哑口无言。
随后看向程敏:“敏敏,我先过去了,后面的事情交给你,记得交代注意事项和忌口。”
程敏点头,等到林听澄彻底离开后。
她迈进换药室,扫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沈择屹。
这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不是一般的帅,五官精致,气质非凡。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彻底沦陷进去,还有身上那种独特的勾人气质,实在是太招惹人了。
程敏不敢靠太近,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问。
“您还需要蝴蝶结吗?”
谁知,他忽然抬头看向自己,那眼神冷得让她立马后退三步。
沈择屹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透着漫不经心,问她。
“你们在处理病患伤口时,都会问病患‘疼吗’这句话吗?”
程敏愣了愣:“啊?”
她倒是经常说“有点疼,稍微忍一忍”,但从来没有问过“疼吗”这句话。
毕竟疼了也要继续处理,问了也没什么用。
程敏不明白他的意思,模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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