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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太子的外室美人》60-70(第5/12页)
顿住脚步,又看了一眼老妪摊前的糕点。她也明白裴策的顾虑,乖顺地点头,继续往前走。
裴策却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他墨色袍袖轻摆,未牵着她的那只手,轻轻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立刻有暗卫之一领命,去老妪处买了百花糕。
暗卫明白太子的意思,先试食,至少确认安全无毒后,才能呈予姑娘。
裴策牵着江音晚的手走出一段后,那名暗卫才跟上,动作迅捷隐蔽。
江音晚看着裴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糕点,双眸亮了亮,清甜笑开,软软道一句:“多谢王堇哥哥。”
裴策此行白龙鱼服,取其字“怀瑾”,拆为化名王堇。
他听到这个称呼,似乎并无多少反应,只低缓哄劝:“终究不确定是否会损伤你的肠胃,尝一口便好了,不可多食。”
江音晚乖乖点头。
裴策将糕点外裹着的黄油纸打开,新鲜花瓣的清芳和谷物的醇香浅浅溢出来,他将百花糕递到江音晚唇畔。
当街被喂食,她略有些羞窘,柔荑伸过去,想要接过,裴策却似故意忽视了般,依然递在她的唇畔,沉定自若,蕴着隐隐的强势。
江音晚只得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樱唇启合,只咬下一小口,馥郁滋味在她唇齿间绽开。
裴策淡淡睨视着她浅浅启阖的唇,和微微鼓起的两颊,长身玉立,仍是清谡端然模样。
他蓦然问:“我记得晚晚从前便是唤我‘哥哥’的,后来怎么不这样称呼了?”
江音晚微愣。幼时不甚懂亲疏之别,尊卑之分,只知道心中欢喜,见到裴策便以“大皇子哥哥”这样失了分寸的称呼唤他,他也只是温和应她,并未更正。
随着渐渐长大,裴策不再是丧母失势、备受冷落的少年皇子,而成了重权在握乃至引皇帝忌惮的储君,再无人敢在他面前失礼。而定北侯府与太子党愈显泾渭分明,江音晚又在他锐利如鹰隼的沉鸷视线下慢慢以为他厌恶自己,自然不敢再自讨没趣。
这些宛转心思,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一一道来,只借着未咽的百花糕,模糊地“嗯?”一声,试图蒙混过去。
裴策看着江音晚,长夜映入澹静漆眸,却似被噬去了万千灯火,只余沉沉的黑,浓墨般,慢悠悠流转过一遭。
他嗓音轻沉,缓缓道:“晚晚再唤一声。”
江音晚未全然懂得他的意思,匆忙半咽了香糯糕点,另一半犹在喉前,含糊地再唤一次:“王堇哥哥?”
不对。
不是王堇,是怀瑾,是裴策,她曾唤过的裴策。
裴策只是勾了勾唇角,笑得轻浅,眼底却幽邃莫测。
他没再说什么。看江音晚咽得急了,蛾眉蹙起,似有些被噎着,他递上方才暗卫一并呈来的水囊,浅浅喂她一口,又将人半揽入怀,轻轻拍抚一阵她的肩背。知道她顾忌人来人往,待她缓过这阵,便松开。
此时此地,的确不合宜。裴策俊容慵淡,心念从缓。总有让她唤对称呼的时地。
二人继续往前走,江音晚咬过一口的百花饼,剩下的被裴策吃完,他全然不在意用江音晚的剩食,也似浑忘了自己不喜甜食。
路过一家摊贩,江音晚觉得甚是奇怪。旁的商贩大多挂上招幌,或是高声吆喝,这一家却不书一字,只将一排盒子陈列,店家也不吱一声,反而在铺子后头袖着手,阖眼昏昏欲睡模样。
偶有客人光顾,皆行色匆匆,也不多问,拿起一个匣子,付了银钱便走。
