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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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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年的程林。

    他虽称不上俊朗,却能看出是个清秀书生,桥妧枝努力将他与书本上写的那人对上。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程林僵硬转过身体,看到桥妧枝以及立在她身边的男子时,先是怔住,随后脸色便倏然一变。

    依旧是朱雀大街的茶楼,程林上次来这里时,还是以张渊的身份。

    程他坐在包厢一角,声音沙哑:“原来女郎竟看得到鬼……”

    沈寄时头也不抬,用冰凉的手将滚烫的茶水捂温,这才将茶杯推给桥妧枝。

    少女接过温热茶杯,道:“程郎君,我早已见过张渊了。”

    程林早就已经猜到几分,可听她说出来,还是下意识抿唇:“原来女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怪不得曾与我提起过程林。”

    “也不算太早。”

    桥妧枝想了想,解释道:“第一次怀疑,是因为你行了前朝的礼节。我在蜀州时,曾见过那种行礼方式。”

    程林自嘲笑了笑,“原来竟是我漏了破绽,到头来,悲欢尽是空。这些日子我所做的一切,在女郎眼中皆是笑柄。”

    “唔,倒也不太好笑。”

    不止不太好笑,反而带来了不少麻烦。

    程林抿唇,突然抬头,激动道:“我程林,确实是天下第一可笑之人!”

    他周身怨气控制不住的向外散,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对桥妧枝道:“我上辈子自视清高,不肯折腰,被人戏耍欺骗,最终落得江边惨死的下场,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我明明有一身才华,却在那个世道无法施展,我不甘心,逗留在人间一百余年,做了一百年的野鬼!一百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愿意献舍给我的书生,我不愿再被人踩到脚下,拼了命的在长安扬名,可最后却死于庸人之手,简直可笑至极!”

    桥妧枝抿唇,忍不住道:“若是你没有那般张扬,兴许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女郎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程林冷笑,身上怨气更重,“程某不过运气不好,女郎也看到了,朝中那些人不过酒囊饭袋,我若是做官,必定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他说到激动处,猛地起身凑近桥妧枝,眼中流出血泪,“邯郸卢生尚且能得黄粱一梦,我两世却之落得这样的下场,凭什么!”

    桥妧枝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茶水洒在裙摆上。

    沈寄时眸光一沉,挡在她身前,骇人地目光落在程林身上,生生将他身上散出的怨气悉数压回去。

    刚刚还在张牙舞爪之人瞬间一僵,颓废跌坐回凳上。

    怨气难消,沈寄时眸光愈冷,耐心告罄,扣住少女手腕便要带她离开。

    桥妧枝却想到什么,拉住他,转头看向程林:“程郎君,若是给你机会,你当真能做个清明的好官吗?”

    程林浑身上下都在淌水,冷笑道:“自然!”

    闻言桥妧枝点点头,“你确实很倒霉,那若是我送你一场黄粱梦,算不算替你完成心愿,能否得到阴德?”

    “女郎!”

    沈寄时皱眉。

    少女轻声解释,“沈郎君,他这样下去,再呆几百年也难以轮回。”

    沈寄时冷笑:“超度鬼魂是道士该做的事情,与女郎无关。”

    “可是我想要阴德。”

    她抿唇,低声道:“你不是说,攒够阴德兴许就能救你吗?你带我入梦,我们很快便能出来。”

    沈寄时抿唇,偏头不语。

    她便当他同意了,于是转身看向程林,又道:“我送你黄粱梦,你将阴德给我,便这么说定了。”

    程林木着一张脸,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少女,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

    承平二十年春,长安街头十里红妆。

    “张君,恭喜恭喜,娶得一房娇妻,以后便是相国大人的乘龙快婿了,以后可不要忘了我等。”

    “哪里哪里,今后还要众位多多关照。”

    酒杯相撞,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好不热闹。

    喜房内,沈寄时看着坐在喜床上的桥妧枝,脸色难看,仿佛漏了洞的冰窟窿,周身散发冷意。

    桥妧枝也没想到程林梦中是这样的场景,微微抿唇,不由得有些后悔。

    黄粱梦,可不就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吗?

    头上凤冠压得桥妧枝抬不起头,她动了动身子,忽然察觉有一只手落在她头上。

    “女郎别动。”沈寄时冷着脸,将她勾在凤冠上的青丝一点一点摘下,方才缓缓移开压在她头上的凤冠。

    桥妧枝抿唇,犹豫道:“沈郎君,这番场景……”

    沈寄时动作一顿,压下心中暴戾,“我带你出梦,一些阴德而已,过些时日就能攒好。”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桥妧枝小声道:“若是这个时候出去,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沈郎君,这是梦中,即便是不符合常理,他应当也不会发现吧。”

    “女郎想如何做?”

    桥妧枝越发有些心虚,声音细如蚊蝇,“沈郎君,你是男子,不在意这些,要不,我们换一换?”

    沈寄时:“……”

    他垂眸看她,入目却是云鬓乌发,金色的蝴蝶钗簪在上面,栩栩如生。

    曾几何时,这也是他梦中场景。

    见他不说话,桥妧枝越发心里没底,正想说要不还是出去吧,却听头顶传来一声:“也好……”

    她诧异抬头,喜烛晃动间,看不清他的神色。

    程林醉醺醺推门而入时,率先看到的是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子,酒喝得太多,他头晕目眩,踉跄走到床边,视线模糊间,隐约间看到坐在床上之人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她长着什么模样,是否对他真心,他都不在乎。

    他一心想着,成了相国大人的乘龙快婿,以后进入官场,自是官运亨通。

    抬手想去摸眼前美娇娘,只是手刚刚伸出,一阵醉意袭来,程林猛地栽倒在床上。

    桥妧枝缓缓从屏风后走出,看到坐在榻上的冷面郎君,心虚道:“沈郎君,你有没有事?”

    沈寄时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抿唇,声音一如往常,笑意却不达眼底,“女郎,我无事。”

    桥妧枝:“……”

    这当真是无事吗?

    梦境走得飞快,弹指间,便是数年

    程林的梦对于天下所有读书人都称得上是美梦,他一入京,便娶得相国大人家独女为妻,不久后,高中状元,圣上对他赏识有加,许了他京中七品官职。

    他汲汲营取,倚靠岳家,一路扶摇直上,而立之年,便已官升五品。五年后,他主张变法,朝野上下焕然一新,不惑之年,桥相国辞官归乡,他深受圣上器重,一跃成为了众官之首。

    为官多年,他虽做不到两袖清风,却也算是为国为民。

    于家中,他妻妾和睦,虽子嗣稀薄,只有妾室所生的一个儿子,可也称得上圆满。

    唯一遗憾的,便是这个儿子并不争气,整日招猫逗狗,成了远近闻名的纨绔子。

    程林五十岁那年,他这不成器的儿子因在青楼争风吃醋打死了人,死者亲属要抓他去报官。

    他只有这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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