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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对方看见他后,像野猫应激似的,尖酸刻薄地说:

    “你别来,你身上连一个奢侈品都没有,你能明白什么艺术?”

    贺松风捏了捏脸颊,单纯地反问:“我这张脸还不够艺术吗?”

    对方几人猛地深吸一口气,脸色陡然铁青。

    “装什么啊?仗着漂亮狂没边了。”

    说完这几人成群结队一边往教室外走,一边嘀嘀咕咕。

    贺松风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疑惑地目送那群人离开,自我怀疑:“我不漂亮了吗?可是教授说过艺术的本体就是美……”

    但思考没多久,贺松风便重振士气,抱着笔记本背上书包,脚步匆匆地往中餐馆方向跑去。

    路上他羡慕的看着那群结伴的金发碧眼年轻欧美男女,高鼻梁大眼睛,大大方方的说说笑笑。

    有贺松风没有的开朗自信,也有他所没有外貌。

    于是贺松风产生了个小念头,如果他染成金发会不会也可以这样松弛的欢声大笑?

    贺松风看了眼时间,心一紧,赶紧结束幻想加快速度跑向中餐馆。

    老板抬眼看了看气喘吁吁跑来的贺松风,和蔼地笑着说:“今天迟到了五分钟,算了。”

    贺松风擦去额角的汗,笑盈盈地道谢。

    中餐馆规模不大但也不算小。

    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因为早年掌勺颠锅的原因,不仅是高大,而且像一座山一样扎扎实实的沉厚,长得也足够符合三十岁的成熟沉稳。

    老板负责前台收银,厨房里有三个厨师,服务员则是五个。

    贺松风迅速穿上工作服,传菜的事情用不着他,他只要拿个传单站在外面揽客,满客的时候点下餐就行。

    饭点的晚高峰在碟子碗筷叮当碰撞声里吵闹闹的结束,很快店里就只剩稀稀拉拉几桌客人,就连聊天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很快就到贺松风的下班时间,他站在更衣室同时也是仓库的小房间里,由于这个房间没门,只有两块垂下来的布做遮掩,贺松风手脚麻利的把衣服脱下,同时迅速套上T恤。

    忽然一只手从布的那边伸过来,紧接着老板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钻过垂下的布,顶到贺松风的身上。

    贺松风吓得浑身一惊,身体脊椎紧贴着冰凉的瓷砖表面,一股反胃的恶寒迅速贯穿贺松风的身体。

    老板见状虚假地吃惊了一下,“哎呀!不好意思啊小贺,我没注意到你在里面。”

    可老板并没有想离开的想法,反倒是主动搂住贺松风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小心点,别摔在地上了。”

    贺松风赶紧把老板推开,匆忙里穿好裤子,便要从老板和仓库墙壁的缝隙里往外钻出逃走。

    谁料老板掐住了贺松风细瘦的腰,贺松风身体的开关被老板找到,眼见着贺松风下意识地瑟缩成了听话的样子,灵魂都被这一巴掌掐灭了,木讷地站住了,眼神里流露出空洞洞的无辜。

    老板一边尝试把贺松风环进双臂里,一边旁敲侧击地说:“你这个月迟到了好几次,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扣你全勤,知道你缺钱。”

    贺松风像块破抹布,被捏在人手里攥成一团。

    仓库的同事把抹布一甩,抬头环顾一周,无奈地大喊:“贺松风人呢?!又提前下班?唉!”

    贺松风被喊醒,他垂下头怔怔地注视着勒在腰上猥.亵他的手,试图掰开手掌,挣脱这该死的掌控。

    换来的是愈发让人难堪的收紧,几乎要把贺松风的腰搂断,手掌都要捏进贺松风的内脏里,老板还要假惺惺地哄他:

    “不碰你,我就是喜欢你,想多靠近你。”

    “请不要这样。”

    “乖乖的。”

    【乖乖】

    贺松风听到这两个字,口鼻喉就像是被一块黑色的塑料垃圾袋塞满蒙住一样,他看不清东西,眼前一片昏黑,呼吸困难,耳朵嘶鸣,脑袋里像埋了炸弹了一样,嗡地一下整个炸得焦掉。

    贺松风想也不想,直接破罐子破摔的大喊:“阿琴,我在这里!”

    下一秒,老板想捂嘴的手已经蒙在贺松风的脸上,可同时同事的脚步已经匆匆踏来。

    勒在贺松风身上的十根手指犹如畏光的蛆虫,一瞬间收敛进看不见的阴影里,只剩下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成熟男人,在对瘦小的漂亮木偶嘘寒问暖。

    而贺松风惨白的脸上,甚至还能看见男人滚烫的五指烙下来的指痕。

    “现在外面兼职都招满人了,你从我这走了你找不到第二份工作的。申请辞职的事情我先给你拒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老板语重心长地劝诫,说完话他侧身离开,

    阿琴好奇地左看右看,没有多问。

    贺松风不肯狼狈摔坐,强撑着发软恶心的身体,咬牙走出仓库。

    当天晚上,贺松风如往常一样,洗澡睡觉。

    他恶心,他也想泡在浴缸里把自己翻来覆去的搓擦,把脸上的皮都搓下来才好。

    可程以镣在,他不能也不想露出脆弱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有钱?”

    贺松风披着毯子,站在卫生间的门外,看程以镣帮他手搓内裤。

    程以镣眼珠子灵活一转,用衣服的袖口擦掉额角的汗,笑嘻嘻地说:“那我再找我妈要。”

    “你真没用,程以镣。”

    程以镣意识到贺松风情绪的不对劲,笑容转瞬即逝,变成急促地哀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多给我点时间,你知道的,我不是没有钱,只是我家里人想逼我回去,我是有钱的,你想要的我其实都可以给你的。”

    “现在呢?现在我想要的你能给我吗?”

    程以镣哑然,说不出话。

    贺松风回想这一个月的留学经历,那么多的委屈、悲伤的源头都很简单——没有钱。

    有钱不会被瞧不起,有钱不会去兼职被骚扰。

    有钱的话,就不会有这一切、一切的不愉快。

    “我想要钱,我不想兼职了,我想要你把房租付到四年以后,我想要宾利,我想要爱马仕,我想要很多奢侈品,我想要花钱坐在VIP席看我根本就看不懂的古典歌剧和交响乐。”

    “你给不了,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贺松风抬手抹眼泪,却发现他哭不出来,被抽干灵魂、出卖自我的躯体在经历过出卖□□就能换取金钱后,便已经无法忍受为了房租、为了生活,一再被羞辱,一再的奔波。

    “你现在唯一能给我的就是你的爱,这是最没用的东西。”

    贺松风这具美艳的皮囊下,曾经装着最高尚、最独立的灵魂。不知从哪个节点开始,便碎得只剩一层皮,而这层皮在出国后经济水平跌落谷底时,瞬间撕得渣都不剩。

    灵魂被腐蚀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更何况贺松风还放纵了灵魂的腐烂。

    吵完闹完,贺松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地上床睡觉。

    睡醒后又是读书、工作。

    老板次日见到他,开心地迎上去,在人前一只手偷偷从后面捂在贺松风的后腰上,亲昵地又揉又捏。

    “贺松风最近工作表现很好,我决定给你加五块钱的时薪。”

    “为什么啊?!”阿琴不服气,把抹布拍在桌子上,指着贺松风鼻子嚷嚷:“都是打工的,怎么你又是能随便迟到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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