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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在逃恋爱脑》20-30(第3/33页)
断晃动?的蓝色白色衣角愣愣地看她,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崔栖烬勉强听清,
“然后,我发现,现在宝矿力的瓶盖轻轻一扭就扭开了。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宝矿力的瓶盖一直都很难扭开,所以我从来不?会自己买来喝。”
“然后的然后,我就想到了……”
说到这里,池不?渝的下巴不?受控制地往下戳了戳,大?概是?困得狠了,声音极轻极轻。像在其中飞舞的、最让人抓不?住的一只小蝴蝶,
“你……”
想到了……你……这像是?一句没有说完的话。又像是?已经说完了。以至于崔栖烬忍不?住问,
“想到我什么?”
她想她的逻辑如果是?可视化,大?概又开始四处飞跃,甚至也是?其中一只小蝴蝶。
“对……”
池不?渝大?概是?困懵了,又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就是?想到了你……”
崔栖烬紧了紧手指。
而这时池不?渝的下巴失了力,往下一栽,又忽然惊醒。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似的。
惊恐地抬眼,下半张脸都往她的大?棉袄里缩了进?去,一双黑亮亮的眼珠子明晃晃地转了转,有些磕绊地补了一句,
“就是?雨太大?了想到你没有带伞!!”
此时急诊病房内脚步凌乱,洞洞鞋踩着?携带进?来的雨水,又多了几分黏腻。崔栖烬隔着?杂乱人影,和空气?中的水汽,望到了那把被搁置在床边的昕蓝色雨伞,还有池不?渝的眼。
她松开自己攥紧的手指。
过了半晌,犹豫着?开了口,“总之,今天的事……”
却?没把这句话说完。
因?为下一秒,池不?渝就喊她一声“崔木火”,将她的话打断,脸在她的大?棉袄上蹭了蹭,费力地抬了抬眼,嘟囔着?问,
“你得不?得又要生我的气?哦,你肯定要说我明明有夜盲症,还喝了这么多酒,今天还下这么大?的雨,明明你已经把我送回去了,我却?又还要逞强跑出来找你。”
崔栖烬突兀地顿住。
而池不?渝的声音越说越小,有点瘪瘪的,好像是?那只抓不?住的小蝴蝶又来了。这次是?带着?警告来的,只不?过还是?困兮兮的,
“你要是?真不?知好歹要这么说,我肯定是?会不?服气?要和你吵架的哈,但?我今天太累了,明天养足精神再来跟你吵,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吵不?过你……”
深夜,雨已经停了很久。急诊室的人还是?来来去去,池不?渝嘟嘟囔囔地说着?,整个人又往黑色棉袄里缩了缩。
这会应该是?美?瞳掉了,因?为近视看不?太清,又犯困,只能虚着?眼来瞄她的表情。她看不?清她,她知道她看不?清她。
无数道身影从眼前忙乱穿梭,起起落落,像电影里的乱帧镜头。
不?知是?从哪一帧开始,她没有再看她,困得缩成一团。她还是?隔着?人影,看她很久。
“不?会。”
最终,蝴蝶还是?不?断在眼前飞过,模糊了崔栖烬的视线,她垂下眼眸,轻轻地说,
“你今天很厉害了,池不?渝。”
我只庆幸你没有因?为我而再次受伤。更何况……她想到这里,摸了摸手指侧边的轻浅划痕——
宝矿力的瓶盖本来就很难扭。
第22章 「热带雨林」
在急诊病房的睡眠想必也不会太顺利。
一晚上, 腹痛病人不停哀嚎,摔东西,酒精中毒病人止不住的呕吐,被推进病房又被着急忙慌推去抢救室口吐白?沫的老人……
总之人生百态, 全都在这间小小病房里浓缩堆叠。
崔栖烬不知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尤其杂乱又尤其冗长的梦, 又觉得只是单纯的灵魂出窍——
小?时候生病时被崔禾留了一道门缝的房间, 光从门缝里溜进来, 缝隙越变越大?,逐渐从一个三角扩散成为无法把控的范围。
始终没有人回?来。她坚持盯了很久,眼皮都?疲软地抬不起,最后也只能汗涔涔地从床上起来,嘭地一声把门关到最紧。
从此以后她睡觉,无法忍受任何光线。
然后是被推出去再也没被推回?来的老人, 被挖了两个三角体的蛋糕,总人数有103个的热带植物爱好者企鹅群, 纷飞杂乱闪着红光的垃圾桶……
一切都?变成疯狂下坠的黑洞,像快要将她吞噬殆尽,无尽恐怖和巨压感?间, 忽然有道声音扯着嗓子唱——乌云乌云快走开!
就这一嗓子将黑雾击破, 心跳失常间, 崔栖烬疯狂奔逃,趁乱回?头?, 发现唱这句的人回?过头?来, 竟然是一条黄色热带鱼, 特别幽怨地追赶着她,在她身?后喊——
我怪她, 我恨她,她让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天塌了!
她骤然睁开眼,惊魂未定?。
世界是黑的,手在枕头?下探到一个软软凉凉的物体,是一个芒果。
她用力握紧手中芒果,此时嘈杂声响也缓慢入耳,或匆忙或缓慢的脚步声,未知仪器的“滴滴”声,从走廊外传来的恸哭……
掀开眼罩,忽而被大?亮光线刺得眯起眼,一道佝偻身?影从面前经过,带了一片阴影过去,再缓缓完全睁开眼,视野缓慢聚集,先是看到了池不渝身?上的粼粼金光——
病房外墙开了一排顶窗,金光被切成一个斜斜的色块,落到池不渝身?上。她整个人侧缩在躺椅上,不太舒服的姿势,将怀里的大?棉袄揉得很皱,像个抱枕似的抱在怀里,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不停有人经过,将落到她身?上的金光切断,再移开,重新连接,光似乎又往上跳了一点,反反复复,最后落到她模糊而柔软的脸部轮廓,像一幅正在用饴糖上色的印象派油画。
这个过程,似乎比任何一场日出都?来得鲜明。
崔栖烬抓着手里的眼罩,察觉不到自?己的腰有没有好转,没有注意昨夜这么多吊瓶到底有没有吊完。她看那些光在池不渝脸上跳,在池不渝脸上融化,很久都?没有动。
她想眼罩应该也是昨天晚上池不渝出去的时候买的,不知什么时候塞到了她枕头?底下。
“今天这个天气,硬是巴适哈!”直到不知是谁在病房里感?叹了一句。
崔栖烬如梦初醒地跟着声源,去看顶窗外大?把大?把的金光,有些晃眼。
下意识再抬眼去看池不渝,看到的却是陈文燃打?着哈欠的脸。
陈文燃挤到她面前,拎着一大?堆牛奶面包漱口水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啥子呢这是?发这么久呆了?”
说着,还又凑近了些,来瞧她眼睛,“该不是腰扭了眼睛也跟着坏了吧?”
崔栖烬心累地阖一下眼,将陈文燃的脸推开,在枕下摸索着眼镜戴上去,言简意赅地说,
“什么也没看。”
她说的是实话,没戴眼镜,她什么也看不清。
陈文燃“哦”了一声,无聊地退开,看了一眼那边的池不渝,池不渝睡得正沉,甚至对旁边床的呕吐声置若罔闻。
陈文燃乐了,“水水这睡眠也是蛮好的,这么吵都?能在这睡。”
这时有道脚步声踏到床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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