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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安眠火山》30-40(第6/16页)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郁央和吴楼月话别,结束了通话。
“进。”郁央合上日记本,将其放到了抽屉里。
好巧不巧,进来的是陈尧。
他递来两份文件:“郁总,这是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的文件。”
郁央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在最后一页签名,一边签一边问:“联系陈霓了吗?”
陈尧点头:“联系了,她其实已经回来了,本就打算这两天来公司一趟,我今天问了后,她说等下就过来,看您有什么吩咐。”
“好。”郁央点点头,把签好的文件给他。
陈尧抿紧嘴角:“郁总,那我……”
他本就是陈霓举荐上来暂代总裁秘书这一职位的,现下陈霓休假归来,自然也就没了他的位置,一时很是尴尬。
是去是留,全凭郁央发落。
郁央明知他想询问的问题,但并未直面回答,而是道:“以后呢,不要去陈霓那里套我和王屿的事,那个傻姑娘心眼少。”
陈尧一僵,忙道:“郁总,我没有……”
郁央抬手,打断了他的辩解,微笑道:“我知道你是郁麒的人,也辛苦你到处当眼线的,去了郁绥那里,又来我这里。”
陈尧惊愕地睁大双眼。
“我知道大哥安插眼线,也不是什么恶意,开始让你去二哥那边,应该是不放心二哥,想找机会帮他,没想到二哥看你不顺眼,直接把你开了。”郁央不紧不慢地分析道,“至于后来你费尽心思通过陈霓来到我这里,应该是大哥对我的婚姻生活不放心,派你来监视的。”
陈尧哑然,片刻后,有些丧气地问:“郁总,您是怎么知道的?”
郁央叹了口气,语气透出无奈:“每次有风吹草动,大嫂的电话就打来了,这消息也太灵通了。而且上次奥阳的项目泄露,你再怎么能干也不可能在那样短的时间里做出那样成熟的应急预案,想来应该是出自我大哥的手笔,那个预案也很有他的风格。”
陈尧解释道:“郁总他……麒总他很关心您,他是关心则乱。”
“我知道,但那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了。”
郁央的这句话,乍听温和,但实际充满疏离。
陈尧的神色黯淡下来,他知道,他肯定必走无疑。
却不料下一刻,听见郁央说:“你去市场部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两个月给你算进试用期里。”
陈尧愣了愣:“您的意思是,我还能留在宝向?”
郁央看着他,笑道:“该我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才对,你这么优秀,跟着我大哥混的话,其实更有前途。”
“我想留下来!”然后为了不让郁央误会,陈尧又赶忙补了一句,“不是为了麒总,是我想跟着郁总您。”
郁央问:“为什么?我不太相信区区两个月就能让一个下属对我死心塌地,给你一个机会,说实话。”
陈尧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逐渐坚定:“……因为陈霓。”
“哦?”郁央挑眉。
陈尧的脸渐渐涨红:“因为陈霓师姐很尊敬您,说过只要您不开了她,她愿意一直在宝向,所以我……”
郁央失笑,真是好实诚的一个回答,倒是符合陈霓先前对他性格上的一些描述。
至于当天公司开始流传的“陈尧面红耳赤地从郁总办公室出来”“郁总笑容欣慰又满足”“王总听说后脸色瞬间冷到了南极”“下午陈霓就被王总紧急叫回公司换掉陈尧”等诸多啥说法,都是后话了。
下午陈霓到岗时,对这些插曲一无所知,只是觉得一些同事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带着……同情?搞得她颇为忐忑。
以至于看到郁央的微笑时,都有些紧张:“郁总,我脸上有什么吗?”
郁央轻笑:“有青春。”
“……”
陈霓心想:难不成看出我打水光针了?
赶快接了一句:“郁总,您也很年轻。”
说完后心中暗咬舌头:果然,人一不上班,接领导话得技能就会退化。
郁央不知她的小心思,风轻云淡地换了话题:“对了,帮我查一个人,不要让别人知道。”
“好的,郁总要找谁?”
这方面陈霓有经验,想当年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是帮郁央暗中打听天莱和王屿的事。
郁央在平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递给对方看:“裴星洲,曾在枫山一家名叫问心居的疗养院担任心理咨询师一类的职务。范围放宽了找,他大概率不在珑城和邻市了。”
周家……准确来说是陆夫人,但凡谨慎一点,都不会允许那里曾经的员工留在本地和附近。
不过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灭口不至于了,最多是想办法送去外地了,像裴星洲这种没有直接接触的,送出去后应该都不会再管。
这是郁央的初步判断。
交代完私事后,郁央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带着陈霓突袭了郁国泽新交给她的子公司,和现在的管理层一起开了个会。
原公司的人都没想到她会亲自出马,被打个措手不及,素闻郁央每接手一个公司,那个公司就会迎来一阵腥风血雨、大刀阔斧的改革,一时间都瑟瑟发抖。
郁绥一向喜欢公为私用,这家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少,这场会一开就开到了晚上。
等到会议结束,郁央在回家的路上,才有机会继续看郁闻的日记。
陈霓知道她在看东西,车开得比较平缓,尽量保持安静。郁央坐在后座,借着车内的阅读灯,认真地阅读郁闻留下的一字一句。
终于,她看到了疑似沈曼曼的人物出现——
4月27日星期四晴
今天来裴医生诊室的路上,一个穿着病服的阿姨冲出来撞到了我,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太正常。她好像认错人了,紧紧地抱着我,说我是她孩子,让别人不要把我带走。今天天气很好,但她身上却没有阳光的味道,很瘦,皮包骨头,除了说我是她孩子外,嘴里一直念着一个词,听不太清楚。
我第一次有了在一个精神治疗机构问诊的实感,我刚书写时理所当然地写下了“不太正常”四个字,可我在他人眼中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其实,究竟什么是“正常”呢?我来接受治疗,是为了回归“正常”吗?
5月5日星期五晴
我似乎好了些,心里却始终有点惦记那个阿姨的状况。来诊室之前,我根据上次看护人员把阿姨带走的方向找了过去,发现进不去,只能隔着花圃的栏杆看她,没想到正好碰见她在院子里晒太阳。
阿姨也发现了我,感觉她明显很激动,又开始重复念着那个词,这次我听清楚了,她唤的好像是“泽山”,是一个地名?又或者不是“山”,而是“珊”或者“杉”,一个人名?她的声音很快引来了看护她的人,我也被赶走了。
裴医生说我是想要通过帮助他人来增加自我的价值,也可看作一种自我的自救,可以再观察看看。我打算下周再来看看她。
5月11日星期四多云
再去那个小院子,没想到已经空无一人,裴医生也不清楚情况,我们猜阿姨可能出院了。
虽然有点失落,但希望她已经见到想见的人,回到了想要回的地方。
在过去一周,我的睡眠好了点,裴医生说持续好转的话可以减少用药,我努力。今天安安给我发回来她和男友去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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