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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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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

    可偏偏现在凌泽就是业主,矛盾不约而至,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阮青屿背靠着客房门,气得不行。

    凌泽站在门外,门铃按个不停连带着拍门:“阿屿,你开门,你听我说。”

    阮青屿依旧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阿屿。”凌泽接着在门外低声唤他,声音从门缝里隐隐传入耳膜。

    很好,以前是双腿,现在是连双手都不听大脑的指挥, 等阮青屿反应过来,门已经被自己的手打开一条缝。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房间,激得阮青屿瞬间清醒。

    “滚,滚,滚。”他骂了一句, 反锁房门,走进卧室, 卧室门一关,世界瞬间清静。

    他有点搞不懂自己和凌泽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两人在学校时候, 从来不吵架。凌泽说什么, 他都听;他想要什么, 不用开口凌泽都能办到。

    现在, 两人似乎总是在各自的营地;他想的, 凌泽看着不太懂;凌泽说的,自己也不想听。明明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好好的,但有些事情,却是一点就炸。

    阮青屿向来就不是当缩头乌龟的性格。

    遇到喜欢的东西,拼了命都要往上扑;遇到难解决的问题,就要想破脑子解决。他躺床上思来复去,得出一个结论,也许是国外住的时间久,凌泽染上那群白人自傲的臭毛病。就像看到自己就切换回英文交流的GEN设计二代一样,傲慢。

    想到GEN设计,阮青屿心里的火只能烧得更旺,他蹭蹭从床上爬起,裹着被子,坐到书桌前,调出电脑里的项目地形图,开始在拷贝纸上涂涂画画。

    设计这事,不仅耗费脑子,还会消磨人的情绪。画着画着,阮青屿便不太在意和凌泽置气这件事。

    就像六年前,他怎么也找不到凌泽,最终的解决办法,是把自己埋在设计院的图纸里,不留空闲,一埋就是六年。

    可现在不是六年前,凌泽在自己脖子上留的牙印还在隐约作疼;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肚子也挺饿,阮青屿开始忍不住想要找凌泽,吵架归吵架,饭总是吃的,等吃饱后,有力气就和他讲讲道理。

    三分钟后,阮青屿不听话的双腿,已经把自己带到凌泽的房间门口。

    他按了会儿门铃,没人,等了会儿,没穿外套又冻得发抖。

    阮青屿骂了自己双腿几句,没出息的东西

    他带着自己的双腿回房间,走到露台,看到那串气球,双手又不听话,牵上气球进了屋。

    阮青屿又骂了自己双手几句,没出息的东西。

    他把被子裹身上,拿起气球,又挂回露台。

    月亮才上来,烟白色,挺圆,像被弹了烟灰的白瓷盘,蒙层灰,不太清澈。

    阮青屿对着月亮裹紧被子,在露台上抽起烟来,想想又把放庭院的小火炉提到脚边烤着;他坐在露台摇椅上晃着,凌泽不在房间,出门回来后总是要来找自己,自己在露台等着也行。

    没出息,就没出息,全身上下都没出息。

    南方人没烤过火炉,露台上冷热交织着,阮青屿竟舒服得昏睡过去。再醒过来,是被门外电瓶车滴滴的倒车雷达吵醒的。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早就出发,酒店离机场近两小时车程,估计搭乘的早班机。

    阮青屿突然想起,还没来得及问凌泽今天什么时候出发,打开手机一查,每天只有一个班次直飞北京,起飞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五分。

    他坐直起身,浑身紧绷起来。也来不及找外套,就这么穿着短袖T恤,冲到露台栏杆边,往电瓶车的方向看去。

    天光幽暗,墨蓝间电瓶车的尾灯泛着幽幽红光,沿着草场间的小石板路,往酒店大门方向开去。

    阮青屿盯紧电瓶车,试图看清车上坐的是谁,却什么都看不清,只见电瓶车后座横放的行李箱上,行李牌耷拉下,挡着小半尾灯,随电瓶车在石板路上颠簸着。

    他一眼认出那是凌泽的行李牌,和自己的一模一样,那是自己和凌泽在丽江玩的时候,酒店送的纪念品。

    凌泽难道又要像六年前一样不告而别?

    阮青屿什么都管不了,他穿着拖鞋,急匆匆地跑下楼梯,冲出庭院,往着电瓶车的方向追去。

    凌晨的草场空无一人,偶有虫鸣哇叫,电瓶车开得飞快,等阮青屿气喘吁吁地追到大堂附近时,已经找不到电瓶车的踪影。

    大堂里灯火通明,阮青屿喘着粗气冲进大堂,里面竟只有桑吉一个人在前台,胸前依旧戴的是实习生的铭牌。

    桑吉看到阮青屿,咧嘴打起招呼:“阮工,早上好。”

    他看到阮青屿确实很非常高兴,那天他和阮青屿诉苦后,隔天自己的实习期便从三个月缩短到两个月。

    因为集团重新调查香菜汁事情失误缘由,得出主要责任人应该是把桑吉临时调岗的后勤总监的结论;桑吉没有受过完整的餐饮部培训,程序疏漏出错是必然结果,惩罚措施也根据员工手册重新调整。

    “桑吉,行,行李呢?”阮青屿问得断断续续的,又喘,头又痛的。

    “你在找行李箱吗?要去机场的是吗?”桑吉问。

    “对,行李箱,挂灰,行,牌的。”阮青屿连嘴都快张不开了,他的太阳穴马上要炸开。

    桑吉照顾过阮青屿一夜,知道他体质易高反,看着阮青屿喘得话都说不清,赶忙拆了一瓶氧气让他罩上。

    “阮工,你按着送气键,不要松开。”桑吉交代道:“行李箱已经被送到大门口了,你要拿东西是吗?我开电瓶车送你去,你先吸氧下。稍微晚点出来,外面冷。”

    桑吉急匆匆地拿起车钥匙跑出大堂,从楼栋后门开出台电瓶车,在大堂前接到阮青屿。

    电瓶车飞快地往酒店入口方向开,一直追到大门口的白塔边,却已经太迟,阮青屿坐在电瓶车上,眼睁睁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路虎,闭上双眼。

    “阮工,不好意思,没赶上,他们出发已经去机场了。”桑吉抱歉地挠了挠头

    “没事的,桑吉,我下车,自己走回去。”阮青屿说:“你赶紧开车回大堂吧,前台没人,被发现,你又要降级的。”

    “我可以送你到大堂门口的,阮工,这不是顺路吗?”桑吉回答。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阮青屿现在只想独自安静待着。

    “或者我把我的外套给您?外面很冷。”桑吉又问。

    “谢谢,我觉得还好,不冷的。”阮青屿打着颤回答。

    他直接跳下电瓶车,脚落地时,他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再往前一步,响声不绝于耳。

    阮青屿借着电瓶车前灯,低头看向地面,依旧是平整的石板路,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自己掉在地上,稀碎了。

    他一步一步地踩着自己的碎片,往客房走去。

    香格里拉的夏夜,风真的很冷。

    不单冷,还很狡猾,只往眼睛里吹,吹得阮青屿忍不住要冒眼泪。

    阮青屿提着氧气罐,双臂交叉着抱住自己,哭是不可能的,六年前凌泽突然不见的时候,自己也没哭过,只不过是满世界找了好久,宿舍,教室,还有隔壁的南洋别墅。

    上次凌泽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南洋别墅他房间的衣服,书本,都在的;所以一直以来,阮青屿总觉得凌泽是会回来的,就算不想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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