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安眠火山》70-75(第7/9页)
制度混乱,蛀虫遍地,老客户都投诉到我这里来了,你真是丢尽了郁家的脸面!”
郁绥慌张道:“祖父,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一直以来对你那些自作聪明的小手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奈何你真是朽木不可雕,远不如你妹妹!”
郁绥的脸顿时褪去血色,惨白如纸。
“另外,郁麒那边。”郁国泽的语气不容置喙,“既然你这么关心楼月的生产情况,那我也不为难你,珑城和风城的业务线,你也交接给安安吧。”
郁麒愣住了,郁央也面露惊愕。
看似是郁国泽器重她,把郁家的半壁江山都交给她,有意把她捧上继承人的位置上,但实际上是把她架到火上烤。
一边是郁绥的烂摊子,一边是郁麒经营多年的心血。
烫手的芋头都还分不同类型的烫手,如果她接下来了,她的双手也算废了。
郁央的脑袋快速运转。
郁国泽今日约她来,大概就是想借着下棋之名找她打配合,但她却在他意料之外提出了想出国读书,没能让他说出算盘。
但剩下两个演员——她的大哥和二哥,已经按照节点抵达了舞台,于是郁国泽干脆继续推进。
她猜测郁国泽原本设想的舞台效果有两层。
一是趁机收回郁绥对榕城产业的管理权,利用她来刺激郁绥改过自新、奋发图强;
二是同时通过她来打亲情牌,让郁麒不得不收回之前拒绝补篓子的理由,舍弃陪伴家庭的时间,全身心投入到郁家的事业中。
在方才的棋局后,估计现在有了第三层——
把她困在郁家,无法退出竞争。
郁央正思忖着,就听郁麒已经开口:“祖父,珑城和风城的业务盘根错杂,如果安安同时接手榕城建材厂,恐怕应付不过来,压力会太大。
郁国泽呵斥道:“安安压力大,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这两个哥哥不得力吗?”
郁绥近乎哀求:“祖父!我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好。常家那里我不会再联系,之后我能一直待在榕城,直到事情都处理好为止!”
“是啊,二哥的烂摊子还是让他自己去收拾吧。”郁央道,“至于大哥那边,应该已经对现在的业务线非常熟悉了,如果是这部分工作的话,应该能做好和家庭的兼顾。”
“你们果真是长大了,都开始质疑我的决策了。”
郁国泽面浮薄怒。
三人立马噤声。
是啊。
这个人叱咤生意场多年,雷霆手段,钢铁心肠。
在郁家,他是国王,是权威,是规则,是城墙。
却从来不是什么慈爱和蔼的祖父。
第75章 chapter75新世界(三)
老院的深秋,连萧瑟都是厚重的。
室外的梧桐树早已枯黄,比巴掌还大的叶子簌簌落下,像山庄中一年四季度过的时光一般,沉甸甸地堆积在石板路和泥土上。
起风了,茶室的窗户是敞开的,秋风如不速之客一般闯了进来。
茶水的热气很快被扑灭,除郁国泽以外的人皆感到有一丝发冷。
室内的静默足足持续了三分钟之久,以至于风来风走的声音都是聒噪又漫长。
“祖父。”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郁央。
她双手藏在桌下,握紧了拳头,脸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认真。
“在遵从您的指示之前,我想请您先向我保证一件事。”
郁国泽微扬下巴,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总被他夸赞聪慧过人的孙女。
身旁的郁麒愣了下,意识到阻止也是徒劳,手抬了
下又放下了,眼神中满是担忧。
坐在对面的郁绥则睁大双眼,似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要求郁国泽向她“保证”,无论是措辞还是语气,都未免太狂妄了。
然而,郁央对两位哥哥的目光视若无睹,郑重其事地问:“您能不能向我保证,这次的车祸不会重演?”
郁国泽神色一松:“如果你担心王屿的安全问题,我可以派几个信得过的人保护他,谅周家也不敢再次冒险动手。”
郁央追问:“您也认为这场车祸是周家一手策划的吗?”
“不是查出来肇事者是周家前员工吗?”郁国泽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周胜国的三个儿子,各个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不会让王屿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私生子得了便宜。”
“是么?”
郁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老人:“可是根据我的调查,那个人离开周家有十年之久,十年前他因为泄露内部资料而被恩康开除,试问这样的人,周家会愿意重新启用吗?”
郁国泽与她对上视线,因年龄而有混浊迹象的双眸依然看不出一丝涟漪。
“哦?那听你意思,你认为不是周家干的。”
“其实这段时间我查到了一件有点意思的事。”郁央顿了顿,“那个人所泄露的资料,其实是恩康的一次投标材料,而那次投标会,郁家虽没有人参与,但最后中标的那家公司没过多久就被您名下的恒溢收购了。”
闻言,郁麒有所记忆,眉头松了又皱,而郁绥则一脸茫然。
有云层遮挡住了太阳,天陡然阴了下来,室内的光线暗了两分。
郁国泽用手指叩打着椅子扶手,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手策划这起车祸的,不是周家的人,而是您。”郁央语气肯定地说,“王屿是您用来对付周家的一步棋,您想借他重创周家,令周家的名声一落千丈,好让郁家一骑绝尘,独占鳌头。”
郁国泽面露愠色,厉声斥道:“荒唐!”
这一声宛如炸雷,刺穿平静的湖面。
郁绥浑身僵住了,不知道是惊的还是吓的;郁麒脸色也不好看,身体一倾,将郁央稍稍护在了身后。
郁央却不觉得害怕,而是有些错愕。
——她能看出郁国泽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震怒,恰恰相反,他的眼眸深处闪动着像是兴奋又像是期许的神色。
祖父他……
郁央当即有了判断和猜测。
恐怕他不仅不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人揭穿,反而对自己多年来的谋篇布局很是得意,甚至期待着被人发现,被人探究具体做法。
于是,郁央并没有就此噤声,而是缓缓道:“不止这场车祸,包括被发现有拘禁沈曼曼痕迹的周家房产也是,以您和周胜国的关系,能以‘保管’或‘借用’之名拿到那座远郊别墅的钥匙,进出自由,也并不难。”
“安安!”郁麒低声唤了一句,暗示她不要继续了。
“让她说。”郁国泽眼中的异样情绪更甚,像是蛰伏深海多年的恐怖巨兽,开始迫不及待地朝上游弋,眼看就要跃出水面。
“以您的性格,虽是把翠山分了一半给周家,但肯定从未放弃过对整座山的掌控。二十年前,当陆思妤把王屿关在翠山上,您不可能毫不知情。”
郁央的手心不再渗冷汗,她的语气越来越冷静沉着:“那个小木屋的锁,现在想起来,我打开得真是过于顺利,是您找人换好的吧?我猜您大概留意到了我偷走了老岑的一把锁,就找人给小木屋换了把类似锁芯的锁,而后面哥哥带着王屿去找姑姑,姑姑将王屿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