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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凛冬雾去》12-20(第18/18页)
第二天临到下班时,沈清予正在去往林诏的办公?室,也是这?时候,段聿憬拨通了她?的电话,
空寂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下意?识倚着墙,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
薄唇紧抿,等了一会儿才缓缓接通电话。
她?垂下眸,轻声唤道:“二叔。”
他声音很淡,淡漠的语气似乎那几日的缠绵不复存在:“下班了吗?”
听筒对?面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伴随着丝丝电流,落在耳廓莫名惹得发痒。
沈清予挠了下耳朵,换只手拿手机,而后道:“还要等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段聿憬低嗯了声:“我在品缘阁,等你出来。”
“现在吗?”沈清予下意?识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左右,况且林诏还在办公?室等她?。
静了几秒,她?嗫嚅着开口,轻声说:“可?以等会儿吗?工作上还有点事情。”
男人懒懒地应了声,淡漠的语气仍听不出什么情绪,只留了句“等你”便挂断了电话。
直到耳边传来嘟嘟声,沈清予才回过神?来。
瞧着已经暗下的手机屏幕,她?深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唇角已经撑起适宜的笑容。
从小到大,沈清予清楚的知道自身优点。
她?知晓什么样的场合该表现出什么样子,也知晓不该显露的情绪要藏匿起来。
林诏办公?室不远,她?到的时候林诏已经泡了起茶在等她?。
沈清予径直走了过去,“林哥
,你找我。”
“先坐。”林诏伸手示意?,为她?添上茶。
水流落下的瞬间,白雾随着飘在眼前,仅一秒便随之消散。
“手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林诏问。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明显的痕迹,柔声说:“好多了,能握拳了。”
“那就行。”林诏拿着茶杯闻着茶香,又问:“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没来上班也没见你请假。”
那天事发突然,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情的最后会是这?样的走向。
沈清予低下头,面上覆着明显的歉意?,“抱歉林哥,那几天我有点感冒没顾得上,您给我按旷工来算吧,我之后不会了。”
林诏深深地望她?一眼,说声‘知道了’后,便开始和她?谈起过年前一周内部组织的拍卖会。
因?这?次是和其他经纪公?司一起合作的,程序也比以往的稍显繁琐些。而林诏思想是妥妥的艺术家?,他不想要太过束缚的风格,可?目前他所能想到的思路都在前几个?用过了。
两人简单商讨一番后,林诏似想起了什么,又叫了张雅彤过来。
见状,沈清予起身朝外走去。
前脚快要踏出房门时,林诏忽然开口叫住她?:“清予,北京冬天风大,你照顾好自己。”
疑惑从心中蔓延,她?点头微笑,轻声应下:“我会的,谢谢林哥。”
从办公?室出来后没走多远,正好迎面撞上了往这?边赶来的张雅彤。
她?步伐很快,面上染着明显的怒气,路过时也没搭话,而是朝她?重重的哼了声。
沈清予知道张雅彤性子急,也懒得多想,回休息室换了身衣服便走了出去。
品缘阁装横透着浓浓的古木气息,而院子却有种北欧花园的风格。此时男人漆黑的车辆停在院子里?,竟没有一丝违和,反倒添了丝沉重庄严。
瞧见她?出来,一旁站着的助理主动上前拉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她?不适应这?些,上车前别扭的同他道了声谢。
车门合上瞬间,淡淡沉香味瞬间涌入鼻息。
这?种似有若无?的气息,莫名让沈清予再次想起那件事。
她?抬眸看了眼一旁正在接听电话的男人,薄唇紧闭,昏暗的天色只能映出他明显的轮廓。
沈清予深望了眼,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车子缓缓离开品缘阁,眼前的隔板也随着升起。
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山间景色,耳边时不时传来男人较低的声音。
他音色清冽,尤其是在晚间的山谷。那种感觉,就像晨昏时听见山里?流水的声音。
沈清予抓了下耳垂,透过眼前车窗窥望着身后男人。
她?没看多久,正当视线移开时,腰间忽然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禁锢,紧接着,身后男人稍稍用力,她?整个?人跌入男人怀里?。
男人视线没遮挡地落在她?身上,抵在肩后的指腹毫无?规律的缠绕着她?散落的发梢。
段聿憬也不说话,听着对?面不知说些什么,只时不时闷声应着。耳朵抵在男人肩上,随着起伏的胸腔,若有若无?的震感传来。
木质的香味更浓了些,但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心静的错觉。
沈清予随着男人动作乖乖的倚着,没再和先前那般挣扎。
她?拿出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察觉到男人快挂断时提前一步收起了手机。
指腹缠绕,段聿憬揽着怀里?的女孩低声问:“怎么坐那么远?”
沈清予眨着眼,“见你再打电话,没敢打扰。”
“你没关系。”他嗓音很淡,握着她?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在这?里?工作累吗?”
“挺好的。”她?点头如实?道:“我毕业就来这?里?了,林哥很照顾我。”
山间的风呼啸而过,两人互相依偎着,像极了暧昧时期恩爱的恋人。
像是听到了有趣的,段聿憬笑了声,“林诏确实?很照顾你。”
林诏对?她?的照顾格外明显,别说馆内同事,就连品缘阁的常客都能看出来。
沈清予只当他早就看出来,也没多问什么。
车辆在山间疾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着,话题变得很快。
对?于段聿憬这?个?人,沈清予并不了解。
她?不知道他每天会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有哪些爱好。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闲聊一些毫无?营养的事情。
吃饭的地方仍在山脚下附近,是那家?能看到天坛和天安门的那家?。
他们?坐在相同的位置,对?面男人仍是掌舵者,只不同的是关系发生了变化。
那一顿饭沈清予吃的比以往都要轻松,或许是看开的原因?,她?没再和之前那般想那么多。
回去的路上,段聿憬仍在车内接起了电话,一直到目的地的时候电话才挂断。
指尖抵在车门,沈清予望着刚挂断电话的男人,抿唇道:“二叔,我先走了。”
话落,她?抬手拉开车门,也是同一时间,另一侧车门也随着被推开。
身体本能僵住,她?慢半拍似的转过身,目光微怔的望着已经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段聿憬敲了下驾驶座窗,“车停前面,我等会儿回来。”
说完,他绕过车揽过在路边发呆的女孩,站在一旁,俯身在她?耳朵上吻了下,嗓音低哑:“刚没怎么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