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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还我!大男主!剧本!(女尊)》80-88(第7/14页)
离昕身上伤口再次渗出了血,但她浑然不觉,极致的愤怒将她全然包裹,或许还有谵妄毒素放大情绪的作用所在,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在划伤了几个侍卫后,再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她一路冲到萧沉柝的营帐,却发现里面没有人,身后执着火把的人也跟了进来,离昕借着火光一通乱砸发泄情绪,在看到窗边案几上的雕花深匣之后,一剑将其劈成了两半。
哗啦——
黑珍珠滚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还夹杂着许多七零八碎的东西,洒满了整张案几。
瓷瓶,碎玉,薄薄的信纸,染血的布帛……甚至还有几颗亮如明珠的薏苡果实,夹杂在一片黑珍珠越发刺眼。
不知何时混在离皇身后侍卫群中的夜叶走上前来,目光紧紧锁住半垂落在案几边缘处的染血布帛。
找到了。
“谁!”
离昕依旧不甚清醒,察觉出有人上前以为又有人要来拦她,提剑欲砍,却被夜叶一把握住了持剑的手腕,强硬地迫使她垂下手。
“你是谁!滚开!”
怒火中烧的离皇根本不记得夜叶,此刻只觉得他眼熟,更多的是愤怒于他的大胆。
夜叶并没有回答离昕的问题,他俯身拾起桌角处干涩的布帛,抖落开来,将其上已然暗沉发黑的血字展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什么?”
离昕发出迷茫的疑问,直觉令她心生异样,连握着坤阳剑的手都略微一松。
夜叶目光冷然,念出了血书上的第一行字:
“师臣,中军棠溪雁,百拜上陈吾皇,泣血陈冤——”
不待夜叶继续念下去,离昕一把夺走他手上的血书,目眦欲裂地看着上面陌生中透着熟悉的字迹,紧绷着的身躯颤抖着。
陌生,是因为这份血书是棠溪雁在狱中咬破手指来写的,字迹自然不上沉稳执笔之时。
熟悉,则是因为即便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棠溪雁的绝笔中也带着独属于她的风骨。
萧沉柝为什么要收走这封血书,让它在被离皇看到之前就消失?
因为上面切切实实道出了这场栽赃陷害的破绽——
那封用来诬陷她三年前与北沐通敌的书信,所用纸张竟是去年海外新贡的蝉影笺,所模仿的字迹也有连笔的细节之处与她素日的习惯有异。
而现在,不光是这封血书,从大理寺中离奇消失的棠溪雁通敌叛国的‘确凿证据’,也静静地躺在洒落一地的黑珍珠当中。
被揉皱的蝉影笺末端还印着北沐的落款,离昕此刻看来却只觉得荒唐又讽刺。
她都做了什么。
白日里被刺杀时,她用的还是棠溪雁曾教她的武学才逃过一劫,血书中,棠溪雁也写了几行旧时她教导年幼的皇女殿下骑射的过往……
可她过了一年之久,才看到这份被尘封的血书。
离昕瞳孔颤动着看向血书的最后——
“血书至此,泪尽血枯,字字乃臣十指心头之血,句句为师蒙冤泣血之问,万望陛下勿信谗言,明辨忠奸,棠溪雁,绝笔。”
无论是情理还是证据,此刻都毫无遮掩地摆在离昕的面前,悔恨与被愚弄的怒意交织缠绕,裂变成了毫无理智的冲天杀意。
刺杀,被挑拨的中军旧部,乔家鱼符。
一切线索串联起来,离昕再次提起手中之剑,沉冷的目光锁住被吕奕带来的乔梒母女二人,冲步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捅穿了乔梒的右肩。
“陛下!”
“母亲!”
离昕的剑尖原本对准的是更脆弱的脖颈,还是乔稚下意识推了乔梒一把才避过要害,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陛下这是做什么!”
乔稚还不知事情的全貌,她只以为离皇先是遇到发疯的野兽,后又遇到刺杀所以心情不好想要问罪,可也罪不至此啊!
离昕毫不留情地拔出没入乔梒身体的坤阳剑,鲜血飞溅,紧接着一枚熟悉的银质鱼符就砸到了乔梒的脸上。
“乔梒,这是白日里的刺客身上掉落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乔梒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握着冰凉的鱼符,浓烈的震惊之下暂且失去了声音。
周遭气氛凝滞异常,众人身后却传出了一道冷玉般的沉稳嗓音。
“半夜三更,陛下不好好修养,这是做什么呢?”
萧沉柝一身修身玄衣,腰间悬挂着白玉雕成的雌狮佩,唇角噙着浅笑,缓缓朝前走来。
第85章 夜小叶:看来要摊牌掀桌子的不止他一个
更深露重,浓稠的夜色里,萧沉柝修长的身影映在火光之中,身后跟着三两护卫,成三角之势。
夜叶回眸,漆黑幽亮的双眸锁住对方。
明明萧沉柝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淡漠,他却总觉得对方周身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微妙差异。
那双微微上挑的狭长双眸中,藏匿于深处的野心似乎快要溢出来了。
像是有恃无恐,所以即便阴谋被拆穿也毫不在意,仅仅是将现况当成了一场闹剧,甚至露出了比以往更甚的锋芒。
很好,夜叶冷笑一声,看来要摊牌掀桌子的不止他一个。
离昕被萧沉柝漫不经心的语气所激怒,染血的坤阳剑直指对方,“萧沉柝!你该死!是你害死了棠溪雁满门!”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士们和少数被吵扰惊醒躲在不远处观察现状的君卿、臣子,眼中都流露出了诧异之色。
去年的棠溪雁谋反一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陛下盛怒,判了满门流放,棠溪一家却死于流放途中,怎么又和萧家少主扯上关系了?
萧沉柝长眉微挑,右手并指拨开充斥浓郁血腥味的剑尖,语气幽凉。
“陛下,当初你可是下令要将通敌叛国的棠溪雁满门抄斩的,还是我与太后劝说之下,才改为了流放,她会死于恶匪之手是时运不济,干我何事?又干陛下何事?”
——干陛下何事。
离昕心中涌动的愧疚在短短五个字间燃烧殆尽。
对,没错,她是皇帝,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棠溪雁死了是她运气不好,不怪她,和她没关系!
夜叶:???
好好好,不愧是姓离的。
他的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月牙痕迹,看向二人的眼神毫无温度。
一个颠倒黑白,一个任性自我,离昕就算是被利用的棋子,她也绝不无辜。
尽管从棠溪雁一事的悔恨中剥离,但被下毒的愤怒犹在,离昕再次咬牙质问道:
“棠溪雁暂且不提,萧沉柝!你竟然敢给朕下毒,意图弑君,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离昕已几近癫狂,一番骇人言论之下,四周逐渐蔓延开了一片诡异的平静。
萧沉柝越过剑锋,上前一步,轻而易举地从离昕手中夺下了坤阳剑,轻弹剑身,发出阵阵颤鸣。
“看来陛下当真是被刺客伤得不轻,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陛下,我可是与你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姐妹啊。”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看似是在说她们之间关系亲近,怎么可能会下毒呢,然而实际上,萧家九族之中,谁说没有离昕呢。
离昕脑仁一阵阵地疼,闻言更是被激起了过去的不甘与愤恨,阴沉的双眸中充斥着浓稠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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