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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50-60(第11/16页)
道,也并不会去仔细琢磨。
好消息是醒过来的那一刻,她除了还是看不见外,开始能够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闻到一些轻薄的气味。
包括触觉,她现在躺在床榻上,裸露出的皮肤能感觉到锦缎的柔软,双手攥起,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中的纹路。
与血池的关联是那么近,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催寰谷,且除视觉外的五感的封闭已经松动了。
那么,究竟已经过去了几日?
阿淮的情况又如何,他……死去几天了?
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她整颗心都沉坠下去。
但她确信自己的表情未变分毫,甚至向身侧探出的手都是极稳的。
如她所愿,她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臂,指尖能体会到的温度是温冷的,但若考虑到她此时尚未完全恢复的感官,恐怕那实际该是冰凉的。
她始终,感受不到脉搏。
一定是感官还太过于迟钝的缘故吧。
庄绒儿静止不动,眼睛也不眨,空洞洞地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除了呼吸加重了一些,和她先前昏迷过去的模样似乎也并无不同。
良久,她缓缓有了动作。
起初是手臂抓得越来越近,然后是侧过身躯,整个身体循着被她抓住的手臂靠近,直到紧紧相依。
她抬手探向他面颊的方向,手指在那五官上描摹,心中的影子也一点点有了画像。
指头似乎在他鼻下逗留了几秒,一如心中所想那样,不存在鼻息。
庄绒儿这一次没有中断动作,她靠得更近,把头都埋到他的胸膛前,全程安静无声。
也许她的知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能感受到有一些温热的泪滴浸透了面前的长衫。
她也终于能闻到近在咫尺的血腥味了,且那创口还是她亲自留下的。
……真好。
她没有反悔的资格了。
她不会对不起荆淮,也不会再失去任何了。
她已经可以把此刻的拥抱变成永恒。
黯淡无光的眼瞳中噙着泪水,但她的嘴角居然在微笑。
也许她正从一种特殊的尘埃落定中,汲取着异变的幸福。
庄绒儿仰头,在阿淮的下巴上留下一个吻。
“……”
而身下的人睫毛居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只不过,这轻微的动静很难被察觉。
庄绒儿不再停留,起身准备施用傀儡术所需的丹药,还要尽快打造冰棺。
竹筒中的傀儡虫被弹附到一张张巴掌大小的小纸人身上,它们被分派下场,几个负责收割另一批用以入药的傀儡虫,几个负责采药研磨、几个负责制作冰棺,同时还有几个去血池探看小蛇的情况。
小纸人各自散开,庄绒儿自己也离开了房间,或许是去了阁楼,又或是其他地方。
双目失明对她的影响似乎很小,她完全不需摸索就能躲过周遭的一切障碍。
——被独自留在床上的阿淮静静地目送人离开,目光回望向天花板。
虽然有些扫庄绒儿的兴,但遗憾的是他依然活着。
如果说……这种状
态也可以称之为活着的话。
第58章
阿淮苏醒的时间比庄绒儿要更早。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并没有陷入纯然的无意识状态。
在雪地之中,在枯树脚下,在巨蟒怀里,他都可以感知一切。
他只是动弹不得,好像身体里那股力气在扫荡一切的同时也禁锢住了他自己,连拿回掌控权也已经是被小蛇带回摧寰谷之后的事了,且掌控与受制至今仍是断断续续的交错状态。
有时他成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便能采取行动,能带着昏迷的庄绒儿回房养伤。
有时他又会突如其来地中断控制——比如在给庄绒儿喂药喂到一半后便会不由得倒在她身旁,被她误认作是一具早已凉透了的尸体。
“……”
阿淮无声地眨了眨眼。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不会是一个正常的“活人”,他甚至没有能被庄绒儿察觉到的气息和脉搏。
可他却也不是如李若悔一般的不化骨,更不是寒州脚下那些感染尸毒的活死人。
他现在是什么?
是一个怪物吗?
是比超脱五行的至邪僵尸还更扭曲的存在吗?
阿淮觉得自己是应该离开的。
他不能控制好自己,以至于伤到庄绒儿,致使她五感封闭,如果后续仍就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可另一方面,他似乎还不可以走。
他隐隐知晓,他的消失会引起庄绒儿的崩溃。
准确来讲,是这具如“荆淮”一般的身躯的消失会引起她的崩溃。
只有他真正成为傀儡,庄绒儿才会得到解脱的平静。
阿淮静默地直视着天花板,感觉被绞痛到麻木的躯壳中渗出了些寒凉,他在绝对称不上好受的体验中逐渐恢复了手指的张握,却没有选择从榻上坐起来。
未被带上的房门外疾步进来几个小纸人,它们尽职尽责地搬运着比自身大上几倍的物件。
作为被傀儡虫控制的死物,它们只知道听从和执行,不知道质疑与探究。
它们并不关心他的苏醒状态,自顾自顺着庄绒儿的旨意,将施行傀儡术所需的前置药物备齐。
那颗圆珠型的碧玉作用大概是防腐,阿淮的口中被塞入了这样东西,而他只是任人宰割般的躺着,并不反抗。
他不可否认,自己生出了放弃的想法。
庄绒儿面对他的杀意太果决直白了,有一种拼尽全力都不能扭转的执拗。
……就这样尝试被做成傀儡吧,如果成功了,证明他命数如此,他欠庄绒儿性命,多存活下来的这段时日,就当是馈赠,总不可能一走了之——那样的话,庄绒儿该如何活着呢?
她是为某个执念而活的,阿淮确信如此。
而他好像愿意成全。
碧玉在口中散发着蔓延性的冰凉,直达他没有一刻停止作痛的脏腑,但这并没有起到暂缓或镇定的效果,反而像是引起了他体内力量的排斥,导致其中燃起更灼热的火。
但他闭上了眼。
此后发生的一切,他都默许,赞成。
……
庄绒儿去了阁楼,前往魂墟古战场的空间阵法就布置在内,可她没有选择踏入其中。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恐怕再没有直面荆淮石像的勇气。
她是来准备傀儡术的施行的。
眼盲当真碍事,致使她分辨药物要比从前慢上许多,不得不嗅闻甚至品尝,以确定分量精确。
某些时候她会有恍惚的念头,荆淮从前的感受会跟她同样吗?
他终年受眼疾影响,哪怕同她说过“可以看见”,想必和常人的视野也不相同,否则为何蒙眼?
……难道是因为瞳色异于旁人吗?
几次想到这里,她便会突然手抖,心烦意乱,忘记药粉的配比,久久不能静下心来。
后来她完全强制要求自己不要去想,为此不惜在脑中反复回忆她以往都不愿主动想起的与荆淮接触过的尘封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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