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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人鱼搁浅》40-50(第16/20页)
“我去给你买止痒滴。”
他从未劝她为他前往澳洲,相反,很认真地陪她挑选英国的学校和专业;她也不曾要他放弃未来的计划。
谁知,这人得到一个赞助的机会,胆大包天翘了高考前往土耳其参加比赛,还带上了盛悉风。
俩人走出近一公里,来到学校后方的居民区,沈锡舟的阿斯顿马丁停在那里。
沈锡舟微低下头,手掌撩起额前头发:“你给我看看是不是起包了。”
其实沈锡舟和沈锡舟很久没怎么吵架了,自从说开之后,双方的脾气收敛许多。
“老师,我代表我爸妈来看我妹妹的。”他嬉皮笑脸。
车怎么还不来,沈锡舟盯着来车的方向,指甲无意识的掐着脖子上的蚊子包,又痛又过瘾。
刚放手,没过两秒又痒得不行,她又想去挠,刚够到自己的皮肤,手腕就被他扣住了,彼此的手串轻声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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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久久不来。
“啧。”她不满。
沈锡舟说:“今晚的飞机。”
应试教育结束,他的穷养生活终于也到了头,毕业礼物有车有房。
沈锡舟说:“我的车过两天就到了,到时候开车接你。”
沈锡舟:“……”
他珍惜在远桥的一切,即便再也回不去那段时光,他还是想要保留一切美好。
趁他不注意,她悄悄拿前置摄像头照了下,确实有点那个味道了,再发展下去,明天苟主任看到了可能会气得把她吊起来打。
然后把本子竖起来,示意江开看。
去机场前,他让司机载他到远桥校门口转了一圈。
“江开!”讲台上的老师拔高嗓门,“这么喜欢说?你上来说。”
沈锡舟走到公交站台,等那师生俩聊完。
吓她一大跳。
“我早就忘了。”他语气轻快地说。
路过的学生都心领神会地笑,俩人给小老头面子,维护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威严,愣是在站台隔了段距离站。
江开走后,她心神不宁,好几次想追上去又忍下来,试卷一道题也没做,看字跟看天书似的。
他睁眼,看到她眼中的一抹怜惜。
暧昧导致的尴尬,愉悦和煎熬总是难舍难分。
苟主任当然不是谄媚权贵之人,否则也不至于知道他的家世之后,仍然唠唠叨叨地管东管西。
沈锡舟:“嗯。”
高考过后,距离高一高二的期末考还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沈锡舟每天傍晚来远桥报道,给盛悉风送点慰问品,接沈锡舟回家。
沈锡舟确实不是个大方的男生,唯独对江开,可以放心交出后背。
“别挠了。”沈锡舟就着广告灯牌的光,看到那处已经出现点状的皮下出血,再任其发展,容易联想到某种桃色痕迹。
苟主任训了沈锡舟一通,又关切地问起江开的情况。
“那时候很痛吧?”
背过她的书包,他转达:“苟哥让我祝你生日快乐。”
直到苟主任转身进了学校,沈锡舟才走过来,自然而然接过沈锡舟的书包。
他们的关系和道行,还远远撑不起这般含金量的对话,几句故作镇定却难掩一板一眼的交流过后,就齐齐陷入沉默。
“……”沈锡舟不可置信地倒抽一口气,继而由衷感叹,“你活该。”
沈锡舟:“上次发你的结构平面图还在吧?”
江开清清喉咙,小声说:“叫你不要和我说话,他吃醋。”
虽然沈锡舟老是嫌弃陆千帆凡事都能联想到黄色,但她这时也不得不感谢她的倾情熏陶,否则她可能会傻乎乎听不懂沈锡舟的台词,然后没眼力见地追问一堆。
沈锡舟问:“那他们家怎么打算的?高考都没考,出国吗?”
她眼神下落,到他眉眼间那道浅白色的疤痕上,手指也滑了下去。
沈锡舟:“在。”
算是沈锡舟意料之中的回答。
虽然那种热闹里,始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寂寥。
他们都很想那个缺席的人。
苟主任:“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好什么啊?”沈锡舟说着,摸向自己被捶痛的额角,“我让他再祝我们一个两周年快乐,妈的,敲得我痛死了。”
“蚊子咬了?”沈锡舟目光扫过她颈侧和手背。
沈锡舟嫌他小题大做:“不用,过会就好了。”
那样漫长的年月,好像一眼望不到头。
可如果,他今天堂而皇之把车开到学校门口,就等于明明白白划出阶级鸿沟,对着一辆自己辛苦一辈子未必买得起一个轮胎的超跑,苟主任怕是再难跟它的主人苦口婆心,更遑论着急了上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粉紫色的书包单肩挂在少年宽而薄的肩头,张扬地释放“有主勿撩”的信号。
他们接受分开前行,可谁又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真的可以不把距离和时差放在眼里?
背后传来师生间惹人发笑的对话。
沈锡舟顶着苟主任的死亡凝视,只能装作和沈锡舟不熟,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走过。
沈锡舟:“老师,你专门逮我呢?”
沈锡舟说:“我痒。”
“不去。”沈锡舟做着试卷,头也没抬。
她绝对会当场哭出来。
“一次是高二下学期。”
她知道他百分百胡扯。
糊弄不了这小老头,沈锡舟干脆说实话,一指沈锡舟头也不回的背影:“老师,今天她生日,你就别搞我了……”
一进入八月,高三生涯拉开序幕,隔了几天,沈锡舟也要出发澳洲。
“别来了啊!再来我就赶人了!”最后告别的时候,苟主任的警告,她在马路对面都听见了。
“吵架了?我服了。”江开好言相劝,“你想好啊,这一面你不见,短时间之内是看不到他了。”
……和惊吓。
“再抓?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分别的当口,彼此的情绪都不太稳定。
沈锡舟不嫉妒江开作为家中独生子,不嫉妒他有个温柔的妈妈,也不嫉妒他可以不顾一切追逐梦想。
唯独嫉妒江开和沈锡舟的缘分,高二下学期的隔壁班,现在更是同班兼前后桌。
这人凭什么了?
第 49 章 第 49 章
天微亮时的闹铃,和黄昏粉色的霞光,日复一日,组成学校和家的两点一线。
这就是十七岁的世界,简单纯粹,色块分明。
一切情绪都来得浓烈厚重,动不动就搅起世界末日的风云。
沈锡舟也不想这么脆弱,可是离别就像一场倾盆大雨,把她淋了个湿透。
她无精打采地靠在桌上,做起不争气的预设——实在不行,也挑个澳洲的大学得了,不然那么多年可怎么熬。
伤春悲秋之际,沈锡舟的消息来了。
美人鱼:「别生气了」
风光:「我没生气」
美人鱼:「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
次日清晨,一线天光穿透没拉严实的窗帘。
沈锡舟在电话那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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