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干净》60-68(第5/21页)
净,为什么躲我?】
那条未读消息,只有这几个字。
第63章 陈树净,我被你当狗玩。
【陈树净,为什么躲我?】
看到这几个字,她心口重重一跳。
*
陈树净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上周,她和裴念的母亲见过一面。
是对方的秘书来联系她的,地点是在一家会所的隐蔽包间。
那位叫周贞芸的女士,陈树净高中时曾见过她一面,这么些年来,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嘴角噙笑,面容美丽,举手投足俱是优雅。
看到陈树净来,她端坐在位置上没起身,只朝她颔了颔首,不着痕迹地从上到下打量她,眼里带了几分挑剔,但又掩饰得很好,笑意盈盈。
陈树净对他人的视线很敏感,察觉到了,但她装作不知,坐下后礼貌朝对方点头。
“伯母,您好。”
“你好呀。”
周贞芸掩唇笑,语气柔柔:“这么久不见,小姑娘又变漂亮了,难怪裴念这么多年都对你心心念念。”
“……”
陈树净不知道该怎么答,只能沉默不语。
周贞芸也不尴尬,直接进入主题:“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裴念的事。”
“您说。”
“你这孩子和裴念关系好,有些事情呢,我想着不管怎么样,得提前跟你说一声,打声招呼。”
女人拿出张照片,递过来给她看,和颜悦色地说:“瞧瞧这个。”
陈树净垂眸,看着桌子上的照片,微微出神。
照片上是个模样清丽的女孩,怀里抱着只猫,笑吟吟地看着镜头,感觉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看上去还不错吧?”
周贞芸唇角笑意渐深:“那是娄家的孩子,娄音。”
“……很漂亮。”陈树净说的是实话。
“我想让裴念和她接触接触。”
陈树净眼皮一颤。
她动了下唇,却什么也没说。
周贞芸像是看穿了她一般,安抚她说:“放心,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裴念喜欢你。”
“……”
“这孩子性子倔,我从五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拆散你们。”
周贞芸托着腮,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好整以暇道:“陈小姐,你可以呆在他身边,我没有任何意见,娄音那孩子很懂事,我想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我只是希望……裴念能按照他的人生轨迹走,不被任何人影响他的未来。”
陈树净看向她,女人视线并不回避。
“你不用这样看我。”
她淡淡道:“我毕竟是做母亲的,也心疼自己的孩子。”
“我实在不希望裴念十九岁时候的事,再重演一遍。”
“……”
她谈起那年的事,分明是平静的语气,陈树净脑子里却仿佛轰然炸开一般。
她心情糟糕,心口闷到有些压抑。
“所以,你能答应我吗?”
“……”
正因为周贞芸了解她,所以知道什么话说出口,最刺痛人伤疤。
对面的女人还在等她的回答,但她却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陈树净勉强扯出了个笑,像一条濒死的鱼,明知不该问,但还是不知好歹地开口,声音艰涩:“……怎么才算不影响?”
周贞芸笑起来,语气和缓地说:“陈小姐,你应该比我清楚呀。”
她太习惯俯视人了,说话时永远居高临下,带着高傲又悲悯的审视。
“你们娱乐圈里的人,应该比我懂这些事吧?”
“哪种头衔都可以,朋友、知己、同学……你觉得哪个好听就用哪个,我无所谓,谁让裴念喜欢你呢。”
她弯着唇笑,好似对她无限怜爱。
但陈树净却结结实实感受到了寒意,彻骨的凉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
在这些人眼里,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陈树净一直都知道,她的定位只能是朋友、知己、同学,而不会是恋人。
因为前者在周贞芸眼里,已是她高攀。
陈树净缓慢深呼吸,没有出声,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女人语气温吞,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正因为你懂分寸,知道什么才是你应该拿的,所以,当初裴念才会去国外不是吗?”
“……”
一次次,一次次地被提醒这件事。
窒息感再次萦绕在她鼻腔。
陈树净感觉自己快被绞死了,被陈年旧事的余温。
“我相信这次你也能理解。”
周贞芸顿了顿,“我会安排裴念和她见面,也希望陈小姐你多多担待。”
她有拒绝的资格吗?
陈树净的呼吸很乱,浑身发冷,她出来前没有吃饭,现在胃饿到有些痉挛。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地问:“那,如果我做不到呢?”
女人怔忪了几秒,模样似乎有些诧异,惊讶于陈树净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周贞芸用一种看不懂事孩子的表情看着她,像是觉得她无理取闹。
“陈小姐,我希望你能换位思考一下。”
她叹了口气:“哪怕我不是这样的人家,单纯作为一名母亲而言,我也已退让了很多。你知道我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人,甚至连你家欠下的那些债,当初也是我还的不是吗?”
陈树净手指抽搐了下,脸色微白。
她咬着唇,唇瓣上血色尽褪。
胸口一阵阵的闷。
陈树净低头的时候,看到自己裙摆上绣着的蝴蝶。
这件是品牌方送的衣服,听说是今年还没上市的新款,卖点是手工刺绣,价格定价非常高昂。
放在以前,这种衣服她根本买不起。
和从前比起来,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够好了。
为什么还不知足呢?
陈树净伸出手,轻轻摩挲裙摆上凸起的纹路。
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很久以前,想起高中的时候,自己那件有些磨损的校服外套,也是裴念替她缝补的。
……可他本来不用做这些的。
如果不是她,裴念的手永远不会碰针线活,不用不熟练地去学怎么缝衣服,他的一件衣服能买下她的整个衣柜,在家有专人伺候的大少爷,不会坐在飘窗上,替她一件件叠衣服,数着她还有多久要换冬装,他得提前给她把衣服准备好。
他的手应该用来拿画笔,而不是替她挡刀子。
如果不是她,裴念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海盐味,薄荷味,干净的肥皂香味。
那些好闻的味道,都让陈树净感到难过。
因为她知自己不该贪恋。
“想好了吗?”
女人看着她的表情,适时开口。
“我知道陈小姐后来赚钱后,一分不少地把那些钱还给我了,但说实话,我并不在乎那么点钱财,我只是从这件事觉得,你应该是个讲道理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