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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在逃恋爱脑》30-40(第31/36页)
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怎么?会……这么?乱?
客厅地?毯上被风哗啦啦翻开的乱七八糟的杂志,用完之后没有复位乱哄哄拦在过路的几张木椅,开到最大音量正在播放那部古早台偶的电视机,沙发上随意扔放着的药袋,摆在电视机柜上没有合盖的药盒,零散的几罐没有开封的罐装啤酒,没有收好的框架眼镜,随意摆放在一边敞开着的行?李箱,里面扔着几件衣服,垃圾桶里没有第一时间处理掉的芒果核……
崔栖烬人呢?
门在身?后关上,密码锁发出“门已?锁”的提醒。声音很响很突兀,可“在家?”的崔栖烬丝毫没有动静。
陈文燃茫然地?晃了一圈。
终于?在阳台肆意生长的那些热植里,看到崔栖烬在其中影影绰绰的身?影——
她应该是坐着的,侧背对着门,连眼镜都没有戴,像那天在树下的姿势,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膝盖,手腕垂着,背脊两块骨头微微凸出,被浓密散开的黑发罩住。
她自己就像那些绿植中的其中一盆。不知道到底是在注视着些什么?。总而言之把自己藏在其中,对陈文燃走近的动作没有任何戒备,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在看什么??”
陈文燃走近,才发现?崔栖烬两只手里都拿着东西,左手是一个黄澄澄的芒果,右手……是一罐没有开封的啤酒。
这是一种?什么?奇怪组合?
再抬眼,看到崔栖烬的脸色,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泪眼朦胧,或者是眼睛哭肿。挺正常的,还是一样白到像鬼,甚至还由于?一直在晒太阳,以至于?有些白里透红。
“这株彩叶芋开得很好。”
崔栖烬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也被太阳烘烤得懒洋洋的,
“今天天上没有云,我陪它晒一会太阳,它会开得更好。或许只要再多几天像这样没有云的天气,对它稍微有耐心一点,它的叶片颜色应该会更漂亮。”
“是吗?”
陈文燃听?不懂,只莫名其妙地?看一眼开得正好的那株彩叶芋,嘟囔着说,“是挺漂亮的。”
“但是天气预报讲后面几天都是多云。成都没有给它长得更漂亮的机会。”
崔栖烬又没由来地?讲,
“我有点生成都的气。”
认识这么?多年,陈文燃有时候还是很难理解崔栖烬的脑回路,听?起来上下文没有联系,但这里面应该有着某种?只在崔栖烬自己这里成立的逻辑。
她不知道崔栖烬到底在讲彩叶芋,还是在讲一些别的东西。
或许这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个人听?得懂,但这个人显然不是她陈文燃。
陈文燃看到崔栖烬手里攥着的啤酒,转移了话题,
“你喝酒了?”
崔栖烬缓缓看过来,分明没有戴眼镜,看不清她此刻是什么?模样,眼神却清明,似乎是根本不想要看清。
“没有。”
崔栖烬否认,又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啤酒罐,“只是这样握着会比较舒服。”
“那芒果呢?”
“芒果?”
崔栖烬有些迟钝地?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握住的芒果,
“准备吃来着。”
又往她这边伸出手,“你要不要?”
陈文燃下意识伸出手。
崔栖烬下一秒又收回,很不客气地?讲,“那你自己去买。”
陈文燃被气笑了。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崔栖烬思忖了几秒钟,看自己手中的芒果和啤酒,皱着眉,最终还是将啤酒放下,从?自己的丝绸睡衣胸口?兜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陈文燃这边手机就发出一声振动。
崔栖烬又把手机放回衣兜里,握住了那罐啤酒,很淡然地?说,
“你自己回去的时候下楼去买吧。”
陈文燃全程注视着崔栖烬的所有动作,这才发现?崔栖烬一直穿着睡衣,于?是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不正常,很不正常。
“算了。”
陈文燃倚靠在阳台门边,“既然崔大师都已?经付了陪聊费,我也就不跟你计较有没有芒果吃了。”
事实上那条转账她还没有收下。
崔栖烬看她一眼,应该也是对此表示疑问。
陈文燃抬抬下巴,“良心商家?,服务到位再收款。”
崔栖烬点点头,却是不讲话了。
陈文燃还以为她要组织语言,耐心等了好几分钟,崔栖烬似乎都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于?是又等了好几分钟。
陈文燃觉得腿酸,甚至跑到那边,搬来一张木椅,反坐着,下巴枕在椅背上,摆出竖耳倾听?的表情,但崔栖烬还是没有开口?讲话。
“你再不讲,六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全亏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陈文燃点点手机,给出提醒。
崔栖烬看向她,但还是没有要说话。
算了。
陈文燃在心底叹了好几口?气,刚打算开口?询问,崔栖烬就犹豫着开口?了,
“我只是……”
她将额头搭在腕心上,黑发被引力拽得落下来,语气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怅惘,又像是尤其懊恼的认输,
“似乎不太想要,自己一个人。”
此刻,暮色笼统,电视机还在身?后用最大音量播放,台偶讲完一句情深意重的台词,进入到片尾曲阶段,屋子?里闹腾腾的。
陈文燃突然说不出话。
崔栖烬不想要自己一个人。
崔栖烬亲口?说,不想要自己一个人。
这个认知不仅让陈文燃觉得惊诧,也让崔栖烬觉得恐慌。
从?乐山回来之后。
她理应用工作来淹没自己,于?是当晚她就打开工作邮箱,之前?对接的客户却发来感谢邮件,对她工作的圆满完成感到十?分满意,也十?分感激这段时间的配合。
她忘记在去乐山之前?,自己就已?经结尾过一个项目,而邮箱里却还没出现?新的联系邮件。自由职业就是这样。
有的时候工作项目滚滚而来,积压在一块长期劳累。有的时候又会进入一段空档期。
很不幸的是,她进入了空档期。
更不幸的是,她好像已?经完全遗忘,自己过往的空档期到底是怎么?度过。
最大的不幸是,她需要在这段空档期里,等待池不渝消化?她隐瞒许久的事实,然后来联系她,同她见?面。
于?是她像是一个发生故障的机器,陷入一段没有指令的空白期。
无法自控,无法恢复常态,仿佛见?手青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她的酒量不允许自己借酒消愁,于?是她不得不像之前?在乐山那样,手里握着一罐又一罐的冰啤酒让自己好受;她忽然没有耐心整理她维持好每样物品边界的住所,忽然忍受不了时间的流经速度如此之慢,她看自己感兴趣的杂志,看不下去就放在那里,她看电视,将那部讲“友达以上”的古早台偶翻来覆去地?看,听?到那里面的人又讲完全相?反的道理——拥有并不是失去的开始,每一段拥有,都填满过那段岁月……[1]
她不知道通过看台偶学习道理,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于?是她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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