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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夫人今日可展颜》50-60(第22/23页)
“脚还是好冷。”桓灵抿唇想了想,“梁小山,你往下一点。”
说着,她就推了推男人紧实的胳膊。梁易听话地往下边挪了一点,但马车里边并不宽敞,他也只好把自己的腿蜷缩起来。
这样,桓灵冰凉的脚就可以伸进梁易的衣裳里边,汲取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温暖。
明白了她的意思,梁易将衣襟扯开,让女郎小巧的脚从下边伸进去,他自己的手也伸进去,将那双纤纤玉足抱在怀里,瞬间被冰得一哆嗦。
如同寒铁一样的温度,在建康的时候,桓灵的脚从来没有这样凉过。
跟着他回来这一趟,她真是受苦了。梁易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更厌恶谢家人!
方才女郎冰凉的脚贴着他结实的小腿,但因为隔了一层裤子,他没发觉,她的脚竟然凉得这样过分。
梁易沉默地将那小巧白皙的脚贴着自己热乎乎的腰,然后再用温暖的大手用力反复揉搓着。
若是以前,桓灵可能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可如今,他已经殷勤伺候过自己洗脚,那双粗糙的大手也曾有力地为她按摩过脚底。
这样揉搓取暖,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马车外的风声呼啸,除此之外,便是无比安静的沉沉黑暗,连零星的鸟叫都听不到。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夜,马车停在路边不远的一个避风处,仍无法避开全部的寒风,木制的马车被吹得哐哐作响,昭示着风力的强劲。
但隔着一扇薄薄的车门,同样黑暗的狭小马车里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很快,女郎冰凉的脚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她抱着梁易的脑袋揉了揉:“不用再按,不凉了。”
动作间,梁易的耳朵意外地碰到一个格外柔软的地方。
刚刚他一心一意为女郎提供温暖,竟没注意自己的脑袋就在云朵旁边,稍微一转头就可以亲到。
他本能地埋头,深深吸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女郎又惊又慌地把他拉上来,噘着嘴锤他的胸膛:“老实点。”
“噢。”梁易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桓灵柔顺的长发,被毫不留情一把拍开。
女郎神情认真:“你的手刚碰过我的脚,不能再摸我的头发!”
他只好亲了亲那蓬松的发顶,用胳膊给女郎做枕头。因只有两个人出行,安全起见,他们选择了一辆低调的马车,车内空间有限,因此并没有带枕头。
对于给女郎做枕头这件事,他甘之如饴享受其中。
至于他自己,外衣团吧团吧垫着将就睡。
什么草丛树下,他都睡过的,怎么都能将就。可女郎不同,她自小被长辈们千娇百宠地长大,金玉堆里的日子过惯了,连不顺心的时候都很少有过。除了生病时的苦药,桓灵根本没有忍受过什么旁的苦楚。
怎么嫁了他,就要受寒风侵袭、旅途劳顿之苦?
梁易觉得很对不起她。但他知道,桓灵不喜欢他说对不起。
怀中的呼吸渐渐绵长,女郎依赖地躺在他的怀中,枕着他的大臂,抱着他的小臂。梁易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两人草草睡去。翌日清晨,桓灵醒来后,人还迷迷瞪瞪的睁不开眼睛,就感觉有人从后边给她梳头发。
梁易坐在她身后以指作梳,耐心地为她通顺长发。
然后桓灵自己仅用了一根簪子将头发挽做一个简单的发髻。
这时她人也清醒过来了,定定地盯着男人的手。她还记得,这双温暖宽厚的大手昨晚是怎样将她的脚抱在怀里不停揉搓的。
梁易失笑:“已经洗过了。”
汤婆子里的水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他倒了些在帕子上,简单帮女郎擦手脸。
巾子上原本一点暖意都没有,他握在手中暖了一会儿,但女郎的五官依旧被冰得皱成一团:“好凉。”
梁易就又用手贴着女郎白软的面皮,等她的脸颊暖和了才松开。
简单洗漱过后,桓灵只给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面脂,没涂任何脂粉,但那张白皙的小脸上仍然一点儿瑕疵都没有,有种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梁易定定地看着,女郎就把手心残留的面脂全都揉到了他的脸上,边揉边问:“你傻了吗?这样好呆哦。”
梁易捉住她的手,同样揉了揉才放开。
用了顿简单的早膳,两人就重新出发了。
这日依旧是个大晴天,树梢上挂的雪已经全融化了,融化的雪水落下来,从树下过就滴答滴答如同下雨一般。只有远远瞧见的山尖上还堆着一簇白雪,好似大山戴了顶白帽。
走过一个路口,桓灵觉得有些熟悉,问他:“前两日的路程与我去宣城郡老家似乎是一样的。今日是不是不一样了?”
“嗯。已经快到,我的家乡。快的话,明日就能,到县里。”
梁易的家乡在茅山脚下的一个山村。出了建康城以后是向南走,前两日的路程与去宣城郡的确是一样的。
桓灵问:“那明日能到你家吗?”
梁易摇头:“不能。明日,在县里住一晚,后日就到家。”
“也还行。快些快些,今日路没有那么滑了,我们早点赶路。”
这晚,他们幸运地遇上了一个驿站,在驿站过了一个温暖的夜晚。第二日,梁易全力赶路,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溪县。
二人找到了一家客栈投宿。溪县位于茅山脚下的狭长河谷地带,县城窄而长,中间有条小河穿城而过,城中有好几座小桥将河的两岸连接起来。
溪县虽然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但这家客栈是城中最好的,比起他们此行头一晚住的荒野逆旅已经好上太多太多。
这里除了一张大床,还有一张很大的八仙桌,还有罗汉榻和凭几,或坐或卧或靠,都有地方。店主甚至还用屏风简单隔了一个书房出来,书案上放置了笔墨纸砚,颇有几分风雅的趣味。
但梁易是个大老粗,读书人桓灵也累得根本不想动弹,书房自然只是一个风雅的摆设。
洗漱过后,桓灵躺在这家客栈宽敞的大床上,问身边的梁易。
“我们明日一早便回吗?”
“买些东西,再回。”
此次出行的马车并不宽敞,还要留足晚上摊开被褥的空间,所以他们只带了些路上要用到的东西。
而梁易的家常年没有人住,家用之物要什么没什么。他先前就打算好了,等到了溪县再置办。
身侧的女郎已经熟睡,梁易却有些难眠。他上次回来,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许久未归,他竟然也有几分近乡情怯。
三年前回来的那一趟,他只想回来告诉耶娘,小
山在军中做了将领,有出息了。
可这一次,他和桓灵一起回来。大哥给的由头是,让他们回来祭祖,以此磨炼桓灵的脾性。
他觉得桓灵的脾性是顶顶好的,磨炼只不过是个托词。
但他也会想,高贵的桓氏女郎,并不爱他的妻子,会愿意与他一起去父母坟前祭拜吗?
桓灵又能否适应这枯燥无味的乡间生活?在他们关系渐渐好转的现在,他却比任何时候都忐忑。他实在太害怕改变了。
一夜过去,女郎睡了个好觉,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色极佳。梁易眼下却有了青黑。
这件客栈的早膳也好了许多,有白粥和肉粥两种,肉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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