江音晚被裴策扣着纤手,缓步走过,又回头多看了一眼。身畔的裴策顿足,将目光投注在她面上。
“王堇哥哥,这家商铺好奇怪。”她凝了凝细弯的眉,却没多想,只是随口一句。
裴策静静看了她一眼,神情寡漫,目光似墨泉淡淡淌出,一分一分,难窥其深。
他在江音晚视线里款步折回,往那家商肆走。江音晚兴味更浓了些,跟在他身边,却见他皙白长指随意拿起一个盒子,略看了一眼盒底的字,便向店家付了银钱,亦无一句言语。
江音晚细眉凝得更深,愈发好奇,伸手想从裴策手里接过匣子,打开细瞧端倪。
“晚晚。”裴策清徐地唤她一声,制止她的动作。
江音晚抬头看向裴策。这家商铺前没有悬灯,略暗了几分,墨袍肃正,月色浸染他的眉眼,低眸看她时,长睫投下一弧鸦影,眸色看不分明,只隐约折出清凌凌月辉。
他缓声道:“会用得上的。”
江音晚轻轻“噢”了一声,没再多问。裴策收起匣子,再度拢住她的手,往灯火煌煌处去。
有一妇人,裁纸为花,供女子簪于鬓髻间。铺上亦有绢花,银花。簪花亦是花朝节习俗之一。江音晚看她手巧,所制花朵栩栩如生,材质虽不珍贵,却应景讨喜,亦多看了一眼。
裴策驻足在摊贩前,由着江音晚挑了朵绢花,色泽淡黄,明妍精致。他付了银钱接过,抬手,为江音晚斜簪在朝云近香髻间。
“好看吗?”江音晚微低了头,绢制的花瓣没有金镂玉骨的支撑,随风柔软拂撩着青丝。
裴策视线清矜,从娆娆的绢花,一分一分,慢条斯理扫到她莹白的螓额琼鼻,和微低头时,青丝半掩的柔曲皓颈。
江音晚未等到他的回答,抬头正要细问,却听见身后传来喧嚣。
下一瞬,她倏然被揽住,贴上一片宽厚胸膛,大掌扣在她后颈,将她脑袋轻轻摁入怀中。
寒芒凛凛,锃然破空而来。
第65章 背 到老
一支冷箭, 从不远处的高阁上袭来。飞翘的檐角,锐利夺人,映着天际一轮冷白的圆月, 蒙面黑衣身影隐在檐下暗翳里。
箭镞尖啸, 划破花影灯海, 直直朝裴策的后颅而来。
裴策耳力过人, 无需回头,已准确辨出长箭所向。他面若静潭, 未见分毫波澜, 只稳稳将江音晚护入怀里,挡去她的视线。一袭墨袍, 八风不动。
电光火石之间, 潜在人群中的暗卫已不动声色抬臂,袖弩对准了箭翎。
喧闹人声里,无人听到谁袖间“迸”的一声轻响,诡芒陡出,冷冽肃杀,不偏不倚正中箭尖,贯长箭而过。虚空里一道轻促爆响后, 那支箭羽已崩裂为二, 颓然坠落。
而暗卫所射袖箭, 劲道万钧,劈箭后仍以凌厉之势,直取高阁而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高阁上的黑衣刺客只来得及险险闪身一避。寒芒一现,疾风几乎擦着他的耳,雕翎袖箭遽然钉入他身侧木柱, 入木三分。
那刺客悚然而悸,窜身欲逃,却被不知何处跃出的两道暗卫身影拦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街市上,潜伏尾随的几名刺客悄声靠近,尚未及亮出兵刃,便已被扭住胳膊、砸着膝弯,跪伏在地。
江音晚被裴策拢在怀里,只听到身后游人的哗然与噪动。他双臂坚实,胸膛宽厚,温热大掌轻轻摁在她脑后,身上说不出名字的木质香气淡淡笼着她,雪松、檀木里夹杂清冽的广藿香,是风过长岭,松尖上那一抹寒。
她慢慢抬头,对上一双沉邃漆眸,试探着问:“王堇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要刺杀你,对不对?”
裴策抚着她脑后的发,低头看她,目光沉稳如深潭,温声哄道:“无事,晚晚不必担心。”
几名暗卫分别单手掣住刺客的双臂,腿抵着刺客膝弯迫其跪地,多年经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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