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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文薰的民国日常》25-30(第4/14页)
好意思的。
文薰拉了拉他的手,重新起了一个话头,借着说话与他分开,“对了,你和裴二公子关系紧张,是不是?”
莫霞章才听他的名字,脸色便严肃起来,“那是个仗势欺人的歹人,他父亲兄长也不算好,皆是没有道德的投机倒把分子。你日后听多了裴家的故事,就知晓他们的人品了。”
说完,他不太自然地抬起胳膊,闻了袖子一下,虽然确定没什么味道,但他也没有在心里质疑什么,反而提出:“我先去清洗一下。”
文薰见他着实在意,连忙拉住他道:“没什么味道,是我浑说,逗你玩的。我也喝酒,汾酒确实清香。”
莫霞章也不生气。他顺势握住她的手,邀请道:“那好,下回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饭。”
文薰点头,她现在已经确定她在莫家是想哪里都能去得的了。
莫霞章左右看着她,着实喜欢,又张开了手,“再抱抱。”
“不要,”文薰躲开,嬉笑着退后几步,“你还是先去洗洗吧!”
第27章 传家宝
闲在家里,其实事情挺多。比如说,等莫霞章把教案借回来,有了参照的文薰又开始规划新的课程。又比如说,这天文薰还和莫霞章出门去相馆,取了婚礼照,又拍了新婚照。
或许比起旁人,他们的新婚照拍得算晚,可文薰觉得这样却刚好。
她和莫霞章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虽说对对方都有些一见钟情的意思,然而未真正一起生活之前,那些好感总是浮于表面的。现在好了,小吵了一架,反而吵出了些甜蜜来。那份甜蜜又渗进照片里,得以几世流传。
索性出了门,他们便没
急着回去。中午在外头吃了饭,让巧珍带着拍照用的衣服和开车的兴万回家,两个人转道,直奔玉材市场去了。
金陵的玉材市场在城东,是如今南边最大的珠宝交易市场。这边老板们的日常经营除了玉材之外,还有珍珠,水贝。
夫妻俩才走进一家名为“通盛”的珠宝铺子,店铺掌柜便从柜台后走出,迎了上来。
“哟,三公子。大热天的,您怎么到我们这边来了?想要什么,派人说一声,我们可以带东西往府上去,省得您跑一趟。”
莫霞章朝他微微点头,十分礼貌,“有劳您。天气太闷了,待在家里也是无事,索性出来逛逛。”
又稍微侧身,“这是内子。”
这掌柜显然见过文薰,赶忙拱手问好:“少奶奶好。”
文薰也向他点头回礼,“您多礼了。”
掌柜的眼见伙计已经端了茶在客位放好,伸手引到:“您二位请上座用茶。”
他做事十分讲究,等贵客坐下后,还特意接了另一位伙计送来的毛巾奉上,方便夫妻俩擦手,好不周到。抬起头,又对文薰笑道:“我记得少奶奶娘家姓朗,原先也是咱们金陵人。”
文薰又是微笑,“胡掌柜好记性。”
莫霞章撩起衣摆,架起腿,再盖上,端了茶道:“前几天结婚,胡掌柜也特意送来了贺礼。”
这句话原本来时他就已然提起过,现在又当着掌柜的面说一遍,文薰不用细想,便理解为何意。
胡掌柜见莫三公子居然记得有这回事,又是拱手,眼见着更开心了,“是公子和气,才记得小店。”他已然看出,也不废话,直接对文薰问道:“今天是少奶奶想看点什么?”
文薰伸手稍微比划了一下大小,“我想买两块玉,用来做印鉴。”
胡掌柜眼睛一转,手微顿,道:“正好店中有现成的。您二位稍待,我这就去后头取来。”
他说罢便走,做事风火得很,这般爽利,很得文薰的好感。她抬头,简单打量了一番店内古朴的布置,瞥见莫霞章抬了半边盖子在饮茶,不由得又想起巧珍说他不怕热的话来。
“上的是什么茶?”
“本地雨花茶。”
莫霞章说完,见她没有动作,便翻了手里茶盏的盖子,递到她面前,好叫她低头嗅闻。
果然是拂面而来的清香。
文薰品鉴完毕,随口一说:“母亲说,要你少喝些绿茶。”
霞章斜睨着她,语带调笑,“所以你也要学她管着我?”
文薰可不随便依他,“从何学起?分明只是关心你。你不愿承情,以后便作罢了。”
霞章一笑,忙叠声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夫人愿意关心我,那是不可多得的真情呢。”
又望见文薰头顶的细汗,细心询问:“我让人去买点冰饮回来,给你解暑?”
文薰用帕子甩出了些风,故意拿着腔调道:“既要讨好,何必发问,还不快去?”
莫霞章一笑,抬手叫来伙计,给了他两张票子。
不多时,那伙计回来,带回一盏冰碗,自己却是买了一根冰棍。他将东西递给文薰后,不好意思地往旁边躲着吃去了。
买来的冰碗没有其他杂味,只在上面撒了些红豆和细碎的桃肉。文薰细细品着,几小口下肚,好歹叫身上没那么烫。
心静了,她又想起往事来。
“我记得,以前在沪市读书那会儿,学校门口也有冰棍售卖。老板在原料里加了薄荷,熟绿豆,吃起来尤为清爽。还有一年夏天,跟着敬贤去她吴州姨妈家玩,喝了几回苏式糖水,也是很得滋味。前些天父亲借给我的那本年经艺先生写的《淮安食集》里,也有提到临安、甬城度夏解暑的方法。”
莫霞章仔细听她讲述,待她说完,便也说起自己在北方时的经历来。
“北平四季分明,夏天同样炎热。除了冰棍,冰激凌之外,还有酸梅汤喝。不过各家人做的口味都不一样,每次去买,都不知道是甜些,还是酸些。其中以一家叫[信远斋]的铺子最为出名,他家生意做得大,也做得巧。与别家不同,他们家还有酸梅膏,酸梅露售卖,可由顾客自己带回家冲饮,方便得很。”
文薰稍微一想,赞同道:“那确实是很巧妙的了。”
她正左边窗边,一回头,楼下一排碧柳垂丝,旁边便是秦淮河。文薰吃着冰碗,扶着窗台望去,正好有艘摇橹船吱吱呀呀地路过。又往正前方看。前边是家茶馆,隐隐听见有三弦琴和琵琶声,混着男女对讲的评弹声传来。
文薰有些发愣,再一回神,见莫霞章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她不由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莫霞章摇头,一笑,“夫人看美景,为夫看美人。”
又问:“夫人想听评弹?”
文薰徉嗔着瞪了他一眼,转眼间,又陷入回忆中,“我在金陵城里待的时间太短,那时候又太小,唯一记得的是5岁还是6岁时的元宵灯节,父亲抱着我在秦淮河上游玩。河岸的两边开得些许茶馆,有一家开着窗户,一位女先生正抱着琵琶在唱评弹。”
她说:“广陵与金陵离得近,城里也都有河,但风景,人情,却又不全然一样。”
为了防止误会,她又补充:“我并非想家,只是有感而发。”
莫霞章听得时不时地点头,他忽然问:“文薰,你作过散文没有?”
文薰回答:“倒是不曾写过。”
霞章便顺利地说出自己的提议,“要不要试试?如今文坛上,这些生活小品文十分火热。不乏写得好的,如你看的那本《淮安食集》;也不发无病呻吟的,发表出来简直是浪费纸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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