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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安眠火山》50-60(第5/15页)
日的足迹彻底洗去。
从警局出来,郁央遇上了同来配合调查的郁秋栾。
女人穿了宽松的浅灰色的针织衫和蓝色的半身长裙,妆容素净,稍长一些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发梢沾染了雨水的湿气。
她独自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款款走来,整个人透出一丝不沾人间烟火的疏离。
与其说她属于秋天,不如说秋天是属于她的季节。
郁央与她正面相迎,脚步一滞。
“姑姑。”她主动先唤了一声。
“安安。”郁秋栾露出恬淡的笑容,“刚想说好久不见,但想了想也才一个月不到。”
郁央不想绕弯子,直直地看着她:“我以为你不会愿意配合。”
“对警察还是尽可能坦白比较好,我可不想自讨苦吃。”
进了屋檐下,郁秋栾把伞收起来。
她的举止投足都是那样斯文儒雅,同样是书卷气,她的气质有别于林溪莹——如果说林溪莹是一幅精致秀美的工笔花鸟,那么郁秋栾就是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
这样的人,是怎么在郁家生长的呢?
郁央发现对自己这位姑姑,似乎一无所知。
“等结束问话,”她从包里抽出纸巾,体贴地递给郁秋栾擦拭沾到手上的雨水,“不知道姑姑是否可以赏脸同我共进下午茶?”
郁秋栾看向她,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了,安安。”
第54章 chapter54荔枝兰(四)……
等郁秋栾接受调查结束来,郁央载着她去了“呓语”。
由于赵珞琪的“叛逆”,赵卓然已经冻结了她的一切资产,并把“呓语”从她手中收回,请了专业的代理人打理。
据说等现在的展期结束以后,“呓语”就会关门一段时间。
“呓语”内设有一间咖啡厅,能提供简单的下午茶,虽是样式不多,但郁央却很喜欢。
今天是工作日,咖啡厅内没什么人,她们坐的位置可以透过玻璃门看到画廊内的场景。
秋栾环顾四周,点评道:“这里的装潢,和我很多年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珞琪接手后大装修过一次,她在设计方面很有想法。”郁央不紧不慢地介绍道,“包括这里的咖啡,都是珞琪天南海北买回来的豆子,全珑城没有哪家用的豆子比这里更好。”
“怪不得喝着这么香,很好入口。”
郁秋栾微笑着又抿了一小口,热气氤氲着咖啡的香味模糊了她眼中的真实。顿了顿,她问:“珞琪还好吗?她父亲的事有影响她吗?”
郁央道:“她暂时住在我那儿,现在在学着创业呢。”
郁秋栾颔首,感慨道:“我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当年你那个小女孩,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和事业了……大哥大嫂都很担心你。”
郁央似笑非笑:“他们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拖累他们呢?”
“安安,现在流行一句话,叫‘看破不说破’。”郁秋栾勾着唇角,眨了眨眼,“我的学生经常这么对我说。”
郁央回以笑容,此刻姑侄俩竟有点像在照镜子。她道:“是啊,感觉姑姑默默看破了一切,但就是不说破,等着我们去猜,好像是在捉弄我们。”
“我哪有这么坏。”
郁央话锋一转:“哥哥去的那家名叫‘问心居’的疗养院,是你推荐的吧?”
郁秋栾看起来毫不意外,非常自然地接话道:“原来如此,你是因为这个怀疑我。”
连裴星洲都奇怪,那么名不见经传的地方,郁闻是怎么找到的。
——很有可能,郁闻是被故意“引”去那里的。
目的是什么?
联系事情后面的发展,似乎显而易见了:利用郁闻来打草惊蛇,让陆夫人等人不得不把沈曼曼转移。
然后,转移创造了漏洞,沈曼曼就在过程中失踪了。
这样想的话,从郁闻去枫山疗养院开始,一个局就正式设好了。
而目前已知的两条线索都直指郁秋栾。
是她间接导致郁闻与沈曼曼的相遇,同时她也是唯一知晓王屿动向的人。
“你的怀疑确实很合理。”郁秋栾和颜悦色地说,“根据我安排王屿去福利院和后来推荐小闻去问心居,可以推测出我很可能既清楚王屿的动向又知道沈曼曼的事情,最适合当背后的‘始作俑者’ 。”
顿了顿,她看向郁央,温和地反问道:“安安,那我的动机是什么呢?我和周家并无仇怨。”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点。”郁央如实承认,“婚礼那天,你说‘几出好戏,撞在了一起’。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在哪一出戏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在以涂尔干为代表的功能主义论调中,每个人都是演员,在社会中通过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发挥应有的作用,支撑着整个社会的运转。”郁秋栾像是在同学生讲课一般慢条斯理,“想必王屿已经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
郁央注视着她:“他说你让他帮你找一个人。”
“没错。”郁秋栾直言不讳,“我的孩子。”
众所周知,郁秋栾的两段婚姻都没有孩子,这曾一度成为珑城贵妇圈的谈资。
郁央小时候也曾听林溪莹和郁琮峰私底下悄悄谈论过,好像说是姑姑身体不好,和前夫感情不和也有生不出小孩的原因,当时还替姑姑不值。
所幸郁秋栾现在的丈夫李辛阳是个明白人,对小孩没有执念,两个人结婚后志同道合,过得很幸福,没听过考虑要小孩的打算。
所以当时听王屿讲述的时候,郁央难掩惊愕。
将最后一点蛋糕吃完,郁秋栾站了起来:“好久没来这儿了,安安,要不你带我先逛逛吧。”
“好啊。”
郁秋栾是社科学者,对艺术也有所造诣,时不时发表一两句真知灼见,郁央默默听着,等着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郁秋栾却是突然低声道:“大哥出生的时候父亲还没发家,那时候家里条件不算好,但大哥小时候是被爸妈亲自养过一段时间,因此是我们这帮兄弟姐妹里最听话、老实的。”
话中“大哥”指的是郁央的父亲郁琮峰,而“爸妈”则是指郁央的祖父母郁国泽孙婴夫妇。
“等二哥出生的时候,家里开始上升期,爸妈虽然忙,但还是会抽时间带孩子,大哥二哥一起养,长大后关系也是最好。”郁秋栾将郁家这辈的历史娓娓道来,“到了三哥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算富裕,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太忙,全让保姆带孩子。过了两年,我出生了,我妈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我爸平日根本见不到人影,我从小就是在佣人的照顾下长大的。”
“后来我时常在想,大概是这样的背景原因,与大哥二哥相比,我和三哥都更自我一些,个体意识更强。当然,我比三哥更甚。”
郁央心想:确实,父辈里梅园兰园的关系更加紧密。
而且这似乎延续到了下一代——她和郁闻同兰园出生的郁麒、郁麟,似乎就是比竹园的郁绥更亲近些。
“我的叛逆期来得很早,也很长久,你看我坚定不行商从政就知道了。”郁秋栾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但心智不成熟的时候叛逆,往往会酿成大错。”
郁央有预感,要进入正题了。
果然,郁秋栾用最平静的语气掷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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