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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40-50(第4/15页)
子……还是庄绒儿苦恋百年的、已逝的心上人。
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作为自百年前极渊之战中活下来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对救世主毫无印象?
可这些话对阿淮讲出来,当着合适吗?
不管是庄绒儿本人,还是她身边的小蛇,亦或是无极门的无横之辈,他们没人和他说起荆淮,她又哪里来的立场说?
还以为能知无不言,没想到她根本是知而不敢言。
作为旁观者,她能感受到阿淮与庄绒儿二人之间的情感流动,也有为此感到动容,此刻唯恐因为她说的什么话,叫两人心生嫌隙,反倒成了关系发展的阻力。
她这头沉默下来,但远处却有另一道声音接过了话茬儿。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如来问我。”
自偏门走来的玉桓升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或许经过半宿的沉思他也想明白了什么,他望向阿淮的眼神分为笃定,已经不再有“疑是故人归”的恍惚,只剩下一种审视与探究。
“我是荆淮的同门。”他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
笑,或者说那不是笑,只是意味深长的勾唇,道,“远远比神女更了解荆淮。”
阿淮与玉桓升对望,半晌点下了头。
念忧喉头一哽,她不知自己现在是该参与到两人的谈话中做些缓和工作,还是去找庄绒儿探问她的口风……
犹豫了不到半秒,玉桓升已经替她做出选择,只听他道:“我已收到宗门传书,正道几大门派的代表今晨便将赶到映月宫,共商极渊重现之事,劳烦神女做些准备。”
“这么快便来了?”念忧一惊。
玉桓升颔首,补充道:“一刻钟后我去寻你。”
意思是,这一刻钟内,让这个地方只剩下他与阿淮。
念忧就算是想拉扯也没有时间,她急忙退下,只是留下了两名守在殿外的宫人,多长些心眼。
不过他们人在外头,只要房间内不传出如打斗般激烈的动静,也不会听到里头发生了什么。
“你该知道,你不管容貌还是身形,都同荆淮很像。”玉桓升率先开口。
阿淮不置可否。
“……连谈话时保持沉默的样子都特别像。”玉桓升扯了扯嘴角,“他是荆一诩的爱徒,论及修习,普天之下,无人比他天赋更高。”
荆一诩……这个名字在典籍里是提到过多次的。
阿淮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地穴结界中与他对弈的老者。
原来他是前任天阙宗宗主,无极门天景峰峰主荆一蒙从前的师兄。
所以,荆一蒙才总那样看他吗?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意,原来是因为他像荆淮,却又……不如荆淮。
阿淮敛眸,不动声色地问:“荆淮是否是死在了百年前的极渊之战中?”
没人告诉过他荆淮已经死了。
但这是完全不需质疑的一点,倘若荆淮还活在世上,庄绒儿在唱宝阁初见时都不会买下他——他怀疑她大概率会干脆处死他。
问题是,荆淮因何而死?
死前与庄绒儿可有互通心意?
“……是。”玉桓升的呼吸变重了几分,他的视线定在殿中的某个香炉之上,因为陷入回忆而脸色发僵。
从他的表情,足以看出荆淮不是普通的战死。
但……这有些不合理。
一个或许在极渊大战中光荣赴死的人,为什么百年后他的名声却被埋没?
阿淮静静地看着玉桓升,没有主动追问,但对方已经在他的眼神下进一步说明:“荆淮与极渊邪物同归于尽了,他是为天下苍生而死的大义之士。”
“……可极渊邪物卷土重来了。”
“对……但那时荆淮明明以性命为代价,在魂墟古战场将极渊的入口封印……”
玉桓升的每一字都吐露得很艰难,他似乎比任何一个人都对那场战役印象深刻。
阿淮此前便觉出此人虽然名声响彻天下,且身居高位,但并不算什么绝顶高手,像是身有旧疾……所以,也是在那场战役中落下的吗?
寥寥几段对话间,两人的定位似乎发生了调转。
带着质疑与探究而来的玉桓升陷入回忆的阴郁中,而阿淮变成了那个审视对方的角色。
他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任何情绪鲜明的表情,现在也只是淡淡地问出他心底的疑惑:“为什么,作为救世主,荆淮的消息好似被从世上抹去了一般?”
救世主不该是这样的待遇。
哪怕不被世人顶礼膜拜、日日称颂,也不该完全无人问津。
玉桓升面上现出两分苦涩,他看着地面,低声答道:“是……他师父的意思。”
救世者,如果一直背着救世的名号,就会一直受着这份等重的枷锁。
下一次天下大乱的时候,人们仍会觉得他有再次救世人于水火的责任。
“……下次?”阿淮微不可见地扬眉。
已死之人,何来的下次?
玉桓升“嗯”了一声,消沉地摇摇头:“……谁都不希望他沉重地走,背负着光环就必定受其束缚。”
“我与他这么像,为什么你们从未想过,我就是他?”
阿淮突兀问道。
“……因为不可能。”玉桓升的嘴唇颤了颤,重复道,“不可能。他爆碎神魂而死,连残魂都只剩一缕,肉身更是风化为石,甚至,连转生……也做不到。”
的确不可能。
阿淮很轻地点头。
作为普通人的他,与百年前的救世天才之间,隔着鸿沟。
相差甚远,远到他面对这么一个他所谓的“情敌”,甚至连敌意都不能生出来。
“……少宗主可见过荆淮不蒙眼的样子?”他又问。
玉桓升闭上眼,样子有些疲惫。
“没有。”
“那世上可有人见过?”
庄绒儿想必是没见过的,否则她不会对蒙眼的样子存有执念,但阿淮还是想问。
“如果有,也只可能是荆一诩。”玉桓升道。
不管他是带着什么目的来代念忧回答阿淮的问题,显然他没从这场对话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只是看起来更无力了。
且不是因为阿淮的问话而无力,是因为他自己的回答而无力。
阿淮将一切收于眼底,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少宗主。”
“你说。”
“这世上是否存在什么法术,能令一名修士某天起忽然灵力尽失、失去记忆,变成对过往一概不清的普通人?”
玉桓升神色微动,愕然道:“你所描述的是你自己的情况?”
阿淮迟疑地应了一声。
“并不存在这样的法术。更何况你并非灵力尽失,你是没有灵脉。”玉桓升紧盯着他,眉头越皱越深,“若照你所说,分明是有人挖了你的灵脉。”
阿淮摇头:“若完全没有灵脉,是不可能凝出灵力的吧?”
“自然。”玉桓升不假思索道。
阿淮抿唇。
可他此前,曾在地穴之下隔空取剑。
那时盈满了身体的力量不会是幻觉,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能将那一幕复现。
“……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也该换我问你。”玉桓升语气严肃,“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